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叶向高拱了拱手,开口说道。
眼见其他人都朝他投来疑惑的目光,叶向高便又解释道。
“宾渠先生并非朝廷中人,而是民间隐士,早年间经商为生,交由广阔,喜收集古籍,研习数算一道,老夫早年游学之时,曾到过徽州府,彼时宾渠先生已经归隐家乡,立志要集众家所长,著出一本简明实用的珠算篇章,当时老夫在宾渠先生乡里盘桓数日,深感宾渠先生学识博大,一直心存敬意,不过后来因为赶考之故,便渐渐断了联系,不过这几年倒也有几封书信往来,故而方才知晓,宾渠先生已经在两年之前,著成珠算集注,定名为算法统宗!”
有了叶向高的这番解释,众人方才恍然大悟,感情这位程先生,压根不是guān g中人,而是真正的民间大儒,也就怪不得他们并不清楚了。
说句实话,他们这些人当中,的确都对数算有过了解,不过也仅止于了解而已,唯有叶向高曾下功夫钻研过此道,他认识此道中人也并非不可理解之事。
不过听了叶向高的话,方从哲却是狠狠懊恼了一番,他之所以一直拖着这件事情没办,也是因为无处下手的缘故,天子要召集天下大儒,总要有个名号才是,他对于数算一道并不精通,也不知道有哪些人精于此道,自然不敢贸贸然行动。
可他怎么忘了,自己身边就有一个数算大家,要知道,当初天子潜邸之时,亲自到叶府拜师,最终将李叶二人一同请回王府,这件事情已经在朝堂当中流为美谈,而当初叶向高之所以能够得了天子的青眼,可不就是因为他在数算一道之上的造诣?
“既然如此,此事便交由叶先生来办吧,请先生跑一趟徽州府,务必将程先生请到京师来,朕欲以国子监博士延请于他,请他执教数算一科!”
不过这世上是没有后悔药可吃的,朱常洛可不管他方从哲是因为什么没有办好事情,既然已经给了他机会,没有把握好,也就不要怪自己将机会交给别人。
朱常洛摇了摇头,又继续开口道。
“另外,即日起,国子监数算,格物两科博士擢升为正六品官职,单独划出教舍学堂,程先生到京之后,品级待遇一律依照正五品待之,以昭朕广纳天下博才之心!”
“臣遵旨!”
天子话音刚落,孙丕扬的心中却是着实惊了一惊,擢升两个国子监博士的品级不算什么,但是由此可见这个程大位在陛下心中的位置,竟然为了他一人,而直接提升了一个官职的品级,不可谓不看重。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这还没完,天子顿了顿,似是犹豫了片刻,继续道。
“还有,叶先生去的时候带着朕的密旨,就说如若程先生愿意入京,那么今岁恩科的数算一科主考官,亦由程先生来兼任!”
第七百二十四章 :见缝插针李阁老()
大手笔!
孙天官倒吸一口凉气,心中不由得升起这三个字。【。aiyoushenm】
如果说直授程大位正六品的国子监博士官职仍孙天官震惊不已的话,那么天子有意让他来主考恩科数算的旨意,就不得不说是彻彻底底的出乎了孙天官的意料之外了。
要知道,国子监博士在朝廷当中算是一个十分特殊的官职,它特殊就特殊在虽然在吏部名册当中,但却不入朝臣序列,国子监分为国子、太学、广文、四门、律、书、算七科,当然,加上天子新晋加入的格物一科,一共八门,每一门都设有自己的国子监博士教授学生,这些博士享受朝廷官员待遇,但是严格意义上来说,却并非朝廷官员,因为他们不入朝廷铨选序列,所以授官相对自由。
这也是刚刚孙天官毫不犹豫的就接下天子旨意的原因,若是天子要提升的不是国子监博士的品级,而是国子监司业或者是国子监祭酒,那么孙天官是万万不敢应承的。
因为这牵涉到了朝廷的升迁程序和品级序列,就算孙天官想应承,他也做不到。
不过也正因如此,国子监博士也是天子为数不多的可以直接授予的正式文官职位之一,而不会被视作是传奉官之流的违制诏谕。
但是任命程大位为恩科的主考官,这意义就大不相同了,科举考试的主考官,一向都是朝中德高望重的清流大臣方能担任,可以说,没有担任过主考官的大臣,几乎不可能有踏足内阁的机会,当然,某李姓阁老这种意外状况除外!
可见主考官在官场当中的重要程度,若是将程大位拔擢为国子监博士还算朝臣可以接受的话,那么任命他为主考官,就着实有些过火了……
不过所幸看出这一点的不止孙天官一个人,正在孙天官纠结是不是要跟天子说明情况的时候,叶向高已经开口道。
“陛下,臣斗胆不敢奉旨,恩科乃国之重务,宾渠先生虽在民间素有清名,然并未踏足官场,若主考恩科,既难镇大局,亦难令群臣天下信服,故臣斗胆,请陛下收回旨意!”
“仅是数算一科,也不可吗?何况数算本为国子监招生考试,并非国家抡才大典,程先生若为国子监博士,如何不可主考数算?”
朱常洛眉头微皱,口气隐隐有些不悦。
他料到了会被人反对,但是却没想到,就连叶向高都会站出来反对,在他想来,数算一科和其他的四书五经不同,朝中大臣多不熟悉,未免闹了笑话,不如干脆让程大位来主考,反正以后都是他的学生,索性让他来挑便是,却没想到,他们的反应会这么大,就连素来脾气温和的叶向高也变得如此直言不讳。
“陛下明鉴,国子监招生与会试同时进行,乃历年未有之事,如何实行并无确切规矩,但是即便是国子监招生,也当由国子监祭酒主持,宾渠先生初来乍到,未免威望不足,难以服众,何况既然国子监招生与科考一同举行,便同为国家重典,自当由朝中德高望重的大臣来主持,否则必会惹群臣非议,请陛下三思!”
方从哲也站了出来,谨慎开口道。
不是他们太小心,实在是只要沾了科举这两个字,都是朝廷大事,会被士林无比重视,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会惹出大祸来。
既然天子将恩科和国子监招生放在了一起,那么两者便都是为国家选才,有些事情该避讳的还是要避讳的……
“李先生觉得呢?”
朱常洛心中叹了口气,情知自己方才有些冲动,口气也微微缓和下来,只等着李廷机递个台阶,他便顺势下了。
而李阁老显然是很有眼色的,拱了拱手道。
“陛下容禀,臣以为此次考试既是恩科,便是天子隆恩,广招天下贤才,何必非要囿于德高望重之朝臣主考,不如由陛下亲自主考,以彰陛下招贤纳士之心,至于同考官,阅卷官等职,自可挑选才德出众之大臣担任!”
不得不说,李阁老果真是有几分急智的,短短片刻之间,便想到了这么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朱常洛沉吟了片刻,觉得倒是颇为可行。
群臣争得是一个主考官的位置,恩科是科举,所以主考官的意义重大,不可能交给清流词臣之外的人来担任,若是朱常洛真的坚持给程大位的话,那不是在帮他,而是在害他。
但是反过来想,若是主考官由自己来担任呢?
天子亲自下场主考恩科,这是隆恩浩荡,士子们只会高兴,这可是真真正正的成为天子门生的机会,百年不遇的机会,至于朝臣们,天子重贤选才,是圣君作为,谁敢多说一个字。
而除了主考官之外,其他的同考官,阅卷官之流,虽然同样重要,但是终归可操作性大了许多,至少把程大位安排成数算一科的阅卷官,还是勉强能做到的。
如此一来,有这位老先生亲自把关,当可以保障这批监生的质量!
“几位爱卿以为呢?”
面上浮起一丝笑意,朱常洛转过头问道。
“陛下圣明!”
一群人暗暗腹诽李廷机见缝插针之余,也只能低头称颂。
天子都表示的这么明显的,谁敢不说好?
不过这些人心底的腹诽,朱常洛却是毫不在意,点了点头道。
“既然如此,明日朕便诏谕内阁,此次恩科,朕亲自主考!到时候,李先生便来做同考官罢!”
“谢陛下!”
李廷机顿时大喜,开口谢恩道。
不瞒其他人说,李廷机心里的确打着谋求这次同考官的主意,要知道,因为某些众所周知的特殊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