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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近两个时辰,四人终于到了山脚下。下了山,一切都好办了,水潭不是问题,悬藤用不上,因为结冰,天堑变通途。
“卓轩哥哥,你说咱们的家人会在大同么?”柳絮踩着厚厚的冰面,不无期待的望着卓轩。
卓轩一下子就想到了柳叔,但嘴角依然挂着一抹浅笑,“先去那边看看。如果他们真的逃到了大同,那就应该还在大同。”
柳絮抿嘴一笑,“卓轩哥哥,你说咱们今后还能在一起么?”
卓轩放缓脚步,悠然望着远方的雪原,笑道:“若咱们四人今后还在一起,一不小心发达了,你想管点什么差事?”
柳絮歪着头想了想,“我做不了大事,管人不行,只能管管银子。”
卓轩无语了。女人天生就偏爱经济大权么?
上了坡岸,一路疾行,来到那片被积雪覆盖的草地,勉强辨认出当初遭遇长胡子将军的地点,再回忆确认那人离去的方向,卓轩手指西南方向道:“咱们往那边走。”
大家的体力都有些透支,走不多远,找个树林当营地。四人卸下各自的行李就地歇息。
看看日影,眼下应是午时时分。舒展鸿拾来一堆枯枝生火,柳元用瓦罐装满积雪,架在火堆上烧水。
大家各怀心思,都不说话,现场及周遭静得出奇。
火堆上,一缕轻烟笔直的飘向空中。
一道清脆的马蹄声打破了旷野的寂静,侧耳听去,蹄声距此好像并不太远。
舒展鸿、柳元大感紧张,呼的起身,往林外紧走几步,却又缓缓退了回来。二人的紧张情绪传染给了柳絮,柳絮略显惶恐的望向卓轩。
“鞑贼?”
卓轩平静的摇摇头,“料鞑贼不敢一骑人马独行,来人应该不是鞑贼。”扭头冲舒展鸿、柳元道:“听蹄声只有一骑人马,看把你俩吓的,至于么!”
舒展鸿眼珠一转,咧嘴笑道:“说的也是啊,轩哥是大英雄,把山上那人都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还会怕其他人!眼下这一骑人马就算是鞑贼又怎样?轩哥照样送他去西天!”
卓轩对“英雄”这词无感,也没搭话,兀自走出树林,站到高处瞭望。就见大约二十丈开外,一骑快马正由东向西飞驰,骑者身着明军装束,瞧他行色匆匆的样子,多半是个传令兵。
“敢问将军,眼下是何年何月何日?”
那骑人马疾驰而过,卷起一路的雪尘。
是不是冷风吹久了,脑子缺了根筋?卓轩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询问的问题很雷人,想必那个看似传令兵的家伙已是一脸的黑线。
你丫的谁呀?问“何日”也就罢了,还问何月、何年,难不成你是野人?怎么不回去问你爹姓甚名谁!
自感无趣,也不期待对方作答,就想回到林中,忽闻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远远飘来。
“景泰元年正月初九!”
嘿,这家伙居然回答这么雷人的问题,大概是被一声“将军”的称呼感动得不行了!
诶,景泰元年?这么说来,京中换了皇帝?也是,正统皇帝做了人家的俘虏,国不可一日无主,紫禁城换个皇帝也很正常,反正想登帝位者大有人在。
只是景泰······这个皇帝是谁?好像明代有种著名的工艺品就叫景泰蓝(铜胎掐丝珐琅)嘞,后人以皇帝年号直接命名历史上著名物产的现象并不多见,景泰蓝······这算不算对天子“文治”的某种标志?
还有,北京保卫战的功劳好像也不能全算在于谦一人头上吧?是否还与这个年号叫景泰的皇帝有关?要是真有关,历史就得记下此人的“武功”。
文治与武功一样不缺,这就有点意思了!
第39章 哪有这样算账的()
“那人走的是官道,路面宽,经由此路往西南方向走,应能直抵大同!”
卓轩上路查看一番,回到林中,略显兴奋的将好消息告诉了其他三人。
“咱们就在这里吃些烤肉,喝碗热水,歇息一个时辰,看看道上的动静,然后再考虑是否上路。”
大家却没像卓轩预料的那样闻讯雀跃,而是相继取了烤肉与热水,默然围坐在卓轩身边,慢吞吞的吃肉喝水,各自想着心事。
走出山林后,对家人的思念与担忧之情凸显出来,搅得他们心神不定。
卓轩自有分超然,只是基于良知,在脑中将那个便宜小叔与三个萌弟萌妹匆匆过了一遍,就开始思虑这趟行程可能遭遇的意外。
鞑贼主力应该已退回草原,大同一带的社会秩序想必有所恢复,途中不会再有溃军生事。除却鞑贼与大明自己的溃军,看不出还有别的什么人能对四个大孩子构成威胁。凭自己的身手,加上舒展鸿与柳元二人的力量,对付一两个蟊贼大概不成问题······
卓轩想打破现场的沉闷气氛,喝口热水,就一本正经的道:“咱们都快成大人喽!今年我十五岁······”目光依次从柳絮、舒展鸿、柳元脸上掠过,“柳絮年十三,舒展鸿十四,柳元嘛······也是十四岁。”
卓轩竟说柳元与舒展鸿同岁,柳絮以为自己听错了,虽大为不解,却也没太在意。一旁的舒展鸿看看卓轩,又看看柳元,再想想自己,当即嘿嘿嘿笑出声来。
柳元的眼珠立马就鼓了起来,一副绝不接受此番谬论的样子。人家虽说打心眼里服你吧,但好歹也是有独立人格的好么!
“卓轩,你再想想,我只比你小二十来天,咱们同年同月生,你十五我十四?怎么一下子就差那么远了呢!”
卓轩放下陶碗,将手一扬,“你我的生日隔二十天是吧?咱们就来好好算算账。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你是今年正月初九······也就是今日出生的,那么,出生的这天你的虚岁就可算为一岁。我比你早二十天出生,你的生日要是今年正月初九的话,我的生日就该是去年腊月十九。想想看,我去年出生,今年算虚岁应该是几岁?”
舒展鸿身为这个时代的人,对稍显简单的虚岁计算方法还是知道的,见卓轩发问,想都不想就脱口道:“两岁!”
卓轩满意的点点头,“柳元,你听听,我两岁,你一岁,我比你足足大了一岁,嘿嘿。”
呵呵,我信了你的邪!柳元当然不服,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焦急的嘟囔道:“不是只小二十天的么,怎么就变成小一岁了呢?”
柳絮凝眸想想,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莞尔一笑,并未吱声。舒展鸿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一个劲的皱眉,多半是被绕糊涂了。
卓轩故作认真的样子道:“柳元,你真的比我小一岁。”
柳元仍在嘟囔:“你怎么不说大我十岁?”旋即侧过头去,兀自嘀咕道:“不是只小二十天么······哪有这样算账的!”
“那你说该怎样算账?”
柳元愣了半天的神,最后以近乎耍赖的口吻道:“等我想清楚了再告诉你。”
切!你想得清楚么?就算你想清楚了又怎样?到时候再给你出道算术题,几个回合下来,恐怕等不到娶妻生子,你就早已白发苍苍了!
卓轩心想偶尔逗逗柳元这家伙还是挺好玩的。见效果不错,就撇开定在一边苦苦思索的柳元,转而与舒展鸿、柳絮说笑起来。
“展鸿,你的名字是谁给你取的?”
“嘿嘿嘿······”
“展鸿,你真有十四岁么?”
“嘿嘿嘿······”
嘿,瞧你这倒霉孩子,就知道“嘿嘿”是么?傻乐呵个屁哟,信不信我挤扁你那颗圆脑袋!
只须“嘿嘿”几声,就能不搭话,不上钩,谁说这小子智商不在线上?分明很有慧根的嘛,简直就是大智若愚啊!
见舒展鸿定力相当的好,横竖不上套,卓轩颇感无趣,就扭头看向柳絮,见她斜倚在树干上,托腮凝思,轻风拂起额上几缕散发,松叶间融雪凝成的水滴间或掉落下来,打在她的发髻上,疑是空中下起了微雨。这一刻,时光仿佛变得悠长起来。
不知为何,望着眼前这个青涩的女孩,他立马收起了戏弄、取笑之心。
“柳······絮,这名儿真好听!‘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念出苏轼的词,忽觉在她寻亲的旅途中,这联诗句极不应景,就随口胡诌道:
“陌上柳絮倚清风,芳心一任微雨试。”
说完后卓轩就有点得意了。好诗!没想到我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