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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风不想此时儿女情长,更不想似项羽那样整日总把女人别在裤腰上,他到哪里,就把虞姬带到哪里,何况他日后与项珠的发展是否能结成连理,还是未知。倘若日后项伯真是出卖了项羽,给刘季那个流氓去提鞋子,那么他还是要考虑是否应该和叛徒的女儿在一起的。何况漂亮的女人有的是,虽项珠待我很好,但我可不想当叛徒的姑爷。
这个想法是突然冒出来的,连狄风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特妈怎会有这等想法?珠儿虽然脾气很大,可待我真心,我怎么能有负与她!”若不是韩有心和亲兵们紧紧跟随身后,狄风很想掌自己几个耳光。
“夫人一夜未睡,先让她在城里安歇吧,我们回城外的军营。”狄风吩咐道。
韩有心“诺!”了一声,吩咐十位亲兵在前面开路,他率领剩下的亲兵殿后,将狄风保护在中间,穿过彭城的唯一的大街,转向南门。
狄风由韩有心带着亲兵们刚出彭城南门,但见一大队人马由韩信率领着奔过来,弄得彭城之南尘土飞扬,仿佛如临大敌一般。等到了狄风跟前,只见韩信止住身后的随来的兵士,翻身下马,奔到狄风面前说道:“上将军,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韩将军辛苦了!”
“上将军没事就好,如果有事,属下定会踏平彭城,以报上将军的知遇之恩。”韩信说得心悦诚恳。
狄风朝韩信笑道:“韩将军乃义气之人,狄某内心早知,今后也不必多礼,繁文俗套最能误事,还望韩将军谨记。”
“明白,繁文俗套的确害人,属下定当谨记!”
狄风所说的繁文俗套是指两千多年后的“早请示晚汇报,工作时间又看报,见到上级忙点头,背后又搞另一套。”
韩信自然不知狄风所指,更不知两千年多年之后的为人为将之道,因此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凭着自己的军事才能,大练两万多归属狄风指挥的两万多兵士,并建议将原来的“黄旗军”冠名,改为狄家军。
“不可不可,如这般冠名便为大王所忌,日后你我将死无葬身之地矣!”狄风想到了后世很多以姓氏冠名的将军,皆深受其害,不是上演风波亭悲剧,便是从抗倭前线调开,去构筑长城一线的工事,报国之心不可伸展。
“上将军,这是为何?还请示下。”韩信一脸雾水地问道。
“为将者须自恃,不可张扬,张扬必死也!”狄风总结历史的教训道。
韩信被狄风的话说得有些糊涂了:“上将军,张扬者必有其能,缘何必死也?”
此时狄风想到历史上的韩信就是太有能力了,才惹来了杀身之祸。虽然杀韩信的不是历史上已将刘季改名为刘邦的那个流氓,但他老婆吕雉杀死韩信之后,为何他这个流氓却像没事人一样,降罪吕雉这个泼妇呢?问题很显然,想要将韩信弄死的并非那个操蛋女人吕雉,而是身为流氓的刘邦。
此时此刻,狄风又陷入深深的回忆中:“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王。看来这话说得太经典了!难怪兵圣孙武帮助阖闾之子夫差大败勾践之后,眼见夫差牛气哄哄就退隐了江湖放纵山水不问兵事,而隐居起来免遭了伍子胥身首异处悬于城头的悲剧,独去著书立说而有了灿烂古今的《孙子兵法》!”
韩信眼见狄风目光呆滞,如在梦中,禁不住大声问道:“上将军,你还没有回答属下的无知知呢,难道上将军认为属下所言不对吗?”
狄风知道自己的意识又跑偏了,于是在狄风的灵醒之际,开言说道:“韩将军,有其能却不孤傲,尊王者为上,当保全性命矣!”
放过被逼无奈,只好将自己的理解告知韩信。
“上将军所言极是,王便是王,纵使王无能,然后身为将者只配为将,倘将者野心膨胀,定死无葬身矣!我韩信由侍从受狄上将军所重,韩信非无情无义之人也!”
韩信怎会说出如此话来,难道……难道他日后不会投靠刘季那个流氓吗?
狄风作想了一回,对韩信的话也深受感动。
“韩将军,不管日后你投谁,我狄风待你真心,非利益所取,如一日你我刀兵相向,还望留狄某一条活路,不要因功名却望旧情矣!”狄风回想历史上项羽坎下兵败,抵达乌江被吕马童等人扯得四分五裂之事,概言说道。
“狄将军如此说,乃嘲笑韩信无耻也!韩信随不被他人所重,且受胯下之辱,然大丈夫立于世,不以身微而己悲,不以恶行而报恩,当为人活之责。如日后韩信行事有勃人伦,为虎以娼猖,必受万箭穿心之罚,儿女为盗娼也!”
纵观古今,传说中发此毒誓的人,千古只有一人,那就是北宋时期的黑脸包公,除此之外,再不见来者,也不见去者,当即狄风言道:“有韩将军这等人物,大楚何愁不兴,我狄风何愁没有知己呼!”
“听上将军此言,实属韩信知己耳,万望上将军日后不论身为何者,不要舍韩信而求心安与荣华。”韩信这样说着,朝狄风一躬在地,如同马鞍一样不再起来。
“韩将军言重了,若认为狄某还属可交之人,狄某愿与你结为兄弟,沧海无情可问天,海枯无水昭日月!”
“上将军不要说了,韩信此前行走江湖,忍辱负重只想得一知己!如今苍天真乃佑人,即使他人再许我荣华富贵,韩信皆轻视矣!”韩信说着,便朝狄风跪了下去。
第一百五十八章 齐国来使()
“韩将军不必如此,你我同为世间之人,不分彼此。将帅本无种,男儿当自强才是,不要动不动就给别人跪下!”
狄风很不赞同韩信在历史上的“胯下之辱”,身为男人,却要去钻一个无赖的裤裆,连自己的尊严都不要了,何谈日后去登坛拜将?人即使再无能,也要有尊严地活着。倘若这个人苟全活命,什么屈辱都能接受,就不是钻裤裆那么简单了,很有可能变成叛徒,变成汉奸,变成无耻的小人。
韩信不知狄风有这样心理,但感到狄风说的却有道理,回想曾经在家乡淮阴县钻一个年轻屠夫裤裆的事情,不觉脸上一热,把头低下了。
“上将军教训的对,属下今后定当牢记将军之言。”
“韩将军起来吧!”狄风说道。
韩信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沾的灰土。
跟随韩信前来迎接狄风的姚猛、张六二人,眼见韩信对狄风卑躬屈膝的样子,很有些鄙视,他俩认为韩信能由一个兵卒被狄风提拔为都尉,现在又称他为将军,凭的就是跪下磕头的本事。同时也感到狄风太重视韩信了,早晚必吃韩信的亏。
“别都在这里站着了,跟我回营。”狄风见众人都在看他,便命令道。
黄旗军在彭城南面安营扎寨之时,狄风已随楚王熊心进了彭城,来到营前见韩信指挥兵士们把营寨扎得井然有序,旌旗飘飘,如临大敌一般,深感他现在就把韩信拉到自己的麾下拉对了。
“刘季,只要我把韩信笼络在我身边重用他,我看你日后还用谁统兵跟项羽争夺天下!”狄风在心中暗暗想道。
狄风回到韩信给他准备的办公大帐坐下后,众将接着也都纷纷跪坐两侧。可众将刚刚跪坐下,便有兵士跑来禀报,说他们巡营时抓住了一个细作。闻听兵士们抓住了一个细作,狄风首先便想到了齐耿。
“这个齐耿,我让他已回吴中殷通那里了,他如何又来这里?”狄风疑惑地想着,“难道他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告诉我吗?
“把细作带进来。”韩信朝前来禀报的兵士命令道。
“诺!”兵士转身出去了。
片刻工夫,几个兵士便押一个身体有些肥胖的人进了大帐。狄风看时,却不是齐耿,更不认识此人。
这人一进来,瞧狄风坐在大帐的正中,知道狄风是主将,不等兵士让他跪下,他自己就先“扑通”一声朝狄风跪下说道:“这位将军,我不是细作,我乃是齐国派来的使者。”
不等狄风说话,姚猛朝这个人大声说道:“什么齐国使者?瞧你吃得跟猪一样,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东西!”
“这位将军因何如此说话,难道楚人就是这般对待使者的吗?”
“姚某说话从来这样,你什么意思?是说我们楚人不如你齐人怎地?”
狄风见姚某又有些胡闹,朝姚某挥挥手,姚某这才把嘴闭住,瞪着眼睛看着这个自称齐国使者的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