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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三思!”营帐内,所有军士都愤恨的看向龙博,一个个为刑战求情。
之前那个身穿褐色战袍的中年将士苦求道:“将军,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若是无端杖责有功之将,必会损我军士气,恳请将军让刑战将军戴罪立功,免去这杖刑。”
“我意已决,不必多言,你等都退下吧!”
“将军!”
“将军!”
众将士焦急如焚,如今两军对阵,不及开战,就杖责猛将。这是什么退兵之法,分明就是亡军之法。一个个瞪着龙博,都想把这个挑拨离间的家伙杀之而后快。龙博却安然无事的跪坐在火炉旁,仿佛那作俑者并不是他一般。
刑战冷哼一声,跟随亲兵走出帐外。众将也纷纷叹息,一个个垂头丧气。
等到众将都陆续离开,龙博连忙起身,向刑烈抱拳:“大哥知我心!”
刑烈叹了一口气:“三弟往下该当如何?”
“用兵之道,讲究循序渐进,兵马未动而粮草先行,步步为营方能久战不殆。梁军虽勇,然而龙口久攻不下,锐气已失锋芒不在,我军又有龙口天险,据坚而守,未必不能与之一战。若此时能有一支精锐之师直达敌军身后,断其粮草,梁军三十万兵士,日食万石,不出一日必乱。”
“梁军无粮,又无进路,必会退军。”
刑烈一拍手,叫道:“妙哉!”
言罢,脸上却又生忧色:“断粮之策虽妙,可眼线兵士被困,哪里来的精锐之师?”
龙博闻言哈哈一笑,说道:“大哥,你都下令打了刑战将军五十大棍了,难不成让刑将军白打不成?这断粮之事,非战将军不可胜任。只是当下,大哥还需好生安抚众将,免得生出事端。”
“三弟的意思是?”
刑烈本以为龙博杖责刑战只是混淆视听,让戎化以为关内军心混乱,诱敌出击。可此时听到龙博这般说法,又有些迷糊了。
龙博嘴角一勾,吐出了两个字来:“诈降!”
第4章 游击战术()
诈降?在这个世界上几乎是一个新鲜的词汇。
当世的战争无一不是列兵布阵,战车开道策马冲锋,都是正正之旗堂堂之阵正面决战,不屑于用这种阴谋诡计旁门左道。虽然也会示敌以弱,虚张声势之类的战法,但却从没有诈降这一说。所以龙博说出诈降二字,一时让刑烈有些迷糊。
“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营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大哥杖责刑战将军五十军棍,又恰逢大哥箭伤不治而亡,刑战将军此时不服新帅号令反出城去,戎化老贼该当如何?”
刑烈想了想,道:“他必定是好生安抚,探听城内虚实再设法攻城。”
“没错,虚虚实实叫他捉摸不透,饵已经放下,不愁鱼儿不上钩。眼下局势有敌将投降,戎化老儿居功自傲之辈,必定不会怀疑,刑战将军必能一击中的,马到功成。”
顿了顿,刑烈有些迟疑道:“只是,如此战法,非君子所为!”
看着还有疑虑的刑烈,龙博劝道:“大哥,兵不厌诈,如今大敌当前,还想什么君子之风。勇而无谋,谋而不发,非用兵之道,如何能出奇兵制胜?”
良久之后,刑烈一咬牙:“好,就按三弟所言。”
“既然如此,大哥先卸甲疗伤,切不可耽误。”
说罢,龙博起身就往帐外走去,看着龙博离去的身影,刑烈一声叹息。
“吴伤,为我卸甲!”
“喏!”帐外守卫的亲兵吴伤欣喜应声。
……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漠营内却是一片沉寂。就在清晨时分,战功赫赫的刑战将军当着三军的面被打五十军棍,棍棍入肉,士兵门如同被打的是自己一般,每一棍落下都心惊肉跳。
刑战本部人马乃是大漠最为精锐的骑兵,人人骁勇善战,在军中威名赫赫。
可如今这个常胜将军,却被一个黄口小儿所辱,杖责五十大棍,就算执杖兵士没下狠手也让他一阵好受。兵士们议论纷纷,一个个对龙博早已怨气冲天。
此时刑战趴在军榻上,双手靠着枕头,一个亲兵正在给他开花的屁股上着金创药,痛得他龇牙咧嘴。
“龙家小儿,欺人太甚!”刑战忍着剧痛,嘴里不忘骂着龙博。
这时帐外有人进来了,刑战头也不抬就怒喝道:“我谁也不见,请回吧!”
龙博看着此时刑战狼狈的样子,想笑却不能笑,憋了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闻到笑声,刑战皱眉抬起头来,看到是龙博之后刷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这突兀的举动打翻了亲卫手上的药瓶,瓶中药水直接倾倒在伤口上,疼得他冷汗直冒,也亏得是沙场老将,愣是一声不吭,。
“小儿,你真当我好欺?”,刑战横眉冷对。
龙博微微一抱拳:“让将军受苦,龙博于心不安。”
“你还于心不安?我看你笑得开心得紧啊!”刑战不屑的反耻道,龙博喜笑颜开的模样可没有什么于心不安,反而像是来看他笑话的。刑战气得牙痒痒,如果不是顾忌龙博是南王世子,好歹是王族,否者依他那个暴脾气早就一刀下去图个清静。
“我是来恭喜将军的!”
刑战冷哼一声,“恭喜我皮开肉绽?”
知道此时刑战正在气头上,龙博也不饶弯子了,直接道:“将军莫非以为我有意责难将军,让将军无端受这皮肉之苦?龙博虽然年幼,但也不是不知轻重之人,将军为大漠征战沙场,战功赫赫,博怎敢无端欺辱。将军若信不过我,总能信得过刑烈大哥吧!”
龙博的话让刑战一怔,他一向对刑烈心服口服,只是今天这无端端的五十大板让他有些怨气。刑烈一向与众将肝胆相照,岂会因为一个毛头小子的寥寥数语就杖责大将,何况那是自己的亲大哥啊,这其中必定还有原因。他再次冷哼一声,火气却没有方才那么大了。
“将军虽似鲁莽,实则内慧之人。大漠安危皆系于将军一念之间!”
本是余怒未消的刑战听到这话,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转移了,似乎忘记了前一刻他还在诅咒龙博。整个人一下就精神了许多:“此话怎讲?”
“刑烈大哥之所以杖责于你,不过是想用苦肉计迷惑戎化老贼。如今关内兵士疲累,梁贼粮草一到,久攻之下,龙口关危在旦夕。当下之计只有断其粮草辎重,方可解困局!”
刑战思考片刻,说道:“关前无路,梁贼就地扎营,如何断粮?”
“这就要靠将军被打的这五十军棍了。稍后刑烈大哥会诈死发丧,届时还请将军与我演一场夺帅的好戏。如此之下,将军投降出城也就有了说法。”
“投降?”刑战有些迷惑。
“当然不是真降,刑家世代忠魂,将军岂有叛逃之心,诈降罢了。将军只要骗过戎化老儿,等到夜营之时再伺机而动,率领本部骑兵直袭梁军身后粮道。将军千万记住,重在毁粮,而非夺粮。毁去粮草之后,狼烟为号,两面夹击,定能大获全胜。”
听到龙博的计谋,刑战沉默良久,虽然对诈降这种卑鄙做法不齿,却知道此计可行。许久,他似乎想明白了,一拍手道:“好,剑走偏锋,取敌制胜为上策,还管他娘的什么战法。”
“好,将军一定马到功成。”龙博心里松了一口气,总算把这家伙给糊弄过去了。
他笑了笑,又道:“将军毁粮成功之后,梁军必定回撤,到时将军不可力敌。我这有十六字诀望将军铭记。”
“敌进我避,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刑战本是善战之人,仔细思考着龙博这十六真言后,眼前一亮。这游击战十六字诀在当世对战中真是闻所未闻。他虽是久经沙场之人,但打仗都是善于安营扎寨,排兵布阵,等号角响起之时两军刀兵相接再一决生死,如何见过这般死皮赖脸的打法,传出去岂不是让诸国耻笑?
不过当下之局,如果还想举着大纛旗堂堂正正的击败龙口关外的三十万梁国大军,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既然诈降这种阴谋都应允了,再打一打游击似乎也没那么难以让人接受。想到这,刑战一抱拳:“公子真乃当世鬼才!”
龙博哈哈一笑:“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成王败寇罢了!”
说罢,龙博转身往帐外走去,刑战抱拳相送。
龙博进账时刑战对龙博怨气冲天,可一席话之后,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若如今大漠不是那个愚昧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