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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克尔并不信任他,只将一些鸡毛蒜皮的工作交给他。而当甘公爵和图阿尔侯爵向国王和王后邀功,又不断地命令他去搞一些有价值的情报。结果自然是两边都不讨好,两头受气。
茱莉娅带着一丝嘲讽的语气说道:“我的哥哥,上次我不是就告诉你了,敷衍那位公爵还有我的那位丈夫不就好了。你为什么不听呢?”
确实,布里昂被免职的时候,茱莉娅就给了罗斯福尔伯爵这个建议,当时她建议罗斯福尔伯爵放弃那位公爵和侯爵转而跟内克尔亲近。只不过当时罗斯福尔伯爵断然拒绝了。而这一次茱莉娅依然要再次建议他这么做:
“哥哥,我早就告诉过你,不管是当甘公爵也好还是我那位侯爵丈夫也好,都是不折不扣的废物。如果没有贵族身份的加成,他们只能活活饿死。这两个都是没有本事的,跟着他们混能有什么出息?而那位内克尔先生以一个外国平民的身份能够当上陛下的财政总监,怎么看都比他们厉害多了,跟随这样的人才能学到东西!才会有前途!”
罗斯福尔伯爵诧异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妹妹对内克尔的评价如此的高,甚至不惜背弃婚姻关系建议他放弃孔代家转而跟内克尔混,这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
“我的妹妹,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关心政治了?”罗斯福尔伯爵好奇地问道。
茱莉娅掩着嘴妩媚的一笑道:“难道你也浅薄地认为女人不应该关心政治么?”
罗斯福尔伯爵苦笑了一声:“那倒不是,只是你以前对政治完全不感兴趣啊!”
茱莉娅昂起头,略有些得意地说道:“自从我被一个小屁孩拒绝了之后,我就开始关心政治了。一开始我只是想知道这个小屁孩在做些什么,等我开始发现他竟然办了一份报纸,而且几乎天天都在这份报纸上高谈阔论的时候,我就开始对政治感兴趣了。既然毛孩子都能做,我为什么不能呢?”
罗斯福尔伯爵自然知道所谓的毛孩子就是约书亚了,对这个让他吃了苦头的小子他印象并不好。一方面是他打脸反遭被打,差一点连财政部的差事都丢了。另一方面是约书亚的靠山是奥尔良公爵一系,孔代家和奥尔良家现在可是死对头,一边是极端保守的,另一边则是强烈要求改革的,作为极端保守派的一员,他自然要敌视约书亚喽。
“你真是浅薄和幼稚啊!我的哥哥。”
茱莉娅竟然鄙视了罗斯福尔伯爵一番。这位妖姬一般的很不客气地指出:“在我看来,哥哥你可是比那个毛孩子差远了。他对政治的理解完全在你之上,不客气地说完全可以给你做师傅了。这半年多来他的文章可是对我启迪不小,就像他所说的,我开始搞清楚政治的本质是什么了。而你却还在纠结一些毫无轻重的东西!”
罗斯福尔伯爵不服气了:“胡吹大气,一个毛孩子懂什么政治的本质,他有什么资格大言不惭……”
“啧啧啧……”茱莉娅摇头道,“如果一个几次三番让米拉波侯爵词穷的人都没有资格谈论政治,那被那位丑陋的伯爵弄得灰头土脸的你们恐怕是更没有资格了吧?”
罗斯福尔伯爵大吃一惊,他可是跟米拉波正面打过交道的,只不过结果很悲剧,他完全跟不上那位伯爵的节奏,经常性被驳斥得掩面而逃。现在居然听说有人能跟米拉波刚正面还赢了,简直觉得是天方夜谭!
茱莉娅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你不信,所以专门收集了这些给你瞧瞧。”说着她递过去了厚厚的一叠文件,里面都是这些时间来约书亚同米拉波交锋的详细记录……
71 兄妹 下()
罗斯福尔伯爵读得很快,看完之后他不禁长叹一声:“我的妹妹,你确定这些都是真的?”
茱莉娅有些得意地回答道:“当然,我可是亲自去确认过了!”
罗斯福尔伯爵有些怪异地看着他的妹妹,是欲言又止,这让茱莉娅有些奇怪:“怎么了?”
罗斯福尔伯爵苦笑道:“你该真不是对这个小子有兴趣吧?茱莉娅,我必须告诉你,当甘公爵恨透了那个小子,如果你跟他有什么关系,恐怕会让你的处境变得十分艰难。别看那位侯爵平时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一次恐怕他……”
“我知道啦!”茱莉娅很是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我怎么可能对那个小子感兴趣。我这可是想为你报仇才费尽心思的去收集敌人的情报哦!你怎么能不光不感谢我,反而还教训我呢?哥哥!”
罗斯福尔伯爵很平静地回答道:“他不是我的敌人!”
“你又骗我!”
罗斯福尔伯爵很正经地回答道:“真的,茱莉娅。虽然上一次我确实有点狼狈,但我真的不恨那个小子,反而有点感激他!”
茱莉娅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该不是被气糊涂了吧!”
罗斯福尔伯爵却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不,是真的。刚来巴黎的时候我确实有点得意忘形了,以为傍上了孔代家族就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怕嘴上说要低调,但实际上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如果我没有马上就在那个小子那里踢上铁板,恐怕真的会惹到那些更可怕的人。那些人一根手指就能碾死我,碰上了恐怕只有死路一条。而那一次我就受到了教训我知道在巴黎每一个看上去很普通的人背后都可能隐藏着可怕的关系。千万不要自以不起,千万不要无端的去招惹仇恨,保持低调才是最聪明的做法。我感谢这次教训,避免了我因为得意忘形而惹祸。所以,我为什么要记恨他呢?我应该感谢他才对吧!”
茱莉娅有些惊讶又有些惊喜,她看得出罗斯福尔伯爵的这番话是发自内心,没有一点作伪的成份,而这样的觉悟真心是金子都买不来的。连带着她都有些高兴起来了。
而罗斯福尔伯爵的话还没有说完,他抖了抖茱莉娅收集的那些资料,很感叹地说道:“而这些更是让我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像你说的,我果然是不懂政治,何止是不懂,和这位先生比起来,我简直就是个天真幼稚的小白痴。之前我一直不明白布里昂主教为什么只能黯然下台,我个人认为他还是在想办法解决问题,绝没有外界所言的那么不堪……看完这些,我算是彻底的明白了,政治果然仅仅是纯粹的利益问题……呵呵!”
茱莉娅其实并不完全明白罗斯福尔伯爵的意思,别看她之前信誓旦旦的说懂什么叫政治,其实也是个懵懂的一知半解状态,她仅仅是将约书亚写的那些东西现学现卖罢了。
而罗斯福尔伯爵不同,他是已经切身经历了这些,之前是只缘身在此山中,对一些关键性的问题看不明白而已。而随着约书亚的文章帮他捅破了窗户纸,他是真的明白了。
就拿布里昂被迫下台来说,之前罗斯福尔伯爵可是觉得莫名其妙,明明布里昂是靠着王后和旧贵族的才上台的。但是在之前的倒布里昂运动中,激烈反对布里昂的不光有第三等级的者,甚至连全能法院高等法院的马甲、第一等级的教士和第二等级的旧贵族竟然也跟在第三等级后面对布里昂喊打喊杀。
所以罗斯福尔伯爵就晕头转向了,觉得这个世界实在是变得太快,他完全跟不上套路了。而现在他完全明白了布里昂为什么会狼狈的下台,哪怕是在罗斯福尔看来布里昂是积极的在想办法解决问题的前提下。
道理其实很简单,布里昂妨碍了太多人的利益。之前卡伦被旧贵族们挤兑下台的主要原因就是改革,卡伦严重地妨碍了这些保守派的利益,所以他滚了。
而布里昂呢?他其实也是要做出改变的,或者说他被迫必须做出改变,原因就是没钱了。没有钱什么事情都没办法做,而作为财政总监布里昂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去搞钱,于是乎他就走上了不归路。
因为在当前的法国想要搞钱,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去动特权阶级的蛋糕,第三等级是榨不出油来了的,而且也拒绝被榨油。并且第三等级中那些大金融家还是布里昂的债主,他们如果拒绝放贷,路易十六和法国政府分分钟就得宣布破产,整座大厦就必然轰然倒塌。
无奈之下,布里昂只能一面要求原本他的旧贵族忍耐,另一面试图忽悠第三等级不要太咄咄逼人,他选择在这两股势力当中走钢丝。问题是布里昂仅仅只是一个主教,不是杂技演员,他的钢丝表演不到一年就玩脱了。旧贵族不满这货“说一套做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