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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能够走到这一步,所有人都有一大堆的门生故旧,也正是这些门生故旧在支撑着他们的声望,而相对应的,这些门生故旧走到的位置越高,他们在官场当中的影响力便越大。
所以说,这一次詹事府的人选,即便是在场都是久历官场之辈,也忍不住感到紧张。
尤其是最近京城当中疯传,太子殿下对于唐文献的那份名单十分不满,有全盘否掉的意思……
“诸卿都看看吧!”
半晌,皇帝将奏疏放下,平静的面容当中罕见的泛起一丝笑意,道。
当下便有内侍恭敬的将奏疏送到诸位大臣面前,逐一过目。
其实说逐一过目,也就是给沈鲤和朱庚两个人看,如今的内阁当中只剩下三位大学士,王锡爵是拿出这份奏疏的人,毫无疑问这份奏疏的内容他早已经知晓,而不知情的,就只剩下沈鲤和朱庚两个人了。
按照资历,当时沈鲤先看,老先生年纪不小了,但是面色却是稳重的很,接过奏疏仔细的看了起来。
乍看之下,沈鲤的脸色却是有些难看,概因朱常洛的这份奏疏之初,就直斥唐文献的那份名单有失公允,不可行之。
沈鲤知道,他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太子殿下新立,唐文献这么明晃晃的硬攫其锋,必定会引来朱常洛的不满……
接着往下看去,果不其然的是,朱常洛说完唐文献的奏疏之后,便提出了另一份名单,而这份名单当中,将南京国子监祭酒李廷机放到了少詹事的位置上,而现任的国子监祭酒方从哲则兼任左春坊大学士,另外南京国子监司业叶向高出任左庶子一职。
说起来,这个安排,沈鲤倒是不甚意外,他本就觉得,唐文献想要将詹事府把持起来的想法太过异想天开,尤其是将自己放在少詹事的位置上,简直是乱弹琴。
要知道,太子新立,正是向外展示自己有功必赏的宽仁之时,李廷机作为朝廷认可的寿王王傅,混不上詹事之职也就算了,要是连少詹事都将其排除在外,做的未免太过分了。
重点在于接下来的东西,寿王府毕竟是王府,朱常洛的旧臣不可能太多,尤其是有资格参与詹事府实权职位竞争的人更是少之又少,沈鲤不介意将少詹事和左春坊大学士都分给李廷机等人。
但是剩下的职位,可还有不少啊……
接着看下去,沈鲤的脸色却难看的紧,概因接下来,这位太子殿下并没有收敛,而是继续列举了不少新晋的翰林学子,希望能够让其充任詹事府之官,这么七算八算下来,还能留下些什么?
不得不说,沈鲤的这一番脸色变化,让一旁的朱庚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
每次沈鲤的脸色一变,他的心就跟着一跳,这么大半盏茶的功夫下来,朱阁老觉得自己都快有心痛之症了。
不过让朱庚稍稍心安的是,沈阁老虽然从头到尾的脸色都不怎么好,但是在最后眼中却闪过一丝惊喜,虽是转瞬即逝,但是却逃不过一直关注着他的朱庚的眼神。
只是接下来,朱庚翻开奏疏,却是和沈阁老最开始的脸色一般无二……
“看完了?那就议一议吧!太子的这份奏疏,准是不准?”
待得奏疏传阅了一圈,重新回到御案上,朱翊钧方才眉头一挑,开口问道。
其实这句话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皇帝只给了两个选项,准,或者不准!
也就是说,这份奏疏不需要讨论或者修改,只需要说通过或者不通过就好了。
而如今太子新立,这是太子殿下所上的第一份奏疏,内容又是辅佐太子殿下的詹事府人选,能说不准吗?
“陛下,老臣以为殿下所言甚是,此疏当准!”
王锡爵眯缝着眼睛,第一个站出来说道。
事实上,这一次唐文献的名单当中,一样安排有他的门生故旧,这也是他愿意去一趟寿王府的原因,不过他知道朱常洛的性格,也没有过多的强求。
在他看来,唐文献的那份名单全部通过是肯定不成的,但是朱常洛不是蛮干之辈,他亲往王府,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即便是朱常洛自己拟送名单,也会考虑到这方面的原因。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位太子殿下,最后竟会选择这种方式解决问题,倒是匠心独具,手段高明,只是可惜了唐文献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过唐文献的命运,自然不会在王首辅的考虑范围之内了,他当初执意要将自己放在少詹事的位置上,意图借此入阁,就应该有这个觉悟!
“二位爱卿意下如何?”
朱翊钧却是温和的笑了笑,转向沈鲤和朱庚问道。
二人对视一眼,共同拱手道。
“老臣附议!”
第五百零七章:两位老先生()
正阳门。
就在京城中翘首以盼着詹事府的职位都花落谁家的时候,事情的主角,新晋的太子殿下朱常洛却是乘着亲王仪仗来到了正阳门外。
太阳渐渐升起,已经快要到了午时,围在正阳门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但是朱常洛却丝毫不以为意,静静的站在原地。
“殿下,宫里来消息了!”
王安从一众侍卫当中挤了出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朱常洛面前,道。
“殿下,宫里刚刚传出消息,说陛下准了您的奏疏,已经命内阁拟旨了,这是草拟的旨意……”
说着王安从袖中拿出一份墨迹未干的纸张,显然是刚刚写就。
朱常洛展开看了看,嘴角浮起一丝微笑,却反倒皱起了眉头,不悦的道。
“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先生快要来了,还不快去准备!”
“殿下何必为难王安公公,他也是为殿下高兴不是?”
忽而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不难让人听出声音主人的开怀之意。
王安脸色一沉,殿下说话,竟然有人敢胡乱插嘴?正欲寻找开口之人,却见一辆古朴破旧的马车悠悠停在面前,声音正是从其中传出。
倒是朱常洛微微一愣,旋即脸上便是泛起一阵激动的笑容,上前两步,恭声道。
“学生朱常洛,见过二位先生!”
淡青色的帘子掀开,露出两张清瘦矍铄的面孔,具是面带笑容。
车夫虽是没有经历过这么大的阵仗,但是还算镇定,搀扶着两位老者下了马车。
其中一人便整了整衣衫,恭敬的拜下。
“臣李廷机,参见太子殿下!”
另一位老者落后半步,动作却如出一辙。
“臣叶向高,参见太子殿下!”
朱常洛连忙将两位扶起,苦笑一声道。
“二位先生乃常洛授业恩师,何必如此拘礼,快快请起!”
围观的一众人这才听明白,原来这破破烂烂的马车之上,竟坐着当今太子的老师,怪不得这位殿下一大早就过来迎候,京城中的人都知道,殿下是个尊师重道的人。
正阳门乃是京城的正门,来来往往人物繁杂,自然不是叙话的地方,所以两方见礼之后,朱常洛便带着两位先生回到了他的王府。
“册封大典定在何时?”
刚一落座,李廷机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要知道,其实原本一开始,李廷机对于出任王师,其实是抱有疑虑的,毕竟他虽受打压,可到底是翰林出身,若是熬够了资历,未必就没有更进一步的机会。
但是进了王府,再想出来可就不容易了,但是到最后,朱常洛亲自登门,诚意满满,终究是让这位爱才的老先生动了心,收下了朱常洛做弟子。
虽则相处的时间不算很长,但是李廷机对于朱常洛的能力却是认识的清清楚楚,知晓他此番回京,必将云骧龙腾。
不过朝局复杂,所以这么久没有消息,就连李廷机和叶向高心里也十分担忧。
故此,当朱常洛即将受封太子的消息传来的时候,两位老先生罕见的喝的大醉,高呼陛下英明。
此刻到了这王府当中,自然最是关心册封之事。
“礼部已经上了章程,说是定在下个月初五!”
朱常洛笑了笑,自是理解两位老先生的心情,温和的道。
“那詹事府可安排好了?”
相比于李廷机,叶向高倒是相对冷静,不过亦是止不住脸上的笑意,开口问道。
这回朱常洛倒是拿捏了起来,神秘兮兮的道。
“说起此事,常洛倒是要先行恭喜二位先生了!”
“哦?何喜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