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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都不够,得做太爷爷了。
除了在公路沿线的标识还算准确之外,多数地方都是空白,不要说等高线了,就是附近的村落也只是零散的标了几个,位置是否准确,还有待验证。
凭借这样的地图,让一帮菜鸟摸进去搞野外生存,这安全实在难以保障。虽说部队每年都有死亡指标,可真要出现伤亡,那就是事故,就要有人为此负责。
如果确实是意外还好点,但他们在看过地图后,明知可能会出现不可预知的危险,还把集训队员们放进去,那就不是用“意外”两个字能解释的了。
可这个训练科目却不能因此而不搞了。怎么办?那就自己解决呗。经过商量之后,选了一个公路通到的地方做起点,划定了一块区域,决定由聂风海带着刘明远和另一个战士,三个人组成一个小组,带齐了装备去先行探路。顺便,把途径区域的地图补充标注一下。
按照事先的计划,装备齐全的他们,应该在七天之内回到基地。可今天已经第九天了,还没见到聂风海他们三个的人影,这不由得有点让高炀觉得担心。
其实,这事柏卫国倒不是不担心,但他知道,他们的预计会有很大的偏差。在不准确的地图上,用尺子量出来的距离,和实际行走的距离,肯定会有相当大的差距。如果遇到险峻的悬崖或深沟,必须绕路的话,这个误差会更大。但他相信聂风海的能力,而且他们并不是一个人去的,而是个三人小组,真要有危险,也不可能全军覆没。
“耐心点,在等等吧!”
听了高炀的话,柏卫国埋头吃饭,并没有急于回答。等他把碗里最后一口饭咽下去,才站起身来,丢下这句话离开了,弄得高炀瞪着眼睛白等了半天。
“江教导,他这是?”
高炀看着柏卫国离去的背影,扭头问江春山。
“没事,他是有意报复你叫他白无常呢。”
江春山笑着说。
柏卫国对聂风海的信心不是没道理的。果然,在晚饭后,衣衫褴褛的聂风海三个,出现在基地里。
“卫国,我建议这个科目的训练押后,先上别的科目吧。这个区域的地形太复杂了,准备不充分,肯定会出事故。”
这是聂风海在见到闻讯而来的柏卫国,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其实,聂风海即便不说,柏卫国也知道这个答案了。能让聂风海这个模样回来,这地形要是不复杂,那才见鬼了。聂风海这样说,无非是两个意思。
一个是在这个科目进行之前,这个区域他们还得再走两趟,把地形彻底摸清楚。二就是科目放在最后,能多淘汰掉点人。实训的时候,参与的人少了,保障工作做起来也就更有把握一些。
第118章 惹麻烦了()
既然野外生存的实训要押后,柏卫国决定把原来放在最后的跳伞训练提前。把跳伞放在最后,柏卫国的想法就是人少点。我军的伞兵部队只有一支,而且距离他们的驻地还蛮远的,人少点,自然经费也就能省点。但现在,必须要提前了。和生命相比,多花点经费那还算事吗?
不过,在讨论去空降军联系的人选时,大家却不约而同的把目光看向了柏卫国。这件事情,虽然早已通过军区空军司令部与空军司令部,总参军训部以及总后勤部做了沟通,打了报告并获得批准。但在接洽具体细节上,不去人当面联络沟通,肯定是不成的。
训练突击队这些绝大部分从来没上过天的人跳伞,不是光提供一块训练场就行的事。从收伞叠伞整理伞包开始,各种动作要领,出现意外时的解决办法,模拟跳,塔台跳,直到最后上天的实跳,都需要空降军派专人来教授指导。特别是在实跳中,还有各种的跳法,高空的低空的等等。此外还要根据参训人员的数量,安排跳伞飞机的飞机架次。
这些涉及到细节的问题,不是空军司令部的一个命令,总后勤部的一份油料调拨单和总参军训部下达一份训练计划就能解决的。虽然他们和陆军一样都是地面作战部队,毕竟空降军隶属空军,人家和你都不是同一个军种。就算不配合你,或者在训练中敷衍了事,你也一点脾气都没有。
从他们现在这里出发去空降军,要乘火车到郑州,然后换乘京广线的火车南下。空降军驻地就在京广线上,而且,会路过同样坐落在京广线上的柏卫国的家所在的城市。显然,在座的人都想到了,这是一个名正言顺的假公济私机会。
在郑州转车时,柏卫国在凭军官证办好转签之后,就回省军区的招待所换掉了军装。因为中途要下车回家,这是柏卫国难得的穿便装的机会。从小就开始穿军装的他,实在是穿军装穿得都有些厌烦了,这样的便装机会,自然不容错过。不过,第二天在他经历了火车上的遭遇后,他不得不感叹还是穿军装方便。
改革开放以后,处于开放前沿的广州,是外来商品最多的地方之一。由此带来的,就是京广线上人流异常的拥挤。南来北往倒腾各种商品的生意人、倒爷和小贩,成为这条大动脉上数量最庞大的人群。当然,还有割包摸袋的小偷。
火车车厢里非常的拥挤,通道里挤满了人,甚至座位底下,都有人钻在下面睡觉。凭借军人身份,柏卫国签到了一个郑州下车的乘客留下的空位。隔着卡座坐在柏卫国对面的,位置上,是两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从腰里系着的腰包看,这是两个南下广州倒腾货物的商贩。最靠外的座位上,是一个黑瘦的年轻人。
火车开动不久,长期当侦察兵锻炼出了敏锐观察力的柏卫国就发觉了异样。在拥挤的人潮中,并未被挤到那个黑瘦青年,却装出一副被挤到的样子,拼命将身体靠向柏卫国对面那两个混混欲睡的中年人身上。青年看似下垂似睡的眯缝着的眼皮下,眼光总在悄悄的打量着四周,但停留时间最长的,就是贴着他坐的中年人腰间的腰包,右手却藏在了搭在左胳膊上的一件外套下面。
这是遇到小偷了?柏卫国暗自心想,不过,这家伙看上去还没得手。不想多事,却也不愿意看到别人作恶的柏卫国想了想,从自己背着的挂包你,掏出了一包他卖给老爸的花生米。伸手推了推对面的中年人。
“这位大叔,看起来是做生意的吧?来吃点花生。”
柏卫国客气的和那个中年人招呼道。中年人睁开眼,疑惑的看了眼柏卫国,既没伸手接花生,也没说话。
“大叔,现在生意不好做吧?看这车厢里这么多人,鱼龙混杂,休息不好还得注意安全,真是辛苦啊。”
看那个中年人不搭理他,柏卫国接着说道,却有意无意的,在说到主意安全时,加重了语气。听柏卫国这么说,中年人似有所觉的扫了一眼紧贴着他的年轻人,手却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腰包。随即他就反应了过来,伸手把自己的腰包,从右边移到了左边。冲着柏卫国笑了笑,以示他听明白了柏卫国话里的意思。
看到中年人的动作,柏卫国就知道他听懂了自己话里的意思,也就懒得在装模作样,把花生再次塞进了自己的挎包里。只是他下意识的抬起头时,却看到黑瘦年轻人正睁大了眼,恶狠狠的盯着自己。
年轻人的反应,除了帮柏卫国证明了他的判断是正确的意外,并没给他造成什么困扰。一个小蟊贼罢了,有什么可在意的?可马上,柏卫国就发现,恶狠狠的盯着他的,不止那个黑瘦青年,在座位旁边的通道里,还有三四个站立着的人,也目光凶狠的正盯着他看。
呃,原来不是一个贼,是一窝贼。柏卫国心里有点腻歪了,就算我坏了你们的好事,可你们这样看着我干嘛?咬我啊!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怕是惹了麻烦了。因为没多久,一个乘警挤了过来,随机的在查票。挤到柏卫国这的时候,在座位上座着的六个人里,却独独查了柏卫国的票。查票倒也是正常,可柏卫国却发现,乘警在看过他的火车票以后,却隐秘的和刚才盯着柏卫国的人中的一个,交换了个眼神。
从这个交换的眼神里,柏卫国反应过来,这帮贼大约和这乘警是有关系的。不然的话,没道理啊。几个贼在作案过程中被人发现后,还敢如此嚣张的用挑衅的眼神盯着他,大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架势。若说他们背后没人撑腰,肯定是不敢这么嚣张的。
只是柏卫国想不出来,这帮人能拿他怎么样。不过,很快他就把这事丢在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