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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
锦衣卫下设南北镇抚司,南镇抚司因为临近皇城,被历代指挥使当做办公之地,相比之下,北镇抚司就显得冷清的很,但是相反的是,北镇抚司才是最为人所惧的,因为大名鼎鼎的诏狱,就坐落在北镇抚司当中,很显然,那些被骆思恭“请”来的人,最后的下场都不怎么好!
“那骆指挥使觉得,本王的下一个去处,会不会是北镇抚司呢?”
朱常洛依旧是一副淡笑的模样,轻声问道。
只是袖袍之下的手,却是不由自主的握紧,望向骆思恭的目光当中,也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忌惮。
“呵,殿下千金之躯,我怎敢冒犯?便是犯了什么错,也要有皇上处置不是,锦衣卫可不敢越俎代庖!”
不过出乎朱常洛意料的是,骆思恭却是浑身气势一收,开口说道。
只是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是比什么气势都要管用,瞬间让朱常洛脸上的笑意完全敛去。
袖袍下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片刻之后,朱常洛舒了口气,沉声说道。
“骆指挥就不感兴趣,本王今天为何敢来吗?”
事已至此,朱常洛也不打算接着打机锋了,他做的那些小动作,虽然能够瞒得过朝堂众臣,但是怎么可能瞒得过遍布京师的锦衣卫缇骑,他本来对此还抱有一丝希望。
但是骆思恭的话,却是彻底让他死了心,现在这个风口浪尖上,除非自己犯错,否则皇帝又怎么会贸贸然处置他?
“无论殿下为何而来,都不重要,锦衣卫只忠于陛下,这一点永不会变!”
骆思恭面色平静,罕见的出现了一丝恭敬之色,开口说道。
作为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很清楚自己的生存根基是什么,某种程度上说,锦衣卫的权力和内宦一样,都是来自于皇帝。
所以无论朱常洛开出怎样的条件,他都不可能背叛皇帝。
何况,他们两个貌似不仅没有交情,还有仇怨来着……
骆思恭饶有兴趣的看着脸色忽变的朱常洛,心中微微有些快意,要说上次无缘无故的被卷进一场风波当中,他没有怨气,那肯定是假的。
不过他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倒还不至于因为这点事情就前去报复,要知道,对方的身份也不是轻易可以动的。
但是这绝对不包括,对方自己撞到自己的手中……
“骆指挥这话未免说的有些早了,这个世上从来没有什么绝对的忠诚,所谓忠诚,只不过是背叛的筹码不够罢了!这一点,骆指挥应当比本王更加清楚!”
不过出乎骆思恭意料的是,朱常洛的眼神凝滞了片刻,忽然之间洒然一笑,开口说道。
骆思恭微微一愣,旋即脸上升起一丝欣赏之色。
看多了那般伪君子模样,朱常洛的这番话倒是他头一次听别人说出来,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个道理他的确比所有人都明白,身为锦衣卫指挥使,他见过了太多阴暗的人性,所谓的忠诚,有时候的确是脆弱的不堪一击!
“那不知道,殿下又能拿出什么样的筹码呢?”
把玩着手中的玉盏,骆思恭有些放肆的笑着,他倒是想看看,这个不过十三岁的少年,能够拿出怎样的筹码!
茶杯中的水渐渐凉了下来,朱常洛却恍若不觉,轻轻呷了一口,抬头直视着骆思恭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骆指挥的命,够吗?”
ps:今天太忙,只有一章,抱歉~
第九十五章:东厂与锦衣卫()
“呵,呵哈哈哈哈……”
初春的阳光带着一丝寒意,透过小小的窗户,打在少年的脸上,越发衬出少年的认真之色。
与之相对的,则是对面之人肆无忌惮的笑声。
骆思恭觉得,自己方才真是被迷了魂了,竟然会相信这么一个小小的孩子,缓缓站起身来,骆思恭居高临下的看着朱常洛,仿若宣判般说道。
“若是殿下今日来是想要说这些,便请回吧!本指挥还有公务要处理,就不陪殿下了!”
就这么干脆利落的,便下了逐客令!
甚至于骆思恭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这该是有多么狂妄自大之辈,才能够说出要取自己的性命这种话,他骆思恭在朝中树敌不少,在朝外树敌更多,但是没有一个人,敢有把握的说能够取他的命!
“说起来,本王前几日进宫之时,倒是碰上了一桩稀奇事儿,想跟骆指挥说道说道,却说这孙暹手下有个小内侍名唤李进忠的,近些日子被调到了甲子库当差,却也不知,他竟是巴结上了谁?”
朱常洛倒是不慌不忙,轻轻的将茶盏搁在桌上,依旧是一副认真的样子,开口说道。
“你在威胁我?”
骆思恭眼中的轻视瞬间收了起来,向前逼近一步,眉间闪过一丝狠戾说道。
“你就不怕,走不出这南镇抚司的大门吗?”
熟悉骆思恭的人都知道,他做事,从来不计后果!
“不会的,你惜命!所以你不敢!”
朱常洛口气很淡,但是却意外的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他自然知道骆思恭的性子,但是他更相信,骆思恭不是个愣头青,他明白如何做才是正确的,朱常洛是什么人,皇长子!保定郡王!众臣心中名正言顺的皇太子!
无论是哪一条,都足以让骆思恭不敢动他。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他今天葬身在这南镇抚司当中,那么明天,整个锦衣卫就要替他陪葬!
皇权的威严不容亵渎!即使这个人是威权赫赫的锦衣卫指挥使,也不行!
骆思恭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朱常洛,仿佛一条毒蛇,锁定了自己的猎物一般,让人浑身感觉到不舒服。
而朱常洛则是面色淡然,稳如泰山。
对峙了片刻,骆思恭身上的气势陡然一收,退回到自己的位子坐下,冷笑一声。
“殿下未免太高看自己的能力了,殿下的命,本指挥的确动不了,可是一个区区的小内侍,无论他藏在哪,我都有无数种法子,叫他消失在这世上!”
他的确是动不了朱常洛,但是想要动一个区区的小内侍,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想用这件事情来威胁他,未免有些太过天真了!
“这么一个小内侍,自然不放在骆指挥的眼中,不过,若是孙暹呢?骆指挥也能理直气壮的说出这句话吗?若是……张诚呢?”
朱常洛缓缓开口,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些。
但是实际上背后已经被冷汗湿透,方才那短短片刻的对峙,可不是好受的,骆思恭在锦衣卫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戾气和杀气,一瞬间朝他席卷而来,那一刻,朱常洛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实际上,他说骆思恭惜命,其实最惜命的是他自己!
方才有那么一瞬间,朱常洛真的害怕骆思恭会头脑发热,在这南镇抚司当中做了自己……
不过幸好,骆思恭还没有到完全没有理智的地步。
“你什么意思?”
此刻的骆思恭早已经被朱常洛话语中的可能性给惊着了,却是未发现朱常洛的异状,眯起眼睛问道。
当然,即便他发现了,也不会做什么,毕竟他还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对于骆指挥来说,做掉一个小内侍自然是容易的很,但是若是本王将查到的事情告诉孙暹呢?他可不会坐以待毙,张诚和孙暹素来交好,他若是知道了此事,会袖手旁观吗?到时候骆指挥的日子,怕是也不好过吧!”
孙暹可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提督东厂多年,虽然没有前朝大太监的威风,但是也不是好惹的,深受皇帝的宠信不说,更是和张诚一向交好,说孙暹是张诚的一条狗也不为过。
若是被他们知晓骆思恭在密谋对付东厂,恐怕就连骆思恭也会感到麻烦的很。
“哼,你以为这样本指挥就会害怕吗?东厂那帮腌臜东西,看锦衣卫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张诚若是有那个本事对付本指挥,尽管让他放马过来!本指挥也叫他知道知道,锦衣卫是个什么地界!”
骆思恭脸上浮起一丝不屑,傲然说道。
东厂和锦衣卫是天生的不对付,东厂设立的初衷就是为了制衡锦衣卫,从它诞生开始,锦衣卫就和东厂有过无数次斗争,若是有法子将自己斗倒,孙暹早就动手了,何必要等到今天。
至于张诚?
司礼监掌印太监的名号在外朝使唤的动,在他这里可不好使!
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