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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后,德埃布莱尔气咻咻地回来了,刚刚进门他就开始嚷嚷:“该死的瘸子,他骗了我!事情大大的不妙了!”
不得不说,德埃布莱尔的这位小情人还是很有本事的,竟然将上午的事情搞得一清二楚,包括塔列朗怎么落荒而逃就形容的活灵活现。
“也就是说这个混蛋根本就没办法帮我们了?!”殴仁都被塔列朗的无耻给气得跳了起来,“而这个家伙还想从我们这里骗钱!!”
殴仁出奇的愤怒了,虽然自从到了巴黎之后他对贵族的节操是一日比一日看低,但是塔列朗还是成功的刷新了新的下限。这位大主教简直就不是个东西,简直比巴黎贫民区最下贱的流氓还要下贱殴仁是忍无可忍!
说不得怒气冲冲的殴仁、德埃布莱尔和卡斯德尔莫就打上门去讨要说法了。
“还钱?”塔列朗冷笑了一声,奚落道:“还什么钱?本大主教又不欠你们的钱,何谈还钱呢?”
殴仁三人是目瞪口呆,根本想不到塔列朗能无耻到这个程度,德埃布莱尔尤其是生气,毕竟提议找塔列朗正是他,而且上午又给了塔列朗一万利弗尔的也是他。如今塔列朗耍无赖,最受打击和伤害还是他!
“先生,你这种做法还有一点良心吗?身为高级贵族您却做如此有损声誉的事情,你难道就不觉得羞耻吗?!”
塔列朗眼睛里闪过一道寒光,然后面上满满都是嘲笑:“羞耻?我有什么羞耻的?先生们,我再重复一遍,我并不欠你们的钱,如果你们一定要无理取闹,我不介意去全能法院控告你们敲诈勒索和诽谤!我相信正直的法官大人们一定乐于维护我的名誉。而你们才是应该羞耻的人啊!”
这话的伤害高达一百万,反正殴仁和卡斯德尔莫气得是脸色发青,倒是卡斯德尔莫渐渐的冷静了下来,因为塔列朗说得没错,他们没有证据,根本奈何不了塔列朗分毫。
“现在!”塔列朗轻蔑地一撇嘴,手指向门外:“请你们立刻滚出我的家,我这里不欢迎你们这些卑鄙的小人!”
殴仁和德埃布莱尔自然是不肯走的,最终他们几乎是被塔列朗的家仆用刀剑扫地出门,不可谓不狼狈。
“这就是国王陛下的臣子,这就是教会的领袖,”殴仁气得上气不接下去,一张脸更是憋得青紫,“这样的贵族跟地痞流氓无赖有什么区别?”
不过此时控诉又有什么用呢?如今是人财两空,一时间三人都是沮丧不已。但更让他们想不到的是,更让他们难受的还在后面。当三人刚刚返回王家军校,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德。拉斐尔先生,我已经等候你很久了。”罗斯福尔伯爵笑吟吟地说道。
殴仁还有点傻傻地问道:“伯爵,您找我有事?”
罗斯福尔伯爵答道:“我找您没事,但是内克尔先生找您有事!”
这一下哪怕是迟钝的殴仁也知道罗斯福尔伯爵是为什么来的了,他铁青着一张脸问道:“您是代表内克尔先生来的?”
“我代表不了内克尔先生,我只是遵照内克尔先生的命令您以及请那位雅威先生走一趟。”
殴仁还没说话,卡斯德尔莫就插言道:“如果我们拒绝呢!”
“拒绝?”罗斯福尔脸上虚假的笑容终于没有了,他很是不屑地说道:“谁敢拒绝?谁又能拒绝!”
只见他一挥手,荷枪实弹的卫兵将殴仁三人团团包围,上着刺刀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们。
“不要冲动!”殴仁赶紧拉住了卡斯德尔莫,他凝重地对罗斯福尔伯爵说道:“伯爵,我很不明白。您不过是内克尔先生的私人秘书,这样的任务完全不需要你来,而你偏偏却来了。不说我们两家之间的关系,就是我们之间也算得上朋友,作为朋友你为什么要来?”
罗斯福尔伯爵冷冷地回答道:“您可以理解为,从今天开始,我们两家就没有什么关系,而且我们再也不是朋友了!”
殴仁深深地吸了口气,缓缓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说着他又转头对德埃布莱尔说道:“我的朋友,看来你对伯爵的评价是正确的,他确实是个真正的小人!”
88 归来()
夜深人静的晚上,两匹快马踏着春泥了巴黎。这两个人一个高大威猛就像从油画中走出的希腊巨人,另一个瘦小精干,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一个是杜瓦隆,另一个自然是约书亚了。经过十几个小时的紧赶慢追,他们终于抵达了巴黎。顾不上风尘仆仆和满身泥点,直接前往路易大帝学校。在那里卡斯德尔莫等人已经是焦躁万分。
殴仁的被捕让卡斯德尔莫和德埃布莱尔慌了神,毕竟他们只是孩子,不可能像成年人那么保持镇定,实际上遇到了这种事儿,成年人也不一定能保持镇定。比他们不如的大有人在,而约书亚的及时回归,就好似一场及时雨他们吃了定心丸。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包括德埃布莱尔在内的朋友们下意识的觉得约书亚是最有办法的那个人,似乎不管是什么样恶劣的情况,他都能找出正确的应对办法,困难到了他手中都能够圆满解决。
“怎么样?有办法了吗?”德埃布莱尔焦躁地问道。
约书亚却没有马上回答,他细心的咀嚼着牛排,吃得那么的仔细,仿佛现在就是天塌下了也没有他吃肉。
半晌,约书亚放下了刀叉,将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惬意地打了一个嗝:“舒服!路上可是饿我了!”
这样的回答显然不是德埃布莱尔而想要的,他翻了一个白眼,再次追问道:“我的好朋友,你还是赶紧想办法吧!殴仁已经被逮捕了,布律纳更是生死不明,您怎么还有吃饭的心思啊!”
约书亚刚要说什么,德埃布莱尔又道:“只要您能想办法把人救出来,我请您一个月的牛排,现在,拜托您专心一点,怎么样?”
约书亚倒也不生气,毕竟这种情况下不着急,那才不是真正的朋友。德埃布莱尔表现得越迫切反而说明他是真的关心殴仁。
“呃”约书亚美美的打了一个饱嗝,“办法嘛我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了,不过现在情况又稍微有了点变化,必须稍稍的修正。此外,你们最好将巴黎的形势告诉我,最好是将最近几天的报纸和传单统统给我招来!”
这个要求实在是离谱,不忙着救人却先要看报,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不过约书亚却有他的一番道理:“我们现在面对的是彻头彻尾的政治问题,想要救人就得从这方面下功夫。像你们那样所求非人只能是白搭功夫白送钱!”
卡斯德尔莫和德埃布莱尔为止默然,他们可不是百大功夫白送钱么,甚至还受了一肚子气。但是他们也不完全相信约书亚所说的,看看报纸和传单就能解决问题。
那么这一段的报纸和传单上都说了些什么呢?其实还是召开三级会议的那点破事。第一个就是代表资格审查的问题,第二个就是三级会议投票的问题。第三个就是法国国王权力的问题。
这些可都不是小问题。所谓的代表资格审查就是查查三级会议各等级选出的代表是不是合理合法的。听上去就跟政审差不多,但实际上大大不同。因为按照法国以前召开三级会议的传统,第一和第二等级都是自查,而第三等级要接受第一和第二等级的审查。从权力从尊严上说对第三等级都是很不公平的。
所以这一次第三等级坚决要求,要么三个等级独立自查,要么三个等级互相审查。这样一来自然贵族和高级神职人员就不干了,认为这是不合法也是不符合惯例的。自然两派人马是大打出手吵了一个天翻地覆。
至于第二个问题,投票问题。这个问题更是重中之重,对第三等级来说,这个问题比前一个还要致命。因为之前法国的三级会议并不是按人数投票的,而是按等级投票的。所以第一等级和第二等级能够轻而易举的否定第三等级提出来的一切要求。如果不改变这一点,第三等级永无出头之日!
至于最后一个问题,也就是法国国王的权力问题。实话实说相对而言还不是那么有争议。此时哪怕是最激进的未来的那批雅各宾党徒都还没有废黜国王的想法,顶多也就是要求国王尊重三级会议,尽快立宪。
第三等级最大的不满就是内克尔提出给予法国国王未来两届三级会议的最终决定权。也就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