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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勇,你父亲送给孙建仁大洋时有证据吗?”冯晨问。
“有!他当时好像给我父亲打过一张条子。”张智勇说。
“这就好办!你尽快联系上家人,让他们把那张条子找到,交到军事法院法官徐峥手上。”冯晨吩咐道。
“好,我今天就联系。”
正在二人聊着的时候,一名看守走过来,对冯晨说:“冯先生,有人找你,这会在黄院长办公室等着。”
“哦?是什么人?”冯晨问。
“我也不清楚,穿着军服,是一名上校军官。”看守回答道。
“智勇,你的事情我们改日再商量,我这会过去看看是谁找我。”
说着话,冯晨随着那名看守,来到了黄金宝的办公室里。
推开黄金宝的办公室门,冯晨见到潘武阳正坐在沙发上同黄金宝聊着。
“噢,原来是潘长官来了。”
冯晨同潘武阳打着招呼,心里想着,这个武汉剿总的机要处长,同自己没什么特殊交清,也就是昨晚在一起喝了场酒,他今天干嘛过来要见自己?
潘武阳究竟是什么人?
“冯老弟,潘处长听说你围棋下得不错,今天特地赶过来接你去剿总,陪一位长官下几盘围棋。”黄金宝给冯晨解释着潘武阳来的目的。
“既然潘长官亲自过来了,那我恭敬不如从命。黄院长,我是否还要去给孙建仁副院长请个假?”冯晨有意刺激了一下黄金宝。
“你放心跟着潘长官去好了,把剿总的长官陪好,什么时间回来随你便,这反省院还是我黄金宝说了算,他孙建仁算哪一门子货色?”提起孙建仁,黄金宝气不打一出生。
“既然黄院长批准了,那我和冯先生这就走,免得让长官等急了,改天有机会我再专程接黄院长喝一杯。”
“好说,好说!”
潘武阳起身告辞,带着冯晨,乘上车子离开了。
潘武阳开着车子,驶出了反省院的大门后,突然开口说:“冯先生,张三洗先生要见你。”
“哦?我们不是去剿总下围棋吗?”冯晨心里纳闷着问了句。
“棋还是要下的,不过我们先去见见张先生?”潘武阳说。
“潘处长,你究竟是什么人?”冯晨疑惑地问道。
“呵呵,你猜猜?”潘武阳微微笑着说。
冯晨真还猜不透,这个潘武阳还有那个张三洗,究竟是个什么来头,沉默着不再说话。
车子又行驶了一段时间,潘武阳开口说:“到时你自然就清楚我是什么人了。”
车子很快来到汉口英租界扬子街一处四合院门前停下。
“请吧,冯先生。”下车后,潘武阳让着冯晨走进了四合院里。
来到客厅,只见张三洗正站在那里,细观赏着客厅中挂着的一幅字画。
“康正同志,冯先生到了。”
“哦,快请坐!”
“你不是张……”冯晨楞在那里。
“哈哈,张三洗是我的化名,我是康正。”
“首长好!”冯晨总算反应了过来。
“坐吧。”
康正让着冯晨在客厅的椅子上坐下,潘武阳倒了三杯茶水放在桌子上,然后在冯晨旁边也坐了下来。
“我在特科工作时,就比较了解你,只是工作纪律要求,我们没有见过面,我今天见你,其实也是冒着违反组织纪律才见的。”康正盯着冯晨,慢悠悠地说道。
“首长不是撤退到中央苏区了吗?怎么又……”
“我随中央红军转移,到达遵义后,受中央委托,到武汉来恢复这里的党组织。你的上级安志达同志,奉命到上海恢复党组织,但发现你被捕后,志达同志去了香港。”
康正一直在观察着冯晨,始终没有称冯晨为同志,冯晨很快也意识到这一点了。
“首长,能否把我的组织关系转到武汉来?”冯晨试探性地问道。
“这个嘛,你现在还是民党的在押犯人,况且你还写了自首声明,这个自首声明充分说明了,你的立场有问题!”康正突然口气变得冷冷地说。
“康正同志,我有难言之隐啊!”冯晨辩解说。
“什么难言之隐?!”康正脸色一变,双眼透着寒光,盯着冯晨沉声问道。
“这个……”冯晨犹豫着,差一点把伍豪同志撤退时嘱咐的话语说了出来。
“我问你,郑良才同志是怎么被捕的?”
“良才同志是被报警员熊国华出卖被捕的。”
“我怎么听说,你亲自参与了审讯良才同志,有这会事情吗?”康正问。
“有这回事情,我处在那个位置,也是迫不得已。”冯晨说。
“良才同志那么快就被敌人杀害了,是不是因为你害怕暴露自己,这才唆使敌人迫不及待杀害他的?”
第0158章 同志理解()
康正的话,问得冯晨心里生出了一股股寒意,开始见到康正时的那份喜悦,早已飞到九霄云外,额头慢慢冒着虚汗。
“这个,我……,我正在设法营救时,谁知苏成德秘密把良才同志杀害了,杨寻真同志可以证明。”冯晨不知道怎样向康正解释才好。
“所以,你的组织关系,暂时还不能够恢复,等待一切调查清楚后听后组织通知,今天让你过来,主要是接受组织上的审查。”
康正淡淡地说道。
“另外,组织上给你安排一项任务,你在反省院里,要监督张智勇的一举一动,一旦发现张智勇有不坚定的行为,立即给组织上汇报,这是组织在考验你!”
“康正同志,那我今后接受谁的领导?”冯晨问。
“在你没有恢复党组织关系前,可以作为编外人员,暂时接受潘武阳同志的领导,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找潘武阳同志汇报。”
“好的。”冯晨心里如五味杂陈,情绪低落地答应着。
谈完事情,随着潘武阳从康正的住处出来,冯晨的情绪一直跌落到低谷。
刚刚见到康正的一刹那间,冯晨还以为自己终于又回到了组织的怀抱,可结果,自己不仅成了一位编外人员,而且还要接受政治上的审查。
拉开车门,坐上潘武阳的车子,冯晨说:“潘处长,送我回反省院吧。”
潘武阳一边启动着车子,一边说:“冯晨同志,你不要有太多想法,康正同志这样做,也有他的理由,毕竟我们的组织,在这一年多来出了太多的叛徒。”
冯晨今天第一次从潘武阳嘴里,听到同志两字,心里感到一阵温暖。
“潘武阳同志,你也认为我是个叛徒?”冯晨偏过头望着潘武阳问。
“冯晨同志,我虽然不了解你,但我理解你!我们做卧底的同志,为了不暴露自己,不暴露党的秘密,有太多身不由己的时候。”
理解,潘武阳说出“理解”两字,触动了冯晨的内心,是呀,理解才是最好的认可,没有做过卧底的人,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冯晨同志,其实我也曾经在上海工作过一段时间,我有过你现在类似的遭遇,所以我非常理解你此时的心情。”
说着话,车子慢慢朝前行驶着,行驶了一段距离,拐过一个弯道,潘武阳把车子靠在路旁一颗大树下停了下来。
接下来,潘武阳给冯晨讲述了自己的曲折遭遇和经历。
潘武阳比冯晨大五岁,出生在汉江边的一个风景秀丽的小村子。
潘武阳幼年好学,16岁时,便考入湖北省立师范学校就读,在师范学校,他革命的引路人,也是他的老师肖楚女,让他第一次接触了马克思主义。
作为进步青年学生,聪明好学的潘武阳,深得肖楚女的赏识。
肖楚女是在恽代英的引导下,走上马克思主义道路的,他像一颗火种,把马克思主义思想首次播撒到荆楚大地上。
在肖楚女的帮助引导下,潘武阳学习了《资本论》,开阔了自己的视野。
一经接触,马克思主义思想便深深植入到潘武阳的头脑里,他积极投身肖楚女在师范学校领导的学潮运动。
1925年的“五卅惨案”激起了湖北学生的极大愤怒。
此时的潘武阳,已成长为湖北学联的骨干,作为湖北学联的代表,潘武阳积极在师范学校里,领导学运的开展,带领学生们罢课游行。
由于表现突出,不久,潘武阳加入了共产主义青年团,很快又宣誓加入了共产党。
当时正是国共第一次合作期间,基于国民革命的共同目标,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