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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沈公子可否透露一下,这位大股东是谁?若是可以的话,我能否亲自见一下他?”
朱常洛这才松了口气,不过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担心。
沈安邦虽然没说那位大股东是谁,但是朱常洛也能够猜到几分,在这京城当中,这么大的生意,若是没有官方势力的话,恐怕早就被吞的丁点不剩了。
恒隆钱庄能够在京城当中屹立不倒这么多年,肯定也是有背景的。
不过朱常洛却并不在乎这一点,因为他相信,没有人能够比他的背景更硬,别小看他这一个小小的郡王,经过登闻鼓的事情之后,恐怕就算是王锡爵这样的阁老重臣,想要招惹他也要掂量掂量。
但是要知道,一般来说,商号和靠山之间的关系一般是挂个名字,到年底直接分红,他原先以为恒隆也是这样。
可没想到,恒隆竟然有将近六成的股本在别人的手中,这可就难办了!
他之所以看中恒隆,无非是看中它老牌钱庄,身家清白,毕竟若是关系网牵涉的太广的话,也就非他的本意了,不过现在看来……
“这……公子见谅,您应该也猜的出来,那位是朝中之人,身份却是不好透露的!不过沈某可以保证,回去之后定当将此事跟主家说清楚,如果可以,定然和公子见面详谈。”
沈安邦自然看的出来朱常洛口中的失望,但是他也没有办法。
若是恒隆还是他父亲手中的那等局面的话,他恐怕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这笔生意。
可是如今,寄人篱下,也只能暂时对朱常洛说声抱歉了。
何况他背后的人虽然身份显赫,但是这种事情,总不好摆到明面上来,面前的这位公子虽然不知道什么来历,但是看他轻描淡写的气度,就知道绝非普通之辈。
这等人物,若是他贸贸然将背后之人的身份透露出来的话,若是被人嫉恨,可就麻烦了!
“那好吧,沈兄弟若是谈好了,可以直接跟素功说,他知道怎样找我!”
朱常洛拱了拱手,虽然心中有些失望,但是却没有显露出来。
带着张素功走出了庆丰酒楼,踏着厚厚的白雪,朱常洛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心中的郁闷全部都抒发出来一般。
不得不说,他对于恒隆钱庄,尤其是沈安邦此人,是极为满意的。
或许是因为家学渊源,或许是因为历练的原因,这个人很合他的心意,懂进退,有见识,有野心,有能力,可谓是他心中主持票号的最好人选。
可偏偏这么好的人选,竟然落进了别人的口袋,着实是让他不爽的很。
似是看出了朱常洛的心情不好,张素功笑了笑,开口讲起了恒隆的历史。
说起来,恒隆钱庄是一家老牌的钱庄了,曾经在京城也是扬眉吐气,靠山极硬,但是花无千日红,就在几年之前,恒隆的靠山,也就是朝中的一位老大人,因为某些原因致仕而去,加上竞争对手的打击,沈家老爷子一病不起,恒隆也就此衰落下来。
而就是在这样的境地下,沈安邦接手了恒隆,不仅迅速稳定了局面,更是加紧时间,重新寻到了依靠的势力,虽然不知道具体是谁,但是从他的老对手盛隆钱庄停止了打击的步伐,就可以看出,背后之人的势力不简单。
只是没想到的是,沈安邦付出的竟然是恒隆的将近六成股本……
张素功在说这些的时候,口中充满了唏嘘之意。
他也是对于沈安邦临危受命,果断坚毅的行为十分佩服的,不然也不会将他引荐给朱常洛,只是可惜……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边趁火打劫?”
朱常洛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的问道。
“倒也不算是趁火打劫,恒隆当时的境地着实是十分危急,盛隆那边步步紧逼,沈家老爷子一病不起,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恒隆要关门大吉,没想到后来竟然能找到如此关系,也算是各取所需吧!”
相比于朱常洛,张素功倒是更加能够理解这种行为。
毕竟他虽然年轻,但是因为家境的原因,更加习惯于用商人的角度思考问题,恒隆当时的境地,那位无论是谁,想必收拾残局都花了不少心思,若是没有那位的话,恐怕现在恒隆还在不在都是个问题。
“原来如此……”
朱常洛心不在焉的答应了一句,心中却是已经活泛了起来。
他先前以为,沈家和那位不知身份的人是心甘情愿的合作关系,所以才熄了要抢下恒隆的心思,不过如今看来,似乎不是这样啊……
心中一定,朱常洛打定主意,回去之后就好好打听一下恒隆的后台是谁,无论如何,他都要将沈安邦抢过来,实在不行,借助费家的势力,再不行王皇后的势力,反正这回他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事情一旦决定好,人的心情也就随之变好了,连带着看着眼前银装素裹的景象都顺眼了几分。
算算日子,自己也该去拜访一下王皇后的父亲,永年伯王伟了……
ps:稍后还有一章……
第六十章:积善之家()
在京师有句老话,叫“东贵西富,北贫南贱”,说的是京师之内的布局,贵人们都住在东城,而崇教坊则是贵中之贵的地界,若是放到现在,房价也跟帝都市中心一样,故而崇教坊当中往往是一地难求,大明朝到现在也有了两百多年的历史,自然是产生了无数的勋贵。
加上大大小小的文官,一个小小的崇教坊明显是不够住的,所以就有一些位阶不高的文官,或者是不受宠的勋贵,四散坐落在了崇教坊周边的教忠坊,吴椿坊,还有南,北居贤坊等相对来说偏僻的地方,也只有少数的像崇信伯费家这样的老牌勋贵,才能在崇教坊拥有那么大的一座府邸。
但是让朱常洛奇怪的是,自己今天要拜访的人,正宗的皇亲之家,永年伯的府邸竟然也坐落在显得有些偏僻的吴椿坊。
虽说这宅子雕梁画栋,大气营门,但是这块地方也着实是有些偏僻,似乎和外界传言的有些不合啊!
“小哥儿,怎么,也要到这永年伯府讨碗饭吃?”
朱常洛站在府门前的石狮子旁,正在打量着这座府邸,背后突然响起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背后跟来的王长锡小脸就涨的通红,一脸的尴尬,自从他到了王府之后,他老爹就让他安安分分的呆着,就连他的行头,都从绸布衣裳换成了青衣小帽,偏生他又生性跳脱,到了这永年伯府之后,就四处打量着,离朱常洛一干人有些距离。
如此一来,也就理所当然的被人当成了是仆人之流。
“我不是……”
王长锡正要开口解释,就见到朱常洛迎面走了过来,一脸温和的朝着这个穿的破破烂烂的老人问道。
“老人家,小子是初次来到此处,不知此地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吗?为何围起了这么多人?”
他刚来就注意到了,今天似乎来的有些不巧,这永年伯府门前已经有不少人在等着了,而且看装扮,大多是穿着朴素甚至是破烂的贫苦人家,乞儿之流也不在少数,这么多人众目睽睽之下,朱常洛也没有强行往里走,故而才耽搁了下来。
“看小哥的打扮,想来是来拜访主人家的吧?”
老人眯了眯眼,打量了一下朱常洛,倒是没什么害怕的神色,倒是爽朗的笑了两声说道。
他在永年伯府这边走动的多了,倒也见过些贵人之流,只不过这些贵人就算身份显赫,也不敢在此地撒野,一来二去之下,老人也就对这等穿衣打扮华贵之人,少了几分害怕。
尤其是朱常洛穿的虽然是上好的料子,但是却是宫里拿出来的旧衣,依老人见过的那些贵人,他们的衣服哪会穿到变旧,所以私心里也就觉得朱常洛的身份不会太高,说话之间也多了几分随意。
“不错,小子的确是想要拜访此间主人!”
朱常洛摸了摸鼻子,如实回答道。
“那小哥可来的不巧,永年伯府的规矩,每个月的十五不接待外客,因为他们要施粥接济我们这等贫苦人家,倒是没时间接待来客!”
老人倒是对朱常洛这种态度十分满意,乐呵呵的说了两句,眼角瞥向旁边的府门的时候,充满了崇敬和感激。
只是这番话倒是让朱常洛的眉头一挑,愈加的感兴趣起来。
“哦?这么说小子倒是白跑这一趟了,不如老人家你指点小子一下,这永年伯府到底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