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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鹰这一惊非同小可。世人都道须卜骨都侯与羌渠之争是内部争端,原来竟有幕后黑手策划推动,连呼厨泉兄弟对此都毫无所察。
“冯先生,你误会了!”须卜骨都侯明显是服软了,他苦笑道:“本王已经说过,不是不愿动兵,而是呼厨泉兄弟最迟明日午时便会兵至,本王若是急切之间攻不下南鹰,必遭大败!”
冯先生?南鹰脑中急转,却完全想不出这位冯先生的出处。在现阶段,除了原西园八校尉中的助军左校尉冯芳之外,他真的想不出还有什么冯姓的人物。然而,他与冯芳也有一面之缘,两人的声音完全不同。
“单于放心!”那冯先生再次换过一副柔和的口吻,显然是玩弄权谋的高手,他淡淡道:“鄙上早有安排,呼厨泉的兵马会有人沿途‘招呼’,他最快也要在后日才能抵达此处!”
“哦?果真如此,便大事定矣!”须卜骨都侯喜叫道:“贵上真是算无遗策!”
“岂止如此?”那冯先生傲然道:“鄙上为了一战功成,还重金买动了乌丸大人丘力居和难楼两部兵马,最迟明日便会来援……乌丸人与你匈奴不是缔结了盟约吗?你们两方联合更是胜券在握!如何?难道现在单于还有什么顾虑吗?”
南鹰心中一凛,如今呼厨泉被绊住,双方实力对比已是敌强我弱,再增加乌丸人这支宿敌,形势更是危如累卵……冯先生的主上究竟是什么人?竟似是不死不休的大敌,一心欲置自己于死地!
“什么?贵上还请了乌丸人?”须卜骨都侯仿佛心情有些复杂,犹豫道:“他们一旦介入,当然令我方实力大增,但是……”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那冯先生不耐道:“不妨直言!”
“好!那么本王便直言不讳了!”须卜骨都侯涩声道:“先生既知我匈奴与乌丸人是盟友,那么可知,当初是何人从中牵线搭桥?”
南鹰听得心中一动,果然便听须卜骨都侯继续道:“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凉州马寿成将军的亲妹马云萝将军。其时,马将军尚未离开凉州,而今却将要成为大将军夫人了……不仅是她,就连寿成将军的亲子马超此时也正在对面军中!”
“听说马云萝与马超在乌丸人中威望颇高!”那冯先生仿佛恍然大悟道:“原来单于是在担心乌丸人临战之时会慑于马云萝和马超的威势而反戈一击?放心!乌丸人并不清楚他们的用兵对象是谁!”
“看来,冯先生并不了解马云萝当年在各族之中的影响!”须卜骨都侯冷笑道:“本王担心,明日战事起时,乌丸诸部一见是与马家大小姐沙场对决,便会立即反水!”
“本人当然了解!”那冯先生突然发出一连串阴冷笑声,然后才慢条斯理道:“所以,本人才要求单于今夜便要发起攻势……夜色之中,贵部冒充乌丸人似乎也没有那么困难!”
“什么?”不仅须卜骨都侯听得呆了,连南鹰也心头寒气直冒。这冯先生到底是谁?竟能想出如此毒计?一旦匈奴人冒充乌丸人夜袭,先不说己方是否能够识破,单说乌丸人听闻此事后,定会感到百口莫辩,极有可能一条路走到黑的继续敌对下去。如此一来,不仅敌我实力更加悬殊,更是斩断了己方在胡人诸族的人脉与资源,对今后的军事形势产生重大影响。
“此计虽妙,却有不妥之处!”正当南鹰额头渗汗之时,却听到帐中另一个闻所未闻的男性嗓音响起:“听闻南鹰智计百出,他不会轻易中计的!便是乌丸人,也不会心甘情愿成为我们的暗箭,我怕此计一旦实施,可能弄巧成拙,反而将乌丸人彻底逼到了南鹰一方!”
“哦?张将军之言,倒也不无道理!”那冯先生沉吟道:“那么,依将军之见,该当如何?”
南鹰愕然,此前只有冯先生一人发声,他几乎将其视作了主事之人。但此时听来,这位张将军至少身份也不在冯先生之下。
“我不赞成今夜强袭!”那张将军缓缓道:“恰恰与此相反,我现在最担心的便是,南鹰今夜会来袭营……我们需要立即连夜部署,瞧瞧这位名满天下的大将军是否会前来自投罗网!”
“什么?”须卜骨都侯与冯先生同时失声叫道,而南鹰更是心中剧震,冷汗涔涔而下,心中只是在想……此人究竟是谁?!
卷六 群雄逐鹿 第九十四章 成败关键()
“不必惊讶!”那张将军的声音淡淡响起:“纵观这位南大将军生平战事,虽说是无往不利,长胜不败,然而其中数次,却是以弱克强,于绝境之中险胜!靠的是什么?”
他微微一顿,才道:“就是背水一战、死中求活这八个字!当任何人都认为他已经无力回天时,却往往正是他奋起反击之时……所以,千万不要以常理来猜度这位将军!”
南鹰听得心中震骇,越发生出忌惮之心。若是报遇之敌皆有这般见识,他岂能活到今日?这位张将军定是一位名留史册的良将,然而三国后汉时期,张姓名将实在是不知凡几,此人究竟会是何方神圣?
那冯先生仿佛吸了一口凉气,半晌才以难以置信的口气道:“南鹰当真有这么厉害吗?怪不得以主上的雄厚实力,亦在他手中连连失利,将他树为生平头号大敌!”
南鹰听得心中又是一动,将自己树为头号大敌的人很多,但是敢于自命实力不凡的人却是屈指可数,同时,那人还是一个在自己手中屡屡受挫的人……他猛然震动了一下,难道竟然是他?
只听张将军讶然道:“先生曾随主上与南鹰相争多年,怎么竟会不知其人厉害吗?听说,先生的很多同僚都曾败于南鹰之手,本将只当您定然是深谙其人的!”
南鹰嘴边牵出一个狠厉的笑容……看来,八九不离十了!
果然,便听那冯先生尴尬道:“张将军有所不知,此前在下虽然一直久闻南鹰其名,却受主公之命长期去往扬州一带公干,南鹰在帝都时,本人又出使辽东,竟是与其始终缘悭一面……自然也就只是略知一二了!”
“原来如此!”那张将军恍然道:“本将虽蒙主公信任,却也是在近几年方才投奔效力,却对此更是不甚清楚了!”
“早听说昔日同僚纷纷饮恨于南鹰手下,更有数位多年相交的兄弟竟然不惜背叛主公反投于南鹰帐下!”那冯先生怔了半天,才叹息道:“看来此人确有不凡之处,是在下轻敌了!”
南鹰眼中杀机闪现,果然是你……袁绍!他脑中灵光连闪,更是瞬间悟清了帐中之人的真身。什么“冯先生”?他必然就是一直隐藏不出的午一逢纪,也是袁绍称雄河北时倚为心腹的核心谋士,与田丰、沮授、许攸、郭图、审配、荀谌、辛评等人并称一时。而这位语出不凡的张将军,只能是河北四大名将中迟迟没有现身的张郃!此人以巧变著称于世,位列曹魏五子良将,更直接导致了诸葛亮北伐之败,确是一名劲敌!
只听张郃又道:“单于,今夜必须严加防范,以拒南鹰兵马夜袭……而乌丸人明日引军来会,倒是确存变数!依本将之见,可开门见山的晓以利害,以利诱之,应可引得乌丸人出力襄助!”
“以利诱之?”逢纪不以为然道:“我们已经向乌丸人许以重利,这才令他们勉强发兵前来!如若他们得知攻击的对象竟然是南鹰和马云萝,只怕会向我们狮子大开口……没有主公授意,你我安敢轻易许诺?”
“不错!”须卜骨都侯亦赞同道:“乌丸人最是重利忘义,本王担心,他们反而会坏了我们的大事!”
“两位不必多虑!”张郃轻笑道:“我们许下的好处,并不需要我们来兑现,乌丸人更不要妄想不劳而获!”
“这是何意?”须卜骨都侯和逢纪一起愕然。
“连韩遂、马腾与南鹰这么大的恩怨都可以轻易化解,还谋得了功名爵位……这说明,在这世上什么都可以去努力争取!”张郃轻描淡写般说道:“想要在南大将军手中讨要好处,现在不正是绝佳的机会吗?说不定,乌丸人就可以讨个一官半职,并换回大批粮草!”
“好计!”一声重重的拍案之声响起,逢纪喜叫道:“一旦乌丸人利令智昏的落井下石,却恰恰触犯了南鹰宁折不弯的性情,南鹰焉能咽下这口恶气?如此一来,乌丸人却是不知不觉间便步入了我们的阵营,由不得他们不听话!”
南鹰心中杀机大盛,张郃果然了得,只听其短短数语,便已奇谋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