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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将军的话!”甘宁自信道:“末将当日带入军中的一百多个兄弟都是水性精熟之人。只要将军拨给足够的装备和人手,末将便可命这些老兄弟在最短时间内训练出一批合格的水军!”
“无知是福啊!”南鹰摇了摇头:“你的部下或许在江河之中可以如鱼得水,海上则是完全不同。何况你匆匆训练出来的水军,也绝对不可能打胜一批久历海上的海贼!”
“这个末将明白!”甘宁踌蹰了一阵,才正色道:“但是末将仍然认为,以一支海贼为基础建立起来的水军,极有可能败坏整支水军的军纪!选兵之要,最重诚实,独畏狡滑,末将情愿择取黑大粗壮、辛苦手面的海边渔民从头练起,也不愿要这些擅离职守、油滑成性的兵贼!”
“说得好!”南鹰喜出望外的拍了拍甘宁:“你这个想法很好,今后要传达到全军,便以此要求做为选取兵员的第一步审核!”
“虽然这支海贼,有其可取之处,本将日后当酌情用之!”他有些出神道:“但是,我们直接指挥下的军队,必须做到军纪严明,令行禁止!今日甘宁的话,算是给本将提了一个醒!”
“你们都过来!”他向着部将们招了招手:“考考你们,知道本将心目中的军队是什么标准吗?”
众将思索着,却没有人敢于回答。将军的想法从来都是天马行空,鬼才知道他心中的军队要达到什么样的水平?
“其实,只要做到一件事便可!”南鹰眼睛亮亮的,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令他振奋的往事:“卒夜宿城中,民开门愿纳,却无人敢入者,便是本将心目中的军队!”
他缓缓伸出五根手指:“古往今来,能够具备如此军纪者,屈指可数!而有此军纪者,必战无不胜!”
“战无不胜?”有人嘀咕道:“如果人数相当,我军现在已经是战无不胜!”
“你懂什么?”南鹰背过身来,望着远方悠悠道:“打起仗来战无不胜算得什么?军人本职,皆所以保民也,除暴定乱则民生遂,民生遂则国本安。一言以蔽之:得民心者得天下!”
“连这些海贼都可以喊出劫富济贫的口号,这也是本将对他们逼而不剿的真正原因…。。而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们又是怎么盘剥天下百姓的?”
他缓缓伸出大姆指,指尖朝下:“知道本将为什么敢鄙视天下士族吗?因为,本将心中的志向,对于他们来说永远都是高不可攀!”
卷四 渤海鹰扬 第十六章 反恐军演()
远方,蔚蓝的海洋上正飞溅着晶莹的浪花,喧腾的涛声,咸腥的海风,还有那片片雪白的风帆,无一不令人心驰神往,情难自已。
一条身影艰难的从一处山坡上探出头来,凝视着那粼粼
微波和片片白帆,激动的泪水忍不住奔涌而出,他扭头狂叫道:“兄弟们,跑啊!终于就要回家了!”
人声沸腾之中,上千条蓬头垢面的身影拥上山坡,一起迸发出欢呼之声,然后有如打了鸡血一般狂奔起来。
隆隆的如雷蹄声中,四面八方同时扬起高达数丈的尘头,一队队黑甲骑兵从黄沙之中现出身形,在烈日的映照下,铁一般的光泽几乎令远方那蔚蓝色的海洋为之失色。
从闷雷响起之时,不过十几个呼吸之间,如潮的铁流便完成了对千余海贼们的合围。
望着近在咫尺却仿佛是遥不可及的大海,连续奔命达七日之久的海贼们心中无不如坠冰窖,温暖的海边日光也丝毫不能带给他们些微的热力。
“呛啷”一声,大帅手中长刀脱手坠地,他摇摇欲坠的悲愤大吼道:“图穷匕现啊!兄弟们准备,拼了!”
道道泥泞的汗水划过污垢的面庞,所有海贼们目光中尽是玉石俱焚的决然之色,颤抖的双手中闪现着长刀凄惨的白光,似乎折射着生命中最后的光辉。
如潮的汉军骑兵缓缓迫近,一排排的矛尖上寒光乍现,有如择人而噬的蛇信。
粗重的喘息中,海贼们情不自禁的挤在一处,感受同伴们身上那微弱的体温,对抗着汉军阵势传来的可怕威压。可惜的是,他们的圆阵越加收缩,越象是即将被重重黑浪拍打粉碎的孤礁。
突然大军分波裂浪之中,一骑如飞驰出,向黑色海洋中的小小“孤岛”奔来。
在距离海贼们约五十步的地方,骏马悠闲的停下脚步,马上的黑甲将军推开护面,露出一张令海贼们瞠目结舌的年轻面庞。
“本将是鹰扬中郎将麾下军司马高风,请对面首领出阵一斜!”那将军文绉绉的挥了挥手,一副闲话家常的淡定。
海贼们面面相觑,适才那拼死一战的决心立时有几分褪色。这架式,难道是想要阵前招降?管他娘的,诈降反正是咱的拿手好戏,先保了命再说。
骂骂咧咧之中,大帅将挡在身前的部下们推得东倒西歪,丝毫不惧的来到高风面前,昂然道:“老子在此,要打便打,要杀便杀!何必多言?”
他扫视了一眼目带希翼的部下们,又吼了一嗓子:“但是士可杀不可辱!想让老子投降,却是休想啊休想!”
此言一出,上千海贼们心中无不大骂,大帅今日脑袋让驴给踢了?平日里就数他擅使什么“瞒天过海”和“上屋抽梯”之计,曾经令无数官军折戟沉沙,更令数千部下们对他敬若神明,可是他为何此时却一反常态的与人死磕?别是连滚带爬的逃了几日,气出失心疯了吧?
“好汉子!”那黑甲将军眼中闪过一丝讶然,他拱了拱手道:“本将真是不曾想到,盗匪之中也有如此宁折不弯的人物!失敬了……”
眼见那汉军将军不但不怪大帅的狂妄,反而施以礼节,海贼们一阵骚动,有些不知所措。
只有那大帅虽然仍是寒着一张脸,微微勾起的嘴角却无意间暴露出他的真实所想。你奶奶的,真是一帮烂泥扶不上墙的蠢蛋,当老子不想使诈降之计吗?可是这是对着赫赫有名的鹰扬中郎将,传说中软硬不吃的狠角色啊!一旦示弱,说不定真会被当场屠了,不如扮出一副英雄末路的样子,弄不好便能引起一点惺惺相惜之意,然后大家拍拍肩膀,说几句识英雄重英雄的场面话后就此各奔前程……不对不对,说不定还能套回点钱粮,哈哈,皆大欢喜啊!
“可是?”那黑甲将军有些疑惑道:“本将奉鹰扬中郎将的将令至此,既不曾令本将打杀,也不曾下令劝降,不知这位兄弟何出此言?”
“呃?”大帅呆在当场,事先想好的满腹豪言壮语一句也说不出来。
“你奶奶的!”他突然跳了起来,七窍生烟的破口大骂道:“不打杀也不劝降?鹰扬中郎将他老人家好大的兴致!追了几日几夜,没事儿拿着我们这些苦哈哈当猴子耍吗?”
“没有这回事!”那黑甲将军一本正经道:“将军闻听你们落难至此,特命本将一路保护,礼送出境!”
“礼送出境?”大帅再次石化,他呆呆的咀嚼着这几个字,连骂的力气也没了。
良久,他才冷笑道:“世上有这么礼送出境的?追得我们连裤子都掉了,还在此扮出一副假仁假义的样子!你们是兵,我们是贼,你们会这么好心?”
“这位兄弟请慎言!”那黑甲将军皱眉道:“虽然经过几日高强度行军,敢问你们可有一人死伤?”
“不说别的!”他郑重其事道:“请你的手下一个个来让本将查验,若有一个掉了裤子,本将负责赔偿!”
“干!”大帅险些没有找到地洞钻进去。如果自己手下真有人掉了裤子,也不能给你们查验啊!输人不输阵,老子如果落下这个名声,今后还能混吗?
他心中骂翻了天,口中忿忿道:“那么请问将军,追了这好几日,究竟有什么用意?”
“练兵啊!外加熟悉地理啊!”那黑甲将军若无其事的指了指四周的汉军骑兵:“儿郎们懈怠久了,总要拉出来练练!再说了,这渤海终归是我们将军的地盘,总不能连地形都不认识吧?”
“所以,这才要借助你们兄弟的配合啊!”他哈哈一笑:“用咱们将军的话来说,这便叫联合反恐军演!”
“你娘的!”大帅只觉眼前一黑,险些没有当场背过气去。说了半天,还是拿咱当猴子耍啊!
他猛喘几口大气,努力将几欲气炸胸口的心脏平复下去,木然道:“在下何德何能?竟能令鹰扬中郎将如此抬爱!那么如今演练已毕,在下斗胆相求,率队返回驻地,请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