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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籍儿,你没醉,但你还记得刚才对那位密使说的话吗?”范增想探查一下项羽到底醉没醉。
“亚父,你就放心吧,我清醒着呢,我不就对那密使说让他回去告知曹无伤,只要我收拾了刘季那厮,就封他一个王吗!”
听项羽这样说,范增悬着的心才放下,认为项羽原来没醉,说的也不是不算数的酒话。
“嗯,籍儿果然没醉,这我就放心了!”范增说道。
“亚父,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明日我肯定收拾刘季那厮,然后我把怀王那厮也宰了,省得日后他对我指手画脚,还真把自己当成楚王了!”
项羽这句话,一下把范增吓住了。但很快,范增就释然了。因为在范增心中,也感到楚怀王熊心是一个障碍,不但是项羽成为天下王者的障碍,也是他范增成为天下之相的障碍。
假如让楚怀王熊心活着,即使项羽收拾了刘季,那么成为天下王者的人,也许就是熊心这个牧羊人,而非是项羽。可熊心成了天下王者,他身边又有那么多原来楚国的遗老遗少,论出身,资历,论与熊心的关系,别说他范增已经七十多岁,就是他范增再活两个七十多岁,也未必会轮到他来担任天下之相,一国之相。
“籍儿,你说的不错,日后楚怀王也一定要灭之,不灭之,日后你永远就是一个上将军。”范增趁机朝项羽烧起火来。
“哈哈哈,亚父,你别拿激将法来激我了,现在我就调兵遣将,将刘季那厮的人马当粽子包了,明日天一亮就开战。”
这次项羽真没有含糊,仗着酒劲支应着,酒精烧灼着,果然连夜召集众将领,下达了明天早晨像霸上进攻的命令。
其实众将领早就盼着项羽下这个命令了。因为他们的心思,跟范增差不多。跟随项羽出生入死图的什么?不就是当项羽得了天下,他们好加官进爵吗!
不仅众将有这番心里,各部队的兵士们,也是心思多多。咸阳是什么地方,那可是有金银财宝有美女的地方。只要将在前面对峙着的刘季人马打垮了,往咸阳城里面一冲,人人都能大捞一把。
尤其项羽已有挺长时间没有命令他们屠城了,现在他们的手都有些发痒了。当然屠城是先把男人先屠了,女人们都留下。
兵士们如此想着,不但个个情绪亢奋,且也表现出了旺盛的士气,如同鼎中烧沸的滚油一般。
从远处看,项羽的大营之中,从来没有像今夜这样篝火熊熊,灯火通明过,数万堆篝火已染红了鸿门这里的天空。
“亚父,怎么样,这回你放心了吧?”项羽站在打仗门口,对范增说道。
此时的范增,心情也在激动着,他感觉项羽这个孺子还是可教的,没有让他这个老朽失望。只待天明四十万人马向前一冲,刘季那十万多人马还不够塞牙缝的呢!
“籍儿,这回老朽放心了!”范增手捻着项下胡须道。
“哈哈哈,放心就好,亚父,你回自己营帐好好休息去吧,夜晚太凉,小心别冻着。”项羽说道。
项羽这句话,又着实让范增激动了一把。因为在此之前,项羽还从没对他说过这样的关心之言。
但项羽对范增说出这句关心之言时,项羽的叔父项伯,在心中也正关心着另一个人。项伯关心的这个人是张良,但不是关心张良的身体,是在关心着张良的生死。
第二百六十一章 刘季之言()
项伯之所以关心张良的生死,因为张良对他有救命之恩,同甘共苦之义。
后世人熟知秦末历史的人都认,项伯就是在此时胳膊肘往外拐的。他不帮着项羽灭了刘季也就罢了,还吃里爬外去帮助刘季,有这样做叔叔的吗?
即使穿越到秦末的狄风,曾经也这样认为。
但事情有果必有因,项伯出身于将门,不是白痴,也不是傻蛋,他有自己的做人原则。项伯是原则就是:他与张良有过命之交,刘季可以死,纵使侄儿项羽将刘季千刀万剐,他也不会怜惜。
可他不希望张良死,做人要讲良心!项伯在心中这样想。
接着,项伯又想:“既然张良曾在下邳救助过我,我又如何会眼睁睁看着张良死于侄儿四十万大军的冲锋之中呢?倘若那样,我项伯也太不仗义了!
项伯想得没错,他所遵守的“仗义法则”也没有错,错就错在他太不了解张良的性格张良的心理了。
张良是什么人?是知晓兵书玩谋略的人,讲的是利益,而不是什么法则。
于是,当项伯为了报答张良曾经的救命之恩,便趁着这天夜里骑着马去见给刘季当谋士的张良。
张良得知明天项羽的大军就要进攻霸上,开始有些谎。但张良不愧读过兵书,知晓谋略,眼睛一眨,便有了主意,朝项伯说道:“项伯兄,你在我这儿暂呆片刻,我出去方便一下。”
项伯以为张良内急要去厕所,挥了下手道:“去吧去吧,我等着。”
张良出去了,半天都没有回来。
当张良再回来时,外面不但传来兵士们奔跑的脚步声,同时还传来了命令声:“尔等把这儿给我围了,谁要放走了项伯,我就要谁的脑袋。”
项伯对这个声音感到熟悉,回想了一下,认定是刘季的声音。
“怎么搞的?难道张良把我出卖了不成?”项伯心中想着,伸手想拔出腰间的佩剑。
可不等项伯将佩剑拔出来,剑已被冲进来的一个人夺了下去,然后一脚就把项伯踹趴在地上。
项伯痛得“啊呀”叫了一声,只听这个人说道:“叫什么叫?再叫我把你的脑袋砍下来。”
借着营帐中的灯火,项伯看见这个人是樊哙。
“樊兄弟,你为何这样待我?”项伯不解地问道。
“谁他妈是你兄弟,老子是你的祖宗。”樊哙说着,抬脚又想踹来踹项伯。
“樊哙,不得无礼!”是刘季的声音。
项伯抬头去看刘季,发现张良就站在刘季的身后。
看见了张良,项伯全明白了。虽然以前在下邳时张良救了他,现在却出卖了他。但项伯还有些不相信这个事实,朝张良问道:“张良,你在搞什么啊?”
“没搞什么,我就是把你送来的消息禀告了沛公。”张良微微一笑道。
“你……你……你……”项伯有些说不下去了。
“你什么你?小心我把你当狗屠了。”樊哙挥剑一指项伯。
樊哙早年曾以屠狗为业,还真是三句话不离本行。
这时只见刘季朝樊哙一摆手道:“你给我出去,我有话要与项伯兄商谈。”
别看樊哙屠过狗杀过人,可他做为刘季手下的将领,也只好将剑收起来,退出了出去。
樊哙退出去之后,刘季上前扶起项伯说道:“哎呀呀,项伯兄,让你受惊了!”
项伯见刘季又称他“项伯兄”,感觉辈分似乎有些不对,心想刘季与项羽论哥们,有时见了项羽还称项兄,现在因何也这样称呼我?他应该称我为叔叔才对。
但项伯也清楚,如今不是论辈分的时候,就看看刘季要跟自己商谈什么事情吧!
只见刘季拉着项伯的手说道:“项伯兄,感谢你能来送消息,就凭这个,我刘季不但对你非常感谢,还要与你结拜为兄弟。倘若项伯兄愿意,你我还可结为儿女亲家,以为如何?”
刘季的话,都把项伯整懵了,心想这哪跟哪啊?
见项伯满脸疑惑,张良在旁边插言道:“项伯兄,你怎么发愣啊?沛公这是出于诚意,也证明他被项羽误会了!”
“误会?什么误会?”项伯不解地问道。
“哈哈哈,项伯兄真乃贵人多忘事,刚才你不是送消息来,说项羽明日要率大军来攻打我吗?”刘季笑着说道。
项伯心想:我是来给张良送消息的,怎么变成给你刘季送消息了?这若是被籍儿知道,我岂不属于奸细?看这事闹的,这回张良是把我害惨了!
刘季似乎看出了项伯的心思,微微一笑说道:“项伯兄,你无需担心,我与项羽曾约为兄弟,我不会跟他争夺天下。自我入关攻下咸阳之后,我就命萧先生负责管好咸阳的档案和户籍,又命人把咸阳所有的仓库贴封条看管好,单等上将军到来之后做决定,我真不明白竟会有人造我的谣言,从中挑拨我与上将军的哥们关系!”
刘季说这番话时,项伯见刘季的眼睛连眨都不眨,看不出有半分说谎的成分,心想难道籍儿当真是误会刘季了吗?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