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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最后一名女子缓缓走上前来,一直快要抵近那些黑衣杀手向前探出的弯刃,才停下脚步。
董卓愕然以对,一时间浑然忘记下令出手,而那些杀手们则感受到了一股突如其来的可怕气场,浑身竟被近在咫尺的寒意激得根根汗毛竖起。
“我很想知道一事……若你知道我是谁!”那女子旁若无人的伸手向着面容拭去:“是否仍敢出此豪言壮语!”
“你,你究竟是谁?”董卓情不自禁倒退了一步,他猛然间看清了那女子的面容,那张清丽脱俗的绝世姿容,此时此刻落在他的目中,却无异于洪荒凶兽般狰狞可怖。
“啊!”震撼心底的绝望恐惧之意浸遍全身,董卓终于惨叫起来:“是你!竟然是你!”
“认得就好!那么……去死吧!”那女子单手缓缓握掌成拳,令所有人为之骇异的是,那箕张的纤纤玉指于合拢之际,竟生出一股漩涡般的狂飙,如此惊世骇俗的凌厉功法实属闻所未闻。
“放过我……”董卓嘶哑惊惶的惨叫声中,那女子向着正在步步倒退的杀手们一拳击出……美人如玉,拳风如瀑。
“李蒙!王方!”郭汜声嘶力竭的狂叫道:“快领本部兵马前往宫门!一定要守住!”
“是!”李蒙、王方相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那一丝慌乱……并州军诸将,张辽、宋宪、魏续,哪一个也不是易与之辈,凭他们二人能够直撄其锋吗?然而,牛辅、樊稠已然攻向未央宫后,郭汜身侧再无可派之将,他们唯有硬着头皮顶上了。
郭汜瞧着两将匆匆而去的身影,再转头看着玉阶上渐渐堆积而起的董军尸体,眼中闪过暴虐之色,他不顾一切的叫了起来:“弓箭手上前!听本将之命……”
“什么!”远处,正在向着未央宫后狂奔的牛辅闻言剧震,他骇然停步,回身怒吼道:“太师仍在殿中,不可放箭!”
“牛将军,形势紧急!”樊稠一手搭在牛辅肩上,温言道:“还请大局为重!”
“放屁!”牛辅闻言更怒,一掌打落樊稠的手:“太师的安危,才是大局!樊稠,你难道想对太师不利?”
“牛将军说的这是什么话!”樊稠粗豪的声音暴雷似的响起,他上前一步,几乎与牛辅面孔相对,脸上更是充满了忿然不平之色:“本将怎会对太师不利?其实……”
他突然压低声音:“本将只想对你不利!”
“你说什么?”牛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呆呆的转过半边脸来,恰好看清了樊稠那张一贯粗鲁呆板的面容上,竟流露出一丝奇异的诡谲之色。
一阵森寒之意从腹间传来,牛辅难以置信的低下头来,瞧着那柄深深没入体内的利刃,眼中尽是呆滞。
“啊!”在牛辅垂死的惨叫声中,樊稠抬腿将他一脚踢飞,高举长刀大叫道:“众将士听着,董太师大势已去,而牛辅残暴不仁,欲令我等白白枉送性命,该当如何?”
“反了!反了!”不等忠于牛辅的董军从震惊中明白过来,数百名樊稠部属一起鼓噪起来,雪亮的长刀狠狠斩向身边的同袍。
整座皇宫之中的董军立时大乱。
“什么!樊稠你……”远远的,郭汜双目一黑,几乎一口鲜血喷出口来,他踉跄着,却决然的甩开了上前搀扶的亲卫,嘶声叫道:“还不放箭!”
数百名董军箭手上前一步,将弓弦绞得嘎嘎作响,一起瞄向未央宫方向。
“谁敢放箭!”一声狂暴的高喝突然从郭汜身后炸响,接着一股巨力如山呼海啸般涌来,狠狠击在他的背后。
郭汜终于忍不住喷出漫天血雾,狼狈万状的直直倒下,没等他挣扎而起,便有一只脚重重的踏在了他的背上,将他重新压回地面。
“老实趴着!”一个声音冷冷道:“适才我已经留了手,别逼我杀你!”
“是你!”郭汜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将面前的土地染得一片通红。突然间,他心中满是惊恐,并非是因为他骤然遇袭,而是他终于听清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杀声震天的宫中突然一下子寂静下来,所有正在交战的董军都停下手来,难以置信的注视着后方突如其来的剧变。
“华……华将军!”一名距离最近的董军军官骇然大叫。
“华雄在此!”一名魁伟的大汉将犀利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他狠狠的再踩了一脚身下挣扎扭动的郭汜,暴喝道:“西凉军的将士们,还不给本将停手罢战!”
“还有我胡轸!”又一名大汉与他并肩而立,一把脱下头上的皮盔,露出一张同样令董军将士记忆深刻的面容:“本将宣布,从此时起,西凉军由本将和华将军接管!”
牛辅身死、樊稠反水、郭汜被擒,就在短短的几个呼息之间,习惯于武力解决一切的董军将士便被几个晴天霹雳炸得六神无主,而华雄和胡轸的突然现身,更是令他们仿佛置身梦境。华、胡两将可非寻常之人,均是西凉军中名噪一时的悍将,在场董军甚至有很多都是他们的旧部。一时之间,全体董军哗声一片。
“华将军!胡将军!”
“他们不是战死了吗?”
“这怎么可能!”
“我们应该怎么办?”
原本已经乱成一团的董军,瞬间到了崩溃边缘。
“别听他们的!”一名董将猛然间醒觉过来,他狂叫道:“他们都是叛将,快将他们拿下,救回太师和郭将军!”
众军又是一阵骚乱。
“砰”正当数千董军犹疑不定之时,一个硕大的身形从未央宫中扑出,狠狠跌在门前的地上。
那人浑身浴血,颤巍巍的支起半个身子,向着玉阶爬行几步,却终于再次颓然仆下,从此一动不动。虽然那人面上污血横流,然而,明亮的火光下,还有那独一无二的肥胖身躯,却足以令所有董军认出了他的身份。
“太师……”不知是谁首先惨叫了起来,全体董军将士呆若木鸡。
“当啷……当啷……”之声不绝于耳,董军将士再无半分斗志,将手中兵刃丢落一地,木雕泥塑般站在当场。
宫门方向火蛇蜿蜒,一支兵马疯虎一般杀至,当先一将吼声如雷:“张辽在此,谁敢与我一战……咦?”
他猛然间瞧清了面前的诡异局势,脚下立时有如生根一般生生定住,再也说不出话来。(未完待续。)
卷六 群雄逐鹿 第三十九章 寂廖之城()
车轮飞转,在凹凸不平的石板上剧烈的弹动着,令整架马车都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仿佛随时都可能散架,然而驾驭马车的驭手却仍不知足的不断挥鞭,口中发出阵阵呼喝,催促马儿加速前行。
李儒端坐车内,不时伸手拭去额上的汗水……在他耳畔回荡的全是身后那隐隐传来的阵阵喊杀之声,已然奔行出几条街外,然而那喊杀之声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加清晰。
从喊杀之声中可知,皇宫战事已是渐趋惨烈,交战双方已呈胶着之势,而绝非一面倒的围杀……李儒心中阵阵后怕,布下了那么多伏兵仍然落得如此局面,说明董卓和他严重低估了对手的实力。棋差一着,便是灭顶之灾,若非自己见机得早,只怕此时已然陷入重围之中……
想至此处,他不由庆幸一笑。他这一生,除了心思缜密,精于权谋之道,最大的本事便是审时度势、因势利导,依靠不断依附强者而水涨船高。毫不谦逊的说,他天生就有一种感应危机的本能。这令他在屡屡更换门庭中,几次隐姓埋名,蜇伏待机,连本名和表字都改了,却又能够迅速复出而居高位。
“主人!前面便是城门了!”车外,那驭手的声音响起:“出城之后,我们何去何从?”
“恩!”李儒应了一声,脑中却在飞速运转。终于,他淡淡道:“先取道陕县,然后召集各地人手……我们过黄河!”
“什么?”那驭手明显一滞,连马速也降了下来,却立即答道:“是!”
“来人停车!”城门处,一个声音猛然大吼起来:“什么人!胆敢值此城中大乱之时夜闯城门?”
随着抽刀出鞘和弓弩上弦之声,马车戛然而止。
李儒听着那中气十足的西凉口音,心中一松,看来敌军毕竟实力有限,虽然在皇宫内打得有声有色,却并无足够兵力控制各处城门……他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那驭手立即以更加响亮的嗓门吼了回去:“一个个瞎了眼啦!还不开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