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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仍不能换来和平,令人痛心!”
老者叹口气,“也怪大明自己内政不修!正统十二、十三年,浙江处温一带矿民造反,福建大量佃农造反,两省民变不久便波及到江西,加上广东、广西瑶民暴动,湖广苗民暴动,在瓦剌大举进犯大明前,整个长江以南已乱成了一锅粥,大明自顾不暇啊!”
中年人立马附和道:“幸亏瓦剌人少,蛇吞不了大象,否则,若遇上一个比瓦剌强大的外敌,风雨飘摇的大明恐怕早就挺不过去了!”
娘的,说好的“不和亲,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呢?明面上的面子好像都保住了,可里子呢?背地里的利益输送、退让隐忍如此触目惊心,到头来还是免不了挨揍,真特么窝囊!
卓轩顿时对那个做了瓦剌人俘虏的正统皇帝彻底失了好感,想此人把个好好的大明搞得江南大乱,内忧骤起,外患并至,最后兵败被掳,为天下人笑,也没谁了。
“据说朝廷调拨数万大军给大同总镇署,但九成守军分布在外围东、中、西三路,依托几处城堡防御鞑贼窜犯,而大同城内兵力不足,不得已,新任总兵官郭登连日来在校场招募民壮。看这架势,莫非鞑贼又要过来骚扰?”老者忽然拉高嗓门道。
三人又陆续提到了大同几个显赫的军政人物。
卓轩在想,依托城池防御只能算作退却中的点防御,绝对不是拒敌于国门之外的正面防御,若果真如此,就有些奇怪了,难道京城保卫战取胜之后,大同守军仍不能有效控制大明自己的领土?而新任总兵官郭登招募民壮,只是为了扩充用于大同自保的防御力量?
疑问在脑中一闪即逝,最后,他只记下了大同几位显赫人物的名字,而招兵的军事意图则被他彻底过滤掉了。
卓轩招呼大家把被子、衣物放在营内,托一对看上去非常本分的母女保管,然后背着藤筐离了难民营。
上街后一路西行,很快找到一家挂名“康泰”的药铺,卓轩领头,四人进了药铺,卸下藤筐。一名年龄与卓轩相仿的少年从药柜那边抬起头来,笑着打量四人一眼,随即脸色一冷,又低头翻账册去了。
“收药材······么?”
卓轩眼看此人欺自己四人衣衫不整,连好脸色都懒得多给一点,故而心中有气,就把那个“么”字故意拉得极长。
哼,闭城半年之久,大同城内肯定早闹起了药材荒,你哪来的底气摆谱?迷之自信啊!
“药材?”那人飞快的扫了藤筐一眼,尴尬得红了脸,旋即躬身致意,笑道:“收,收,收!请稍等。”言毕朝里间跑去。
不一会,一名面色白皙、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快步出了里间,少年则跟在此人身后小跑,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
“得罪得罪,二福,快给客人上茶!”
“是!”
中年男子面色和善,倒不像是装出来的。此人也不心急,冲卓轩等四人逐一点头致意,然后才查看藤筐里的药材。
四个筐子装满了葛根、黄芪等十余种常用药材,品相极佳,气味纯正。中年男子只看了一小会,脸上就笑出了花。
“这是上佳药材!”
第47章 劳动致富都不行()
“账都算清了,不多不少,刚好二十三两银子。小兄弟,要不,你再复算一遍?”中年男子显然是药铺老板,一副和气生财的样子,言谈举止极为讲究,未曾暴露出半点令人不悦甚至生厌的地方。
“不用。”
卓轩坐在柜台边悠闲的饮茶,神色淡然。他心里有数,这点药材只是用来测试行情的,顺便换点银子管四个人吃饭穿衣,解燃眉之急,价钱是否公允倒在其次,待往后多接触几家药铺彻底弄清楚时下药材的行情不迟。
流民嘛,有的是时间。
舒展鸿却不淡定了。当初求山神的时候他把赚银子的人生期待值由十两上调为二十两,那可是咬过牙的,那时觉得自己狮子大开口都有点愧对神灵了。后来卓轩拒收徐朗的二十两银子,他又肉疼了好半天。可是,如今不求神、不求人,仅靠自己四人的力量一下子就挣了二十三两银子,太吓人了!
大地方就是好啊,地上都长着银子,俯首即拾,哪像东山村那个穷地方,刨一天的地皮也刨不出一个铜板来。
舒展鸿猛的伸手摸摸额头,确信自己不是活在梦里。
柳家兄妹也大为吃惊,但还不至于像舒展鸿那样失态。
药铺老板用一个崭新的绣花布袋装了银子,送到卓轩手上,“请小兄弟过目。若还有药材,不妨送来这里,价钱嘛,肯定不会让你吃亏。”
“有是有,但还得等方便的时候才能送来。”卓轩拿着钱袋掂了掂,从中取出三个银锞子交到柳絮手上,“给自己买身新衣,往后的家常用度由你打理。”
柳絮嫣然一笑,也不推辞,收了银子藏入袖中。
药铺老板点点头,“好说,我就等着小兄弟。哦,我叫李梁,你呢?”
“卓轩······”
话音未落,就见六名面色不善的汉子闯将进来,其中一个身体壮硕、衙役模样的人死死盯着卓轩手上的钱袋,厉声道:“大胆贼子,跟了你许久,终于逮着你了!”
现场所有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李梁率先回过神来,笑着迎上前道:“陆爷、曲爷,什么风把二位给吹来了?得罪得罪,请到里间用茶。”
“少废话!有人报官,家中四筐药材被偷,李铺主最好放明白点,别收了贼赃,吃不了兜着走,哼!”
“我······”李梁生生住了口,一脸惧意的连退数步。
卓轩听明白了,那名壮汉就是李梁口中的曲爷,此人头戴小帽,身着青衣,外罩红布背甲,腰束青丝织带;定在一旁右手抚须、沉吟不语的瘦者,应是陆爷,此人戴漆布帽,着青布长衣,腰束红布织带。
从他们的装束上可以看出,陆某多半是伺候地方官员的幕宾或门子,其他人铁定是衙役。
“身为公门中人,岂能无端诬陷良善!咱们早上背四筐药材入城,当时守城军士瞧得真真切切,是真是假,你们去南门一问便知!”卓轩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怒,朗声分辩道。
“在难民营那边就盯上你们了,还敢狡辩!”
曲某猛扑过来,就想一把抓住卓轩,卓轩竖臂一挡,那人腾腾腾连退数步,被柜头拦住,身体反过来踉跄几步,差点扑倒在地。
“娘的,竟敢拒捕?弟兄们,还不过来拿下此贼!”曲某铁青着脸吼道。
四名衙役涌上前来,顺着曲某手指的方向,挥舞着公明棍朝卓轩扑来。
“卓轩哥哥!”
危急关头,柳絮不知哪来的胆气,跑到卓轩身边抓住他的手臂,以为凭她娇弱的身躯就能替卓轩分担危险似的,毫不犹豫的与他站在了一起。
“陆爷!”李梁仍有些害怕,但他还是选择了站出来发声:“李某一向安分呀,从不敢得罪诸位爷,万望陆爷开个金口,别把事闹大!”
陆某面无表情的挥挥手,堪堪止住即将靠近卓轩的四名衙役。
“李梁啊,不是陆某说你,不问来路就让几个贼子呆在铺中,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眼皮一翻,冷冷斜视卓轩,“小子,识相点的话,可少吃些苦头。”
卓轩倔强的扬起下巴,“我身为大明的子民,在大明自己的地盘上,不偷不抢,凭自己的双手谋生,堂堂正正,为何要识相!”
陆某冷笑几声,“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还在这里大言不惭!别以为劳资不知道,你们在难民营里自称来自阳和城外的东山村,可那边的村民除了庄主,其他人全特么是流民!”
原来你们早就盯上咱们了,认定欺负咱们绝不会有半点麻烦?
卓轩难以咽下这口恶气,倔强的道:“流民又怎样!”
“在公门中人看来,许多时候,流民与流寇无异!无籍可查,来历不明,说你们是窃贼还是轻的,谁知你们是不是鞑贼布下的细作!”
“你胡说!”虽然对入城后可能遇上的麻烦早有所料,但真的身临其境时,卓轩忽然发现自己仍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咱们也不是好惹的,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事后去官府鸣冤,我不信,这朗朗乾坤之下,就无一片青天!”
“青天?”曲某愣了半天,许是觉得卓轩幼稚得不可思议吧,此人居然没有发怒,而是笑道:“陆兄,遇见这么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