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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王氏万万没有想到,周姨娘死了,死的相当恐怖,面色青紫,旁边留下一封血书,上面写着王氏曾经指使她做过的种种恶行,其中还包括王氏对贾赦的原配张氏下的黑手。贾赦原先还抱着看热闹的态度,待看到此处,脸气的通红,额头爆出青筋,手气得直发抖。
王夫人进了贾母的院子,未语泪先流,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她用眼角的余光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周姨娘不在这里,心里不知为何顿时有了不祥的预感,贾母坐在上首,用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眼神看着她,好像在看着一个陌生的人,缓缓开口道:“王氏,你还不承认你的罪行吗?”
王夫人颤了一下,抬起头,素日雍容大方的脸上此时沾满了泪水,哭哭啼啼地说道:“老太太,媳妇真的是冤枉的,媳妇真的没有做过那些事情,都是周姨娘那个小贱人诬陷媳妇的。”
贾政尚未开口,贾赦却是怒不可遏地喝骂道:“你这个毒妇,还敢狡辩,母亲,依我看,不如将她交由官府,好让世人都知道这个毒妇的恶行,也好让世人都知道她们王家教出来的好女儿。”
贾母自然不可能按着贾赦说的做,若是按着贾赦说的做,贾家的名声可就毁了,元春可还在宫里头呢,若是传出王夫人这件事,元春这辈子也就只能当个宫女了,况且还有宝玉,宝玉生来有异象,日后必定是大富大贵的,王夫人是杀不得休不得,贾母想了一夜,终于想出了个法子。
“王氏,你也不必抵赖了,周姨娘昨夜已经死了,她将你的罪行用血写在了外衣上,事到如今,咱们府也断然不能再容你这般下去了,念在你为贾家生了三个孩子,从今以后,你就安心在院子中静养吧,大小事务也不必你料理,逢年过节也不必出来,至于伺候的人,原来的人一概撤走,我会再调几个丫鬟过去伺候的。”贾母这话一说,等同于将王夫人打入冷宫。
王夫人打了个冷颤,这岂不是要慢慢折磨死她吗?“老太太,媳妇真的没有做过。”王夫人做梦都没有想到周姨娘会自杀,她这一死就将所有的事情都清清楚楚地指向了王夫人。
王夫人看向贾政,希望他看在以往的情分上能帮自己说一句话,可是贾政看了她一眼,厌恶地朝她吐了口唾沫,王夫人眼含乞求的看向邢夫人,可是这个向来被她压在底下的邢夫人居然朝她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王夫人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贾母只是一时不杀她罢了,等过些日子她便会以身染时疾的缘由去世,而王家为了府上其他女孩子的婚事能够不受到她的影响定然不会多说上一句。
王夫人放弃挣扎了,心如死灰地被人搀回了院子,丫鬟们都被调走了,房内一概尖锐的物品都收了起来,那些古董字画,胭脂水粉也都被带走了,一个空落落的房间,而这一切只不过过了一个晚上罢了,短短的一个晚上,王夫人的人生经历了翻天地覆的变化。
第45章()
王夫人落得如此下场,邢夫人但不免心有同情,但是一想到自己日后要是有了子嗣可能会被王夫人下毒手的时候,那一丝丝同情也很快就消散了,贾赦皱着眉头,几乎把眉头皱成“川”字形,道:“王氏这事得修书一封到王家去,此外,琏儿的婚事也作罢。”
贾母拄着手杖,点了下头,道:“是该这样,这事宜早不宜迟,道理在我们家这里,王家那边也不敢说什么,只是与王家的关系怕是不能与往日那般密切了。”贾政摸着胡须道:“母亲不必担忧,依我看,王家养成那样的女儿出来,想来根子也坏了,早些断了联系也罢。”
贾母不置可否地点了下头,疲倦地揉了揉眼睛,道:“剩下的事情,老大家的,你去负责处理,王氏的心腹一概不能留,要打发的远远的,而且还得堵住他们的嘴,不能让他们到处乱说。”
邢夫人心中一阵激动,这可是在荣国府安插自己心腹的好机会,邢夫人早就看那些肥得流油的位置看的眼红了,只是碍着那些人都是王夫人的心腹,不好动手,这会子有了贾母这句话那还不是怎么方便怎么来。
贾蓉很快就收到了王夫人被拘禁在自己院子的消息,脸上微微露出几分笑意,将手中的黑子按着棋谱落下,接下来也该轮到尤氏了,本来贾蓉只想和尤氏保持着表面上的尊敬,彼此互不相干,但是尤氏既然做出了那种事,也可怪不得自己了。
尤氏听得王夫人的事情,心中一惊,手中的茶盏摔落在地上,碎成了片片瓷片,文花连忙俯身收拾。
“文花,你说这,这会不会是大爷做的?”尤氏胆颤心惊地问道,文花思索了一会儿,摇头道:“夫人多虑了,这都是隔壁府的二奶奶作恶多端才落得如此下场,夫人何必担心?”是啊,尤氏为什么这么担心,无非是心中有鬼罢了。
尤氏嫁入宁国府不到两年,可是私底下已经偷了不少东西拿去贴补娘家了,而且还“资助”了自己的表哥,这若是被贾珍知道了,依着贾珍的脾气定然会将自己打了半死再休了自己。
尤氏自知道了王夫人的下场之后,整日提心吊胆,在路上看到了贾蓉都是匆匆忙忙打了个招呼就离开,贾蓉却是仍旧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日子长了,尤氏也开始怀疑到底是不是贾蓉干的了,若真的是的话,没道理贾蓉会放过自己,一想到这里,尤氏的心终于放下了。
然而,贾蓉不是不准备报复了,而是因为县考将至,贾蓉需要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县考上,想要报复尤氏什么时候都可以,甚至完全不需要自己动手,过几日就是宁国府每月一次核对账目的时候了,尤氏居然愚笨到以为凭借着俞禄做的那本账簿就能够瞒天过海,只不过是之前自己一直按着罢了,现在看来,自己怕是多此一举了。
尤氏浅笑着看向贾蓉,道:“哥儿明日便要上场考试了,可紧张?”贾蓉微微一笑,并不言语。
“我儿此次前去定当是折桂而归,有何需要紧张的。”贾珍欣慰地拍了拍贾蓉的肩膀,道:“今夜好好休息。”
贾蓉颔首,他自己并不紧张,反倒是贾珍好像自己亲自上场考试一般,从昨日起就派人到新开的一家高僧开过光定能中举的笔墨纸砚来,贾蓉无奈,那家店是自己开的,噱头也是自己想出来的,结果赚钱赚到自家身上了,也罢,就当是给自家当招牌了。
次日一早,阖府就忙得不可开交,虽说只是一个县试,且伯山书院距离宁国府也很近,但是贾蓉还是不得不一大早就起床,看着窗外的满天星辰,贾蓉只觉得困意浓浓,喝了一口新沏的浓茶才将困意消去,这县试可得考上五场,每场一日,隔两日后放榜,算算时间差不多得考十五日左右。
贾蓉打了个哈欠,坐上了马车,狗儿手中提着贾珍买来的笔墨和砚台,纸张是不能带进去的,免得让人误会是舞弊,而小八手中则是提着一个食盒,里面摆放着各式小巧玲珑的糕点和肉脯,这都是瑶姨带着丫鬟么半夜起来做的。
马蹄声得得响个不停,京城此时寂静得如同一座死城,贾蓉揉了揉眼睛,给他作保的秀才是贾代儒曾经的一个同窗,虽年纪相仿,但多年来也只是止步于一个秀才罢了,贾代儒提起这个昔日的同窗时,还提起说他那个同窗从以前开始性子就有些偏激,让贾蓉看着他的面子上多多包涵。
贾蓉本想着他再傲,自己忍忍便是了,这么多年还只是一个秀才,也够可怜的,但当贾蓉看到那白发苍苍的老学究周涵文摸着胡须用鄙夷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时候,瞬间明白了为什么贾代儒要特地提起让自己多多包涵了,这般能够拉仇恨的人自己还是第一次看到。
“老先生好。”贾蓉行了个礼,老学究点了下头算是回应了,道:“这次负责县试的乃是县官是个刚正不阿的人,你把你那些夹带早些丢掉吧,免得连累了我。”贾蓉一脸茫然的样子,道:“老先生怕是误会了,学生并没有夹带任何东西。”
那老学究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并不相信,摆摆手,道:“你们这些子弟的手段我都知道,趁着现在人还不多,赶紧把纸条什么的丢了,免得等会丢人。”贾蓉无语,不想再和那老学究纠缠下去,偏过头接过狗儿和小八手中的东西站到队伍中去。
那老学究气得胡子都快竖起来了,心中暗骂,但是人越来越多了,再跟贾蓉纠缠下去,怕是会引来旁人的观看。
贾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