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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张学颜生气辞官,还是皇上罢免,只要把位置腾出来就行了。
每次有什么大事情,伴随的必然是人事斗争,朱翊钧早就习惯了。
“明天叫廷议吧!”朱翊钧想了想,对身后的张和吩咐道。争论到了这个时候,也该做一个抉择了。事实上朱翊钧也没想着全面推行公务员,真的那么干,自己也受不了。
事实也如张学颜所言,别的地方没事,朝廷的财政就先受不了了。
第二天上午,内阁大学士以及六部尚书再一次聚集到了文华殿。
大家的表情都非常的严肃,所有人都知道到了关键的时候了。不少人都看向了内阁大学士陈炌,事情丝毫没有意外,这一次就属他鼓动的最欢了。
赞成的折子,九成都是出自他的手下,其他人倒是缄默的居多。
朱翊钧走进来的时候,大殿里面的气氛很凝重,见礼之后,朱翊钧缓缓的开口说道:“关于公务员的事情,朝廷上下物议纷纷,也该拿出一个决定了。”
“朕也看了爱卿们的奏折,有反对的,也有赞成的。”
“这很好,要有不同的意见,大家都是为国用心,这很不错。关于公务员的事情,朕觉得先找个地方试一试吧!”说着朱翊钧笑着道:“有说好的,有说不好的,那就找个地方试行一下。”
“到时候好不好的也就知道了,不知道众卿以为如何啊?”
找个地方试一试?
比起全面推行当然是好了不少,可是大臣的心还是没放下,申时行便先开口说道:“那陛下以为在何处试行得宜?”
“朕想了想,一县之地当合适!”朱翊钧笑着说道:“至于选何县,朕觉得大兴县就很好。大兴县归属顺天府,乃天子脚下,距离京城也近。”
“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也有利于朝廷及时调整。”
听到大兴县这个名字,申时行心就是咯噔一下。
大兴县原本没什么,可是现在就有什么了,大兴县的县令是谁?那是海瑞啊!前一段时间海瑞被贬,申时行还琢磨皇上这是要搞事情。
可是等了这么久,皇上一直也没什么动作,现在提起大兴县,显然这不是巧合啊!
在场的大臣没人不知道大兴县的,实在是海瑞的名声太大,他去大兴县本就有猫腻,现在联想到公务员,那答案就呼之欲出了,皇上这是早有准备啊!
“陛下,大兴县乃天子脚下,要津之地,放在大兴县,要是有什么不妥,影响甚大啊!”
申时行不想让海瑞去做这件事情,因为一旦把这件事情交给海瑞,那内阁就失去了掌控了,谁不知道海瑞是头倔驴,谁的面子都不卖啊!
“不如由内阁选一合适县来试行,也免得引起动荡。”
朱翊钧看了一眼申时行,笑着说道:“爱卿此言差矣,朕觉得大兴县就很合适,是朕精心挑选过的。在说了,大兴县在要津,也不过一县之地。”
“天子脚下,也不存在鞭长莫及的说法,就这么定了吧!”
关于这件事情,那是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的,如果不是为了让海瑞去做,自己何必费这么大的力气。像海瑞这样敢想敢干,又没有私心的官,可是很难找的啊!
朱翊钧可不管他们怎么想,直接就把这件事情给定下来了。
这也是朱翊钧选择用申时行的原因,事实上申时行真的算不上贴心,很多时候能力也没那么强。比起他的几个前任,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可是朱翊钧看重的就是这一点,他没法统御整个文官体系。
一旦出现了一个强势有能力的首辅,类似高拱张居正,那反而麻烦了。至于张四维陈炌这样的,朱翊钧根本不敢用,因为真的用了,搞不好就是下一个严嵩了。
严嵩是够听话,可是他私底下干的龌龊事也不少,相比起来,危害更大。
现在这个时候,申时行这样的内阁首辅,正是自己需要的。
六部尚书也都是能吏,并且没那么刚,这一点朱翊钧就要感谢张居正了。毕竟刚的大臣,基本上都被张居正给弄走了,现在的朝臣基本上都是有能力的。
另外一方面,他们某种程度上也是支持改革的,没那么死板和迂腐。
或许他们有这样那样的问题,爱权爱财,可是大明的官员不是都这样吗?也可以说历来的官员都这样,这个是没办法的事情。想找到比他们完美的替代品,朱翊钧可没这个本事。
朝廷实行公务员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播了出去,公务员的条件和选拔也公布了出去,选拔范围在顺天府,即日起开始报名。
第八十三章 申时行和潘晟()
夜,静谧如水!
作为内阁首辅大学士,申时行的府邸并没有多么的豪奢,三进的院子相比于他的身份,也并没有显得大。
在后宅的院子里面,一个雪花梨树很大,很是有些年头了。
申时行很喜欢这个梨树,春天的时候,梨花如雪,风一吹便飘落在地上,看起来异常的舒心。到了秋天,黄绿色的叶子随风飘落,彰显秋的萧索。
雪梨很好吃,无论是直接吃,还是放在坛子里面酿成梨酒,味道都很好,醇厚可口。
将一坛梨酒放在桌子上,摆上几个小菜,对着夜色饮上一壶,别有一番滋味和情调在里面。这一夜,申时行再一次摆上了酒和小菜,等着客人的到来。
在老家人的引领下,内阁大学士潘晟走了进来,笑着对申时行道:“阁老好雅兴!”
看了一眼潘晟,申时行笑着说道:“思明来了,坐,尝尝我自酿的梨花酒。这一坛还是我初到京城时酿造的,现在想一想,也算是有些年头了。”
“那思明就却之不恭了!”潘晟笑着坐下,开口说道。
两个人饮酒赏月,纵论古今,同时也畅聊起了书画。
这两个人都是科举的佼佼者,申时行是状元,潘晟是榜眼,虽然不是同一届,但是都是其中的佼佼者。在书画书法皆有不俗的造诣,潘晟的字还被徐文长称赞为东南独步。
两个人在一起也算是有共同话题,聊起天来,自然是颇多愉悦之处。
放下手中的酒杯,申时行看了一眼潘晟,看似不在意的说道:“思明对陛下这一次的公务员如何看待?”
潘晟一愣,随手也放下了酒杯,他就知道申时行不会无缘无故的找自己饮酒,沉吟了片刻,笑着说道:“阁老,我的态度你应该是知道的。”
看了一眼潘晟,申时行笑着说道:“没变?”
“没变!”潘晟没有犹豫,严肃的点了点头道。
潘晟的倾向,申时行当然知道,比起余有丁,潘晟才是坚定的改革派。这么多年一来,潘晟一直都觉得大明到了改革的时候了,很多地方与张居正不谋而合,不然张居正也不会举荐潘晟。
“阁老你是知道的,我很多地方是不如张阁老的。”
在潘晟的嘴里面,张阁老指的只能是张居正。
“历代改革者,到最后下场如何,不用我说,阁老也是知道的。”潘晟苦笑着说道:“下场最好的就是王文公和范文正公了吧?”
“可是即便是此二公,晚年蹉跎,一腔抱负也全都化作了流水。”
申时行看了一眼潘晟,笑着说道:“你在担心张文公?”
这一次申时行对张居正的称呼,也直接改成了张文公,意思很明显,直接就把张居正与王安石范仲淹并列了。
转头看了一眼申时行,潘晟笑着说道:“阁老做决定了?”
“总要有个决定啊!”申时行感叹着说了一句,随后又喝了一杯酒,有些萧瑟的说道:“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到了咱们这个时候,所求已然不多了。”
潘晟看了一眼申时行,笑着说道:“阁老认为可求而得之?”
“你觉得呢?”申时行没有回答潘晟的问题,而是目光灼灼的看着潘晟。
“很多人都说我官路不畅,难进易退,可是谁又知道,有些时候,这个决心是不好下的。”潘晟叹了一口气道:“世上有张文公胆魄者,不多以。”
申时行笑着说道:“世上如张文公者不多,可是如陛下者,亦不多。”
潘晟拿起酒杯,给申时行倒了一杯,随后笑着说道:“为此,当浮一大白!”
两个人相视而笑,同时把杯中酒给喝掉了。
紫禁城,文华殿。
朱翊钧这几天关注的重点是公务员,不过现在只是报名阶段,他也帮不上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