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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皇帝需要她复位!
果不其然的是,郑氏在宫中的境遇一旦改善,朝中立刻便有了风吹草动,刚开始是几个试探性的弹劾朱常洛的奏疏,皇帝留中不发之后,便是更多的奏疏。
与此同时,慈宁宫中的事情一经传出,就连沈一贯也按捺不住,开始在辽东之行上做文章。
而以朱常洛的性格,碰到这样的事情又岂会坐以待毙?
于是便有了他和衷贞吉合作,彻查陆庆一案,事实上,若是沈一贯这个时候收手,斩断和郑青山的联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但是紧接着郑氏被册封为慎嫔,加上余继登的奏疏批答,却让沈一贯仍旧抱有庆幸之意。
觉得皇帝顾念旧情,念着他是在为郑氏摇旗呐喊,不会真的对他怎么样……
至于接下来,很明显,鱼儿已经咬了钩,该收网了!
陆庆一案证据确凿,沈一贯勾连内外,图谋皇储,败落已成定局。
所幸皇帝仍是念着他这么多年的辛劳,将他打发到了南京礼部养老,级别上算是提了一级,但是对一个堂堂的次辅来说,这就宣告着他的仕途已经走到了终点。
于朝野之上,沈一贯的败落,既是因为他不知死活弹劾朱常洛,又是因为他胆大包天构陷御史,堂堂次辅做下这样的事情都被毫不留情的打发到了南京,可想而知的是,从今以后,朱常洛在朝中的威望必定会进一步提升。
更重要的是,朝野之上郑氏最大的盟友被拔除,朱常洛成为东宫就再无后顾之忧。
于宫中,王皇后借郑氏复出的机会,铲除了她的残余势力,而到最后,郑氏却因为一个玉匣,被重新打回了冷宫当中,郑氏可谓是彻底败落,再无一丝东山再起的机会。
这也是朱常洛苦笑的原因,恐怕从一开始,朱翊钧就洞悉了小秋的身份,她所做的事情,恐怕都是朱翊钧顺水推舟之举。
也就是说,就算没有小秋的介入,郑氏的下场依旧会是如此!
这也是朱常洛严令小秋立刻撤出的原因,他们对郑氏的手段,现在时间尚浅,还看不出来什么,时间久了,皇帝必然会将郑氏的身体和小秋联系起来,到时候倒霉的,恐怕就是朱常洛了。
更何况,这次宫中的事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小秋是利用了朱翊钧,只是因为她的目的正好和朱翊钧相同,所以朱翊钧才会顺水推舟,省下一番功夫。
但是若她继续留在宫中,继续留在郑氏身边,后果就难以预料了,帝心难测啊!
照理来说,朱翊钧这般布置,都是为了替朱常洛清扫通往太子之位的障碍,他应该高兴才对。
但是恰恰相反的是,朱常洛此刻感到的却是惆怅,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果真一语不差,朱翊钧当初和郑氏是何等的琴瑟和鸣,但是到了如今,夫妻情分在政治斗争面前,却成了利用的筹码。
不错,这场大棋当中,郑氏也是朱翊钧手中的棋子。
朱翊钧通过她释放出错误的信号,引导沈一贯主动现身,甚至是犯下错误,而沈一贯倒台之后,郑氏却依旧要回到冷宫当中度日。
这是政治需要,朱常洛要上位,作为可能会威胁到他的郑氏,就不能在宫中有位份!
这也是朱翊钧传递给朝野的信号,圣心究竟属意于谁,一看便知……
只是这般,未免太过无情了!
轻轻舒了口气,朱常洛有些自嘲般的摇了摇头,其实从另一个角度上来讲,朱翊钧这又何尝不是在保护郑氏呢?
原本她的存在,是一个威胁,即便是朱常洛成为太子之后,也是如此。
但是现在,郑氏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势力,不过是宫中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妃子而已,在没有任何一个值得别人注意的地方,自然也就不再有威胁。
她虽然被当成了棋子,但是终究,是保住了安稳的下半生!
“殿下,内阁首辅王大人,和司礼监陈公公奉旨求见殿下,说有诏谕宣读!”
这般想着,朱常洛的心情忽然好了起来,王安也刚好走了进来,小声道。
“请他们在大殿稍后,本王这就沐浴更衣,摆设香案!”
朱常洛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道。
内阁首辅和司礼监掌印太监联袂而来,可见这旨意,并非一般的旨意啊!
“是!”
眼瞧着自家殿下心情忽然变好,王安也跟着高兴起来,麻利的行了个礼,自去退下准备了!
ps:卡文了,请个假,今天只有一章,抱歉大家~
第五百零二章:正位东宫()
沐浴更衣之后,朱常洛身着一身厚重的亲王公服,来到大殿。
此刻的王府大殿当中,早已经摆好了迎旨的香案,王锡爵和陈矩坐在大殿当中,丝毫没有不耐之意。
待得瞧见朱常洛进门,王锡爵微微点头,起身迎了上来,道。
“上谕,寿亲王朱常洛接旨!”
“儿臣朱常洛接旨!”
朱常洛倒是不慌不忙,在香案前恭敬叩拜,道。
一旁的陈矩躬了躬身,从身旁的内侍手中接过一份玉轴锦布的旨意,恭敬的递到了王锡爵手中。
王锡爵展开卷轴,高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朕常闻国之本也,乃在东宫,储位既定,国本为安,有道之君必重升储之典,以皇长子贞良元孝,兹朕心之真爱尤笃,又以群臣拥戴,普天所望,今册皇长子为东宫太子,命礼部择吉日授以册宝,行册封大典,望尔勤学弘善,躬在元良,钦哉!”
随着王锡爵洪亮的声音,大殿中的所有人脸上都忍不住浮起浓浓的惊喜之意。
过了这么多年,终于熬出头了!
“儿臣谨奉旨!”
倒是朱常洛并没有像其他人一般激动,脸上自是欣喜不提,但是却仍旧镇定得很,伸手接过玉轴,道。
“老臣恭贺殿下正位东宫,此真乃社稷之福也!”
王锡爵微微欠身,拱手为礼。
这满朝堂之上,能够当的起堂堂首辅大人行礼的,着实可谓是寥寥无几,即便是从前的朱常洛,也不够资格当的起这一礼。
更不要提老首辅口称臣下,更是往常从不曾有过的。
按制,百官于宗王,具官称名而不臣,王臣称臣于其王,所以在朝野之上,很多人在朱常洛面前都是口称下官,而并非臣下。
只有亲近的官员,或者想要投效朱常洛的官员在私底下才会口称臣下。
而百官只称臣于君,此君者,亦包括储君!
如今的朱常洛,也的确当的起王锡爵口称臣下。
“元辅客气了,社稷安定乃父皇英明,本王当不起如此赞誉!”
朱常洛坦然受之,旋即便是拱手还礼,苦笑一声道。
顿了顿,朱常洛笑着开口道。
“时候还早,元辅和陈公公若是不忙的话,不如入殿稍叙片刻如何?”
这就是照例的规矩了,一般来说,正式的诏旨都是由行人司宣达的。
行人司是内宫中的一个部门,正八品,常设三十余名行人,这个部门没有其他的职责,唯一负责的事情就是传旨。
凡颁行诏赦,册封宗室,抚谕诸蕃,征聘贤才,与夫赏赐、慰问、赈济、军旅、祭祀之旨意,则行人持节传旨各司,便是此意。
所以说,像今天这般,劳动王锡爵和陈矩亲自传旨,可不是常见的事情。
这二位都是位高权重之辈,若是区区传旨的小事都要二人亲自负责,恐怕他们早就累断了腿了。
所以一般来说,他们二位前来,肯定有另外的事情。
“殿下有命,敢不从命?”
陈矩笑了笑,倒是罕见的开了个玩笑。
入了大殿,众人各自落座,陈矩便先开口道。
“殿下,实不相瞒,咱家此来,皇上和皇后娘娘有几句话托咱家带来!有些事情,需要和殿下分说……”
“哦?公公请讲!”
朱常洛顿时正襟危坐,微微欠了欠身子,道。
虽说陈矩已经说了,是传几句话,连口谕的级别都够不上,可礼数还是要不能废的。
“是这样,礼部右侍郎朱国祚大人前儿上了奏疏,言道下个月十五是大吉之日,陛下有意将册封大典和殿下的大婚同时操办,时候就定在下个月十五,陛下想让咱家来问问殿下,时候是不是紧了些?”
“一切听从父皇安排!”
朱常洛再度欠了欠身,道。
不过说实话,皇帝这种雷厉风行的作风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