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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这让杨琏非常压抑,杨琏此时觉得需要发泄,所以他喝了很多的酒。
“父皇,你放心,这个仇我一定会报!”杨琏低声说道。
话语虽然不是很清晰,但傅姑娘听懂了,她不觉奇怪万分,杨琏说什么?父皇?他口中的父皇是什么人?傅姑娘饱读诗书,只是片刻之间,她忽然想到,这数十年来,姓杨而且身为皇室的,便只有杨吴朝廷。
联想到杨吴朝廷的前太子名字,傅姑娘心中一惊,手中的帕子滑落地上,这个人难道真的是杨吴朝廷的旧太子杨琏?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居然是大唐的使者?
傅姑娘一时心中犹如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静,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杨琏在嘟囔了那一句话之后,翻了翻身,继续睡着,傅姑娘惊醒过来,捡起帕子,放在盆里细细搓着。虽然对杨琏的身份感到奇怪,但傅姑娘没有揭破,而是替杨琏洗漱了之后,便趴在一旁休息,杨琏喝酒太多,恐怕半夜会醒来,指不定要喝水什么的。
半夜,杨琏又在低声嘟囔着,傅姑娘这次听得很是清楚,但心中更加疑惑,因为在杨琏的口中,出现了很多人,有的人傅姑娘知道,有的人不知道,所以她整理起这些信息,很是吃力。
杨琏嘟囔了很久,这才继续睡着。傅姑娘也觉得有些撑不住了,便趴在软榻边上睡着了。
杨琏美美地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头还有些疼,看来昨夜喝了不少,睁开眼,杨琏苦笑了一声,翻身就要起来,这时,他才发现身上的衣服被换过了。
傅姑娘听见杨琏的声音,擦了擦眼睛起来,看见杨琏正在发呆,不由笑道:“杨公子,你醒了?”
“昨夜是你?”杨琏问道。
傅姑娘不明所以,道:“妾身见公子烂醉如泥,因此才来照顾。”
杨琏一阵头疼,心想这傅姑娘究竟是怎么回事?居然替自己换了衣服?这点他其实搞错了,衣服是陈铁带人换的,但他问的不清楚,傅姑娘以为杨琏问的昨夜是不是她照顾自己,因此如此回答。
两人一个问的模糊,一个回答的也模糊,因此有了误会。
杨琏“啊”了一声,还没有开口,傅姑娘却若有深意地道:“昨夜杨公子喝多了,可是说了不少的梦话。”
“哦,我说了什么?”杨琏不觉一愣,问道。
傅姑娘笑道:“也没有什么,公子的话含糊不清,妾身也没有听清楚。只能隐约听见什么傅晃、曾忆龄等人的名字。”顿了一顿,傅姑娘一双秀目看着杨琏,道:“这傅晃想来是妾身的本家,有机会还请杨公子引荐。”
杨琏微微一愣,旋即明白傅姑娘口中的“傅晃”是什么人,她应该说的是“父皇”,难道昨夜说梦话,透露出了什么?杨琏心中微微一惊,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笑道:“他是我的远方亲戚,日后若有机会,一定给傅姑娘引荐。”
傅姑娘见杨琏脸上波澜不惊,心中也不确定了,莫非是自己误会了,听错了?当下只得笑道:“多谢杨公子。”
两人说话间,林仁肇在外敲门,道:“杨指挥。”
“是仁肇啊,进来吧!”杨琏高声说道。
林仁肇推门进来,看见傅姑娘也在杨琏房中,不由微微一愣,然后脸上露出笑意。这个傅姑娘长的不差,杨指挥又没有娶妻,如果两人能够结合,那也是极好的。
傅姑娘脸色微微一红,向杨琏施礼,然后退了出去。
杨琏不动声色,直到傅姑娘退了出去,这才问道:“仁肇,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仁肇拱拱手,道:“杨指挥,刚刚得到消息,太子刘承训命枢密使、中书侍郎兼吏部尚书杨玢为与大唐谈判。”
杨琏微微一挑眉毛,道:“这个杨玢,我略有耳闻,此人刚正不阿,部下有贿赂者,他都收起来,然后转交给天子,是个油盐不进的家伙。”
林仁肇道:“若是旁人,还可以贿赂,此人万万不能。”
杨琏“嗯”了一声,这时,傅姑娘端了木盆进来,里面盛了温水,看见两人正在说话,便道:“杨公子,先刷牙洗漱,再说也不迟。”
杨琏笑道:“多谢傅姑娘。”说着,上前取了牙刷,蘸了杨柳枝的汁液和粗盐,刷起牙来。
林仁肇暂时也不说话,等着杨琏洗漱了,傅姑娘又将东西拿了出去,这才道:“杨指挥,我看傅姑娘是个不错的娘子,为人知书达礼,杨指挥不妨考虑?”
杨琏微微一笑,低声用吴语说道:“这个傅姑娘可不是简单的人,你找个人,仔细打听一下,她究竟是什么身份?”
林仁肇疑惑地道:“怎么,你怀疑她的身份?”
“不是怀疑,而是肯定,你什么时候见过一个女子,跟着一群男人,丝毫没有畏惧?”杨琏说到这里,忍不住觉得脊梁骨有些发凉,昨夜他到底说了些什么,这个女子究竟听到了多少?杨琏的心中没有底。
不过杨琏可以肯定,傅姑娘暂时没有恶意,或者说,她不太确定杨琏的梦话,所以在刚才,她才会出言试探,想要搞清楚杨琏究竟是什么身份。(。)
第六章 试探()
既来之则安之,杨琏到了开封之后,便开始游玩。开封虽然在此之前,作为国都的次数不多,但毕竟是中原数一数二的大城市,就连大唐曾经的都城洛阳都比不上。
洛阳与开封一样,饱经唐末战乱的摧残,而且更为繁华的洛阳遭到的破坏更加严重,因此,前朝(指后晋)先是定都在洛阳,随后又迁都开封,除了洛阳城墙残破不堪之外,便是考虑到交通问题。
从运河运粮,无疑要方便许多,洛阳虽然也通运河,但洛阳是李唐的国都之一,唐朝中期尤其是唐末之后战乱最烈,运河大多堵塞,因此洛阳逐渐失去其重要地位。
杨琏在开封城内转了一圈,寻了一家酒肆吃饭。开封虽然是汉国的国都,但经历了契丹人的蹂。躏之后,损失极大,好不容易恢复过来,轮繁荣程度自然不能与金陵相比。
杨琏刚刚登上酒肆的门,就见一名汉子跑了出来,陪着笑,道:“几位客官,里面请!”
“有什么特色菜,端几个上来。”林仁肇说道。
汉子苦着一张脸,道:“若是平时,黄河鲤鱼自然是极好的,可是如今小人这店里,也只有几只鸡,半只羊。”
杨琏一愣,摆摆手,道:“那就杀一只鸡,半只羊都上了吧。再来两斤酒水。”
汉子应着,匆匆退了下去,不一刻就听见后院鸡飞狗跳,想来是汉子在杀鸡,杨琏也不急着吃饭,而是打量着酒肆四周,用吴侬软语说道:“看来这一次契丹人南下,给中原造成的损害是极大的。”
陈铁抿抿嘴,笑道:“这开封比起南朝来,不要说金陵,恐怕常州都有所不及。”
林仁肇正色道:“中原遭到重创,虽说十分凋零。但中原民风彪悍,军队的战斗力不弱,只要君主励精图治,有了粮食。中原便有了南下的资本。”
杨琏点点头,依稀记得柴荣继位的时候,郭威称帝不过两三年,柴荣击退了契丹人的进犯之后,立刻挥师南下。打的南唐军队节节败退,李璟甚至被迫去掉了帝号,迁都洪州。形势变得如此的窘迫,恐怕此时的李璟根本想不到吧。
“这一次来到开封,如果有可能,我等要搅一搅浑水。”杨琏说道,如果能干掉郭威,那固然是好的。不过杨琏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小,刘知远又不是笨蛋,更何况如今的郭威手中握有大权。就算是刘知远要动他,也得掂量掂量。
林仁肇也知道如今他的命运与大唐系在一起,便问道:“杨指挥,你有什么办法?”
“办法暂时没有,我们先要了解一番开封的情况再说。”杨琏说道。
这时,汉子端了几样小菜上来,还有半壶浊酒,杨琏提起筷子,道:“边吃边聊。”
酒肆的东西虽然不多,但味道还算入味。不过那浊酒味道苦涩,陈铁尝了一口,哇哇大叫。
“北朝缺乏粮食,这是果酒。”杨琏说道。果酒的味道自然差了许多,哪里能与粮食酿造的酒相比?更不用说烧酒了,想起烧酒,杨琏想起一件事情来,这个时代,自然是没有酒精之类的东西。一旦发生战争,士兵受伤在所难免。其实很多时候士兵受伤并不严重,因为没有得到及时治疗,伤口恶化而导致士兵死亡的机率更大。
杨琏一时觉得,用烧酒来代替酒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