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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想到两千多年后这件事,可以说狄风还记忆犹新。
“风哥哥,你怎么才回来啊?我还以为你永远不回来了呢?”狄风一步入府邸的大厅,项珠带着四个十六七岁的女仆便迎过来埋怨着说道。
此时项珠已换成了女儿装,如狄风当初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一样,人也变得乖巧了许多。自从十日前狄风安排项珠住进这座府邸后,他结果练兵便没有再回来。如今日不是为了想请上柱国陈婴来府中议事,狄风肯定还不会回来。
确切的说,不是狄风不想回来,是他感觉项珠有些难缠,或者说每完婚就跟项珠住在一起,他还不习惯,毕竟现在的他不是在后世,何况他现在还是个将军呢!倘若在这个问题上随便了,那么将领和兵士们都效仿怎么办,一个没成婚就钻到女人怀里,日后还如何率领他们打仗!
“风哥哥,珠儿在跟你说话呢,你为何不答?”项珠见狄风没搭理她,忍不住催问道。
“哦,珠儿,我想请上柱国来府上吃酒,你吩咐厨房弄些酒菜来。”
“是请陈婴吗?好,我这就吩咐下去。”项珠答应着,便朝身边一个女仆离去了。
“风哥哥,这几日练兵怎样?你累了吧?”项珠有些没话找话地问道。
“有几位将军具体负责,我不是很累,就是我让姚猛当了统领一军的将军,可他就知道让兵士们像在战场上一样相互去拼杀,剩下什么都不懂,使得我说话太多了!”
“环翠,快取茶给老爷来吃。”
被唤作环翠的女仆应了一声,很快便给狄风端来了两盏茶水。
狄风确实有些口渴了,见茶水端来,也没管那个,摸起一盏茶来就喝。但狄风刚喝了一口,三个女仆便在一旁捂嘴偷笑,而项珠则朝狄风大声说道:“别喝……”
狄风不知项珠为何要拦他喝茶,伴着项珠的提醒,将第二口也喝了下去。
“你看你,连口都不漱,难怪她们笑你!”
“笑我?难道喝茶还要漱口吗?”狄风有些弄不明白了。
“这个自然,当将军就应有当将军的样子,哪有你这般咕咚咕咚喝茶的啊!”项珠这么说着,朝三个偷笑的女仆扫了一眼,三个女仆立刻修正了脸,规矩地站好了身形。
见此情景,狄风突然想起项珠本是出身贵族,只是项燕一死,项氏一族才落魄江湖,但可能很多贵族的生活习惯,他们可能还保留着,否则喝口水哪来这么多讲究,还漱口,简直就是臭毛病!
“夫……风哥哥,等明日珠儿教你些饮茶待客之事,万不可让别人以为你出身微寒,否则日后定会有人取笑珠儿的!”
“出身微寒怎么了?谁又敢取笑你啊?”狄风听得有些糊涂。
“你不懂的,不过珠儿会教你懂的。”项珠朝狄风微微一笑道。
说着话,狄风也喝过了另一盏茶,这才亲自去把陈婴请来府上。这时已是傍晚时候,陈婴不知狄风为何非请他府上,装了一肚子怀疑。等到吃过了五盏酒,见喝出了高兴的气氛,狄风这才把项梁命他率领三万人马赶往城阳的事对陈婴说了。
“老弟啊,我还当是何事呢!其实大王现在重视与你,你根本无需顾虑,况武信君现在率军抗秦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大王吗?倘大王连兵都不愿发出去助武信君,那么我等在盱眙建都还有何用啊!”
看陈婴说话不是敷衍,说得也有些道理,狄风也有些感觉自己把楚王熊心想得太小气了,于是回应道:“如此说来,大王没有对项公设防吗?”
“设防什么?若没有武信君派老弟你寻得大王,他会有今天吗?况这五万之兵,原也是准备交与武信君的,只是宋义从中作梗,让大王另立一军,用以守护盱眙,这才没有交与武信君。”
听陈婴说出这话,狄风虽有些半信半疑,但他也清楚,此前陈婴率军投的是项梁,且与项梁并肩作战,论交情,陈婴自然要同项梁厚一些。而陈婴能成为上柱国,也基本是项梁所荐,他才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上,绝非宋义那般,为了自己为了权力,竟然对项梁怀有二心。一时间狄风理清了思路,便端起酒盏道:“听上柱国所言,狄风这才如梦方醒,否则狄风还真在梦中也!”
陈婴端起酒盏,朝狄风微笑着道:“我听闻狄将军此前为谋士,只是没有这等机会攀谈,想不到狄将军说话还很有趣。梦者,乃心之相也!
第一百二十三章 痛哭流涕()
陈婴似乎没有看出狄风的脸色,依然还想说下去,但却被狄风拦了,他不想再听陈婴胡说八道。因为就狄风心里而言,他虽有不受约束之念,可也没有称王之心。何况历史上不论谁想称王,首先你就得做好思想准备,然后也要把脖子洗干净,等着不服你的人来看;再有,他在两千多年后的一家传媒公司里仅仅刚当上个小主任,十几个箭头就都对准了他,就更别说现在会出现数万或者几十万箭头了。
想想几十万箭头射在一个人身上,那是啥感觉?流血牺牲暂且不算,肯定要比刺猬还刺猬,要不将他狄风的身体射没了,那就是万幸!
陈婴见狄风摆手拦他的话,便端起酒盏又饮了一口酒,而且还是很大一口,之后小脸红扑扑地对狄风说道:“狄将军,哦,现应该称上将军才是!上将军,别看陈某出身不是贵族,且此前只任过东阳县令史,然陈某谨慎,以至孝为人,故遵从母命,才投武信君。我家母曾言,自她与家父成婚后,就没有听说我祖上有任何高贵且当过官的人,而陈某也没真正的大声望,故家母便认为陈某举兵实属不祥之兆,让陈某不如跟随一个人做事,事成则能得赏赐,即使这个人败了,我也不是领头的,自然祸害便不大。现在回想起来,家母所言虽非圣言,可也让陈某受用无穷也!”
狄风听到这里,忍不住突然大哭起来,哭得陈婴赶紧劝解:“上将军,上将军,你因何而哭?难道陈某说得不对吗?”
“上柱国不是,上柱国不是……”狄风不得不收了哗哗流出的泪水,变得哽咽起来。
狄风所以哭,是因为他想到了自己后世的母亲。他后世的母亲,除了每天去跳广场舞之外,从没有关心过他,更没有为他这个儿子支过招。虽然相隔两千多年,可同为母亲,怎么差距就这样大呢?
但毕竟狄风还有自制力,也知道现在自己来到了秦末,已不是两千多年后之人,因此在陈婴的劝解下,狄风擦干了眼泪,决定重新上路。
可狄风与陈婴饮酒这么一哭不要紧,竟然有一个在旁边侍候他们的女仆赶紧跑去告诉了项珠。项珠闻听狄风在大厅痛哭,立刻赶了过来,且刚步入大厅,也不管此前狄风嘱咐她不许称夫君和妾身的事了,便慌急地朝狄风关切地问道:“夫君,你因何而哭?难道妾身有对不住你的事情吗?”
第一百二十四章 前往城阳()
第一百二十五章 惨不忍睹()
但狄风在内心很清楚,自己的无言解决不了实际问题,这个道理狄风非常清楚。倘若与项梁不至于闹僵,他唯一的选择就是率三万黄旗军西进,去与项羽和刘季会师。如果他想不同项梁的命令与项梁闹僵,那么他便会被项梁定性为叛军,不但项梁所率的楚军要打击他,就是章邯所所指挥的秦军也不会放过他。一旦到了那时,自己所率领的这三万黄旗军,很有可能在项梁所率的楚军和章邯所率的秦军夹击之下,会死无葬身之地。
“项公,叔父,我之所以率军驻扎在成阳,实质就是为了给你打援,一旦你率军抵达定陶,即使章邯对你在夜里想搞偷袭,又砍掉你的脑袋,我狄风也不会让他得逞!可你因何这样乱扣帽子,说我狄风有反叛之心?既然如此,为表明我狄风的心迹,也让你看看我狄风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我也只好按你色意思西进去与项羽和刘季会师了!
想到这里,狄风没有再做任何迟疑,当即便命令三万黄旗军离开成阳西进,追赶项羽和刘季所率的楚军去了。
一路上,狄风所率的三万黄旗军没有受到任何秦军的阻拦和抵抗,几乎每到一座城邑,都是成阳情景的再现,不但尸横遍野,且每座城邑中的百姓都被砍了脑袋。至于女人,也像他在成阳城内所见到的一样,不但被项羽和刘季所率的楚将军扒光衣服糟蹋了,甚至有的女人隐私部位,还被砍上一刀,流出来的血凝结成一滩黑色。
“畜生,项羽和刘季简直就是畜生!”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