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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明从来不会说大话,这一点朱勇承认,可现在说的话在他看来确实有些夸大,所以朱勇还是无法接受,只不过是表面上不说而已。
朱勇信不信自己都好,唐明此刻也没必要跟他做无谓的争执,事实胜于雄辩,唯有拿事实来证明自己才能让朱勇心服口服。
宝船稳稳的行驶在平静的海面上,海鸥盘旋于船头,风平浪静的好天气,多少给唐明这次出征带来一个好征兆。从南京到天津顺风顺水的话只需五天的航程,这比起走陆地最近的路足足快了一半的时间还不止。
不仅快还免去大家一路奔波的劳苦,朱勇算是最有感触的人,前些日子他就带着人马从南京到北平跑了一个来回。一路上风尘仆仆的不说,有时还得露宿荒野,如今跟这坐船一比,那就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朱勇拍了拍船玄,一脸感慨的说:“这坐船就是舒服,早知道上次也坐船就好,害老子辛苦的跑了一个来回,差点把浑身的骨头都给颠散架。”
唐明却突然皱起眉头,手搭在眉毛上远望着前方黑沉沉的天空。海上的天气句是多变,刚才还晴空万里这一眨眼的功夫便狂风暴雨即将来临。
伸手指着远方的黑云,唐明神秘的笑言道:“舒不舒服等下就知道,你现在就下结论似乎为时过早。”
丢下这句话,唐明转身便往船仓里走,留下苦苦思索唐明所说之话是何意的朱勇。突然,远方传来一阵阵闷雷声,朱勇似乎灵光一现,想到了什么。
片刻都不敢再呆在船头,追着唐明的脚步赶上他,皱着一张脸苦言道:“你刚才那话是不是指有暴风雨要来临?”
唐明点点头说:“正是,所以你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很有可能这次暴风雨不会小,等下的颠簸定然不会小于你在陆地上骑马。”
关于坐船,朱勇算上这一次满打满算是第三次,以前从没遇到过什么暴风雨。心里根本就没底的他被唐明这样一说,不免感到担忧。
但死要面子的他,也不想在唐明的面前露惬,故而满不在乎的道:“不就一场暴风雨吗?我朱勇活了十几年,什么暴风雨没遇到过,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朱勇嘴上说得硬气,可下意识的行动却完完全全的出卖了自己,只见这家伙紧跟着唐明的脚步,始终吊在其身后一步之隔的地方就是不离开。
唐明顿觉好笑,可他却硬憋着不笑出来,快速的回到自己的卧室。这会已经隐约之中能听到外面水手在忙碌的声音,吆喝声更是此起披伏。
一个黑脸汉子赤着上身,敲开唐明的寝室报告说是即将要遇到暴风雨,要唐明自己做好心理准备。
朱勇再次听到旁人说起暴风雨的事,这时他才突然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为了袭击的小命着想,他决定要紧跟在唐明的身边,打死都不能离开半步。
外面再次响起一阵猛烈的雷声,刚才还晴空万里,这会整个天色却没有任何征兆的黑了下去。阴沉沉的令人心里顿感压郁,紧接着平稳航行的宝船开始渐渐摇晃起来,没有任何准备的朱勇差一点就摔了个跟头。
“啪,轰隆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的雷声,整个海平面被雨水所笼罩,豆大的雨点打在宝船的船身上发出啪啪的撞击声。被烈风搅动的海浪一个比一个更大更高,宝船也开始剧烈的摇摆起来。(。)
第256章 打赌()
翻滚的巨大海浪连绵不断,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海上的巨无霸宝船此刻在大自然面前犹如蚂蚁般渺小。
朱勇双手死死的抓住门框,脸色苍白的得毫无血色,船身剧烈的摇晃让他这个上了战场连死的不怕的人,却一脸惶恐的茫然不知所措。
刚才还风平浪静的很惬意,这一眨眼的功夫却波涛汹涌,狂风暴雨大作,黑沉沉的天空就像世界末日一般,诡异到了极点。平生第一次切身体会到这样的大自然之威,朱勇的脊椎骨阵阵发凉。
其实这样的暴风雨在海上只能算一般的,比这还厉害许多的奇异自然灾害唐明都见过,这会当然显得很是淡定。
“怎么样?这走海路并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吧?”唐明露齿微笑着,眼里闪过一丝戏虐的目光。
朱勇此刻胃里翻腾得厉害,头更是被剧烈的摇晃弄得发晕,整个身体更像是虚脱一般。若不是求生的意念驱使着他双手紧紧的抓住门框,估计这会都不知道被抛到何处。
不过其在看到唐明淡定的摸样时,多少给了他一些信心,好胜心强大的他并不认为自己比唐明差。连唐明都可以淡定面对的事,他感觉自己也可以。
深呼两口气,渐渐的朱勇也开始适应这剧烈的摇晃,不再像一开始时那样慌张。
“这算什么?不就摇晃得厉害一点,你少在那边说风凉话。”朱勇心里虽后怕,可嘴上一点都不承认。
唐明摇摇头也懒得去理会他了,死要面子就得多受罪,本来他还想好意的提醒一下朱勇,让其坐下来会好受点,可人家似乎并不领情,那这就没辙了。
暴风雨来得快去得更快,昏天暗地的天空渐渐明亮起来,风暴和雨水一渐小。巨大的宝船已经能够很好的适应波浪,渐渐稳定下来。
甲板上的水手开始忙碌的升起船帆,整齐划一的呦喝声响起之时,宝船也开始全速前进。
朱勇全身无力的瘫倒在船板上,双眼无神的盯着船舱的顶部,也不知是不是被吓傻了话也不说一句,其胸腔却还在不停的距离起伏着,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即将喷涌而出。
这明摆着就是晕船的先兆,唐明来到朱勇的身边只望了其一眼,拔腿跑开离他远远的。喊来两个水手照顾快要狂吐的朱勇,自己来到甲板上透气。
三天后,宝船终于顺利抵达天津港,让唐明感到意外的是朱能居然亲自来接他们。其黝黑的脸上嵌着一丝笑容,看见朱勇与唐明之时眼里闪烁着高兴的目光。
朱能没有让唐明去北平,而是在天津让他稍作停留之后,便催促其上路,直接从天津走陆路去鞑靼边境。说是皇上那边打得并不顺利,要唐明火速赶去增援,顺便保护押送粮草的队伍。
开平卫是唐明此次的第一站,粮草是从顺天府运出,因此唐明必须得先到顺天府运押送粮草的队伍会合。朱能也一路送他们到顺天府。
北方的天气比之南方要干旱许多,马车牛车拉着粮草慢慢的行驶在尘土飞扬的小道上。毒辣的阳光无情的灼烤着本就干旱的土地,再有两天的行程便可到达开平卫。
可这一路走来多时丘陵地带,山道崎岖不平天气又太热,唐明走得并不轻松,比起坐船来真是天壤之别。
朱勇手搭凉棚望了眼前方绵延不绝的山丘,很不爽的嘀咕道:“这样的速度几时才能到达开平卫,奶奶的这太阳也真是毒辣,开春才不久就这样干旱,估计今年地里的庄稼是难有好收成。”
“何止是没好收成,不成荒年就佛祖保佑了!”唐明取下水囊,猛灌一口皱眉接话。
朱勇回头望了眼唐明,呵呵笑道:“你那土豆,地瓜不是号称能在旱地里也有好收成的吗?怎么,碰上这样的旱年也长不成吗?”
“植物再能抗旱它也得有水来浇灌才能存活,如果整个季节都是这样的天气还有什么植物能存活得下来。能抗旱那也只是相对而论,看要跟什么东西比。倒是这队伍的行进速度如此慢,我们几时才能到达开平卫,这鬼天气我估计还没到地方,人都中暑而死了。”
唐明不耐烦的从马背上拉出一条毛巾,胡乱的在脸上一抹,干瘪的毛巾立刻被汗水浸透。
朱勇撇着嘴,斜了眼后面长长的队伍,挖苦道:“这还不是你自找的,咱们是要去打仗不是出来郊游,带点必须品也就算了。可你倒好,那两车换洗的衣服不说,几十箱燧发枪就足足占了近十五辆马车,再加上那些火药和配套的东西,足足二十几辆,都快赶上运粮的队伍了。”
顿了一会,朱勇砸吧着嘴笑道:“你看看这么多的马车走这崎岖不平的山道能快得了才怪。”
“你小子别得意,等到了战场上自然会明白我带这些东西并不是白费力气。到时你别求着我要这些东西就好。”
“呸,我会求你要这些东西,开什么玩笑。想我朱勇大大小小也是上过十几次战场的人,虽没有我父亲那样骁勇能战,可也靠着手中的大刀杀敌无数。就你这烧火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