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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取出这根玉簪子,不管何时,龄自然会相见。”
说着,曾忆龄笑了一笑,大眼睛看着杨琏。
杨琏有些犹豫,他隐隐觉得潇湘阁有些不妙,但又觉察不出什么不对。再说一个妓。女,他提不起什么兴趣。这时,目光瞟过玉簪子,杨琏不由眯起了眼睛,忽然笑了笑,道:“既然姑娘盛意拳拳,杨琏便恭敬不如从命了。”伸手接过玉簪子,纳入了怀中。
陈铁看见这一幕,暗叫了一声好,觉得杨琏给神武军长了脸。一旁周家公子抿着嘴,眼睛忽闪,想不到这杨琏,也是这般模样,唉,虽然看不清曾忆龄的相貌,但只凭那婀娜的身段,黄莺一般的声音,便可以猜想,这是一个绝世的佳人。一个正常的男人又怎么会拒绝她呢?东平公不就是一个例子吗?
才子佳人上演了一场戏之后,杨琏谱写了一曲,与曾忆龄合奏。曾忆龄弹琴,杨琏吹箫,将后世赫赫有名的笑傲江湖曲演奏了出来,两人虽然初次配合,但胜在曲子优美,一曲罢了,众人如痴如醉。
李从嘉摇头晃脑,他爱好辞赋,也喜好音乐,自认为天下的曲子都听过了,想不到今日杨琏出手的两支曲子,他都没有听过,而且曲子的品质很好,应该是大家所为。
周家公子陷入了沉思,直到曲子毕了,众人逐渐散去,杨琏进入了包厢,周家公子这才反应过来。
杨琏与众人寒暄,陈铁一脸的兴奋,想不到杨琏居然得到曾忆龄的垂青,这下事情好办了。
杨琏倒是不在乎,取出玉簪子,递给陈铁,道:“你若喜欢,便拿了去。”
陈铁连连摆手,道:“君子怎能夺他人所好。”连声推辞。
潇湘阁的人逐渐散了,此时也接近亥时,天色已经暗淡了下来,宵禁就要开始。几人也不想太迟,走出了潇湘阁。杨琏落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潇湘阁,这个地方,不简单。
就在这时,还是那名脸上蒙着白纱的侍女,匆匆走了过来,道:“杨公子请留步。”
杨琏回身,看着侍女,道:“姑娘有什么吩咐。”
“杨公子,我家姑娘叮嘱,今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李弘冀必然怀恨在心,还望杨公子小心。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望公子派人来知会一声。”侍女说道。
杨琏颔首,笑道:“你可回去告诉她,我已经知道了。”心想这地方,恐怕以后难得来了。
侍女又叮嘱,道:“杨公子,那根玉簪子可要保存好了,切莫不可丢弃。”
杨琏意外地一愣,曾忆龄是心思慎密之人,刻意叮嘱这根玉簪子,难道有什么用意吗?当即笑道:“曾姑娘相赠之物,自然会好生保管。”说着,转身大步离去。
侍女看着杨琏离去的背影,嘴唇蠕动,但终究什么话也没有说。片刻后,只觉有人在身边,抬起头一看,却是曾忆龄,她的头上依旧带着帷帽,流苏遮住了脸庞。
伸出白嫩的柔荑,曾忆龄揭开了流苏,看着前方杨琏的背影,道:“他,真的是那个人吗?”
侍女叹息了一声,道:“他,终究是没有认出我来。”心中有些惆怅,脸上也露出郁郁的表情。
曾忆龄抓住她的手,笑道:“你用白纱蒙了面,又有几人能认出?”
侍女点点头,忽然疑惑地问道:“龄姐姐,他真的是东平公说的那个人吗?”
曾忆龄摇摇头,苦笑道:“世事变幻无常,我也不确定。不过他若是那人,应该能认出那支玉簪子,那么,他应该会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侍女奇怪地问道。
“一个对于他来说,有着特殊意义的地方。”曾忆龄没有直接回答。
侍女喃喃自语:“一个特殊的地方。”她好想和他相认,毕竟这个世界上,除了龄姐姐和他,就再也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
曾忆龄似乎明白她的想法,拉着她走回了潇湘阁:“不要急,既然都在金陵,总会有相认的一天。而我,也很期待这一天。”
曾忆龄忍不住微笑起来,如果他真的是那个人,这金陵可真是要热闹起来了。也不知道,事态会怎样发展?不过她有些奇怪,为何他会出现在这里?如果不是侍女恰好捡到了他的请帖,自己也不会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更不会喊出“三十三”这个号码。
杨琏并不清楚这一切,在门口与李从嘉,、周家公子分手之后,他与林仁肇、陈铁两人沿着秦淮河岸边缓缓而行。
第三十八章 遇袭()
“想不到杨兄文武双全,除了吟得好词,更是精通音律,令人佩服。”林仁肇对杨琏佩服极了,今日曾忆龄居然选中了杨琏,而杨琏大出风头,几乎不亚于曾忆龄,令他也觉得大有脸面。
杨琏老脸不红,摆摆手,笑道:“小事情。”心想以前虽然鬼混,幸好还是有特长的,读读诗词,弹弹琴,以前也算爱好,想不到此刻派上了用场。
陈铁不明所以,问道:“仁肇,杨兄还会作词?”
林仁肇微微一笑,道:“杨兄的词,可是绝世好词。”说着,将虞美人念了出来。
闽国旧地被大唐占领,对于陈铁来说,有亡国之痛,当他听到“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的时候,心底的伤口被触动了,比林仁肇的触动更深。
陈铁还记得那一战,所有人都在奋力四杀,身边的兄弟一个个的倒下,鲜血染红了土地,兄弟们越来越少,敌人却越来越多。最后,在几名兄弟的奋力厮杀下,他一个人仓皇逃出了现场。他不是怕死,而是知道,仅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无法挽回败局。他需要等待,就像一条毒蛇,蛰伏着,等待最好的机会,给猎物致命一击。
但是后面的结果让他伤透了心,闽国还是灭亡了。那雕栏玉砌的宫殿,已经换了主人,再也不是闽国的了,再也不是!
陈铁放慢了脚步,品味着。对杨琏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
这时,急促的脚步声忽然响起,七八个黑衣人出现在三人的面前。这些人都用黑布蒙了脸,手中还提着短刀,杀气腾腾地出现在杨琏、陈铁、林仁肇三人面前。
“什么人?”杨琏首先反应过来,沉声低道。
“要你命的人。”一个黑衣人回答。
杨琏冷笑一声,喝道:“你们是李弘冀派来的吧!”
“大胆,竟敢直呼东平公的名讳!”其中一人大骂。
陈铁闻言大怒,喝道:“堂堂东平公,竟然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
林仁肇没有说话,鹰目扫了四周一眼,没有人埋伏,应该只有这几个人。
那人这话说出之后,这才反正过来,为首之人冷笑一声,道:“就算你们知道,又能如何?今夜你们都是死人。”
陈铁揉揉手腕,狞笑道:“我已经很久没有动手了。”
杨琏冷笑一声,道:“堂堂天子脚下,竟然有人冒充东平公行凶,当真是罪不可赦。林兄、陈兄,你我三人联手,将这些卑鄙之徒拿下,还东平公一个清白。”
那黑人吃了一惊,尚未明白杨琏其中深意,杨琏已经挥拳砸了过去。这一拳又急又快,那人本能想要躲,却迟了半步,被一拳打中下巴,痛的他眼泪几乎要溅了出来。
杨琏在一拳击出的同时,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劈手夺下了那人手中的尖刀。甩手就是一刀,也不管劈中什么地方,这个时候,乱砍乱杀就是了,就看谁的气势更盛。
林仁肇、陈铁两人都是上过战场的,身手也不赖,杨琏话音刚落,就已经动手,陈铁一拳击中黑衣男的小腹,林仁肇则是空手夺白刃,瞬间有了兵刃。
几名黑衣人都吃了一惊,这三人,怎地如此厉害?风声乍起,杨琏提刀已经劈了过来,那人忙举刀一挡,“铛!”一声金戈,刀身相撞,一溜火花溅了出来。
杨琏从小打架出身,知道打架讲究的就是快、狠,厮杀也是一样,当即举刀又劈。他本来力气就大,有如此蛮不讲理的乱砍乱杀,那人一时乱了手脚。正在慌乱间,陈铁斜里冲了过来,一拳打在那人背上,身形一个踉跄,露出破绽来。杨琏跟上一刀,砍在那人背上。
“啊!”那人一声惨叫,声音在黑夜里显得十分突兀。
杨琏更不停留,再起一刀,一刀砍下那人头颅,鲜血喷洒了出来,浇在杨琏身上,原本干净的衣裳已经变得污浊,杨琏一时愣住了。前世虽然好斗,也打折了别人的腿过,但他从来没有杀过人。
而今,他杀人了,虽然这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