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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因为一瓶酒的交情,布律纳同约书亚终于有话说了,很快他就接受了约书亚提出的拿报纸和传单换酒喝的建议,每个周六晚上的固定时间,他们就会在这个酒吧碰头,然后各取所需。
持续了几个星期之后,在今天布律纳终于忍不住了,他很想知道约书亚是不是真的对政治感兴趣。
“算是吧!”
约书亚依然没有抬头,对他来说报纸和传单上的各种消息比布律纳那张因为酗酒而显得蜡黄的脸有意思多了。
“哦?”布律纳终于放下了酒杯,他摸了摸胡子拉碴的下巴,问道:“那你对办报有没有兴趣?”
这一次约书亚终于抬起了头,他重新打量了这位高大却面黄肌瘦,英姿飒爽但又酒气熏天的新朋友一番。他所了解的是这个人叫纪晓姆。马里。阿内。布律纳,今年25岁,父亲是律师,这货在巴黎是学的法学,不过因为酗酒和烂赌经济状况很糟糕,现在在印刷厂当抄写工。
约书亚有些不明白这样一个看上去很LOWB很落魄的家伙怎么忽然对办报有兴趣了,像他这样的家伙不应该像烂泥一样醉生梦死,最后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吗?
沉吟了片刻,约书亚问道:“你想办什么样的报纸?”
41 酒吧里的谈话 上 二更求收藏()
别看布律纳现在混得有点惨,但这位真心不是一般的烂赌鬼和臭酒鬼,至少也是有着高尚政治追求的烂赌鬼和臭酒鬼。他对政治对巴黎发生的一切都充满了兴趣和激情,而且还迫不及待地想要参与进去发挥作用。
有点可惜的是,布律纳必须为之前的荒唐生活付出代价,被追债的他根本没有太多的精力去参加“革命运动”,他必须将主要精力放在赚钱还债上。因为作为一个债务累累的无名小卒,他也不被重视,没有人愿意听他说什么。
在这种情况下,迫不及待想要参与革命游戏的布律纳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办一份小报纸阐述自己的革命理念了。当然,这条路也很难走得通,因为我们的布律纳先生欠了一债。所以他决心找两个冤大头来给自己投资,而在他看来约书亚就很像冤大头了。
能王家军校上学的平民多少都得是有点资本的,没钱肯定是进不去的。而平民花大价钱进王家军校实际上是没有太多意义的,就算能获得军官的身份,但是终其一身也不可能获得太高的军衔,顶天了也就是个少校或者中校。也就是说投资和获得将是完全不成正比的,这不是冤大头又是什么呢?
真正有家资又聪明的平民家庭会选择让子弟进法学院或者会计学院,这两个行当未来才有前途可言,平民去当兵那不等于是卖身么!
布律纳不光是觉得约书亚的家庭有些脑残,更主要的是他发现这个傻乎乎的平民子弟竟然对政治还很有兴趣,没有兴趣也不会让他收集各种报纸和传单了。试想一下一个既很傻又有点钱还对政治感兴趣平民子弟是不是越来越像冤大头了?
所以布律纳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就向约书亚提出了办报的想法,而且他也从约书亚的潜台词中听出了对方是有兴趣的,没有兴趣的人也不会想问他准备办什么报纸了。
布律纳舔了舔嘴唇回答道:“当然是新报!”
所谓的新报自然是区别于旧报的,新报至少得是宣传启蒙思想的,言必谈卢梭、伏尔泰,得宣传自由和人。权。而布律纳想要办的新报还要高一个层次:“我的报纸必然是为第三等级服务的!”
布律纳陡然就有些兴奋了,他开始大谈自己的思想,猛烈地鼓吹第三等级的性,以及第三等级未来的光明前途,仿佛他已经是第三等级的代言人一般。
实话实说,约书亚对此并不感兴趣。对,千万不要奇怪,约书亚确实对此不感兴趣,千万不要以为他看卢梭和伏尔泰的书,也同情法国底层老百姓的遭遇,就意味他是个革命者了。
请注意,这是极大的谬误!
从本质上说约书亚是个很自私的孩子,他是早熟又早慧,但是唯一关心的还是自身的利益。如果推翻旧制度对他有利,那他可以是最坚定的革命者。但是如果旧制度对他更有好处,他也不介意做最保守的反动派。他的思维模式始终是驱利的,只要是对他所在的小集团有利的事,那跟魔鬼为伍他都不介意,反之他某种所谓的崇高理想粉身碎骨,那也是绝对不干滴。
而一切以利益为最优先考量的约书亚是很不看好法国的第三等级,他不认为第三等级能干成什么大事。因为这个第三等级的概念太泛泛了,组成这个等级的力量太龙蛇混杂,而越是成份复杂的团体利益关系和内部冲突也越复杂。也许在面临极大外部压力的环境下,这样的团体能一致对外,可一旦外部威胁没有了,这个团体分分钟就会从内部崩溃瓦解,自己人都能将脑浆子打出来。
用卡斯德尔莫少爷的话说,这样的团体充满了猪队友,而约书亚和卡斯德尔莫都是不欢迎猪队友的,尤其是那种利欲熏心的猪队友。
“你不看好第三等级?”
布律纳震惊了,虽说现在全法国都不一定认为如果真的召开了三级会议第三等级就会有出路,但是绝大部分有识之士还是认为未来能引领法国的只有第三等级。谁让第一等级和第二等级已经烂透了,对于这两个糜烂的等级大部分真正的法国有识之士都是不,认为他们必然将要灭亡。
而现在,约书亚竟然告诉布律纳法国的第三等级也不怎么样,一样没有能力将法国引上正路,这就让充满了“新思想”的布律纳不能接受了,他很鄙夷地说道:“我还以为你是卢梭和伏尔泰的信徒呢?没想到也是这么鼠目寸光!根本就看不清未来的趋势!”
约书亚白了布律纳一眼,叹道:“看不清未来趋势的是你,你以为第三等级能代表法国?你以为第三等级拥有改天换地的力量?你以为第三等级真的可以成为一个集体意志?实际上你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是人云亦云而已!”
布律纳被气坏了,他重重的将酒杯往桌上一顿,怒道:“这是我听过的最可笑的言辞了,你根本就不了解第三等级有多强大!”
“不不不,”约书亚一边摇手指一边说道:“我没有贬低第三等级的意思,我也不否认这个团体有力量。我说的是这个团体根本的问题,这个问题将制约这个团体发挥作用。”
布律纳耐着性子问道:“你在说绕口令么?你以为绕晕我就能掩盖你胡说八道的本质么?”
约书亚却不生气,甚至还带着点笑意解释道:“这样吧,我一步步的解释这个问题。首先,我们必须明确一个概念,什么是第三等级?”
布律纳想都不想就打断道:“这是问题吗?除了那些特权者,除开那些腐朽的贵族和教士,一切真正为法国做出贡献的人都属于第三等级!”
“切!”
这回鄙视布律纳的不是约书亚,而是一直没关心谈话专注于喝酒的卡斯德尔莫,连他都要鄙视布律纳的浅薄了。
“贵族和教士都是混蛋喽?就没有一个好人喽?他们就天然的是第三等级的敌人喽?”
卡斯德尔莫一连提出了三个问题,应该说这三个问题非常的好,是能直指问题核心的问题。一般的初级的朴素的革命者都有一个关键性的缺点,容易二元化的看待革命问题,将革命的世界一分为二。非常简单的非黑即白——要么是好人,要么是坏人。或者说,要么是革命的要么就是***的。
如果人性真有这么简单,这个世界上的问题都容易解决了。可偏偏人性没有这么简单,人性是复杂的,好人一辈子也不可能一件坏事都不做,而坏人也不可能一辈子尽干坏事。这么说吧,严格意义上几乎的人类既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
换言之,在革命问题上,暂时反对革命的不一定是反动派,而热烈革命的也不一定就是真正的革命者。因为每个人看问题的角度都是不同的,面对问题的取舍也是不同的:有的人认为革命条件不充分,暂时就不激进的革命措施,这样的人不一定就是***吧?而有的人根本就没有革命的理想,但是却认为革命能带给他现实的利益,这样的人哪怕激烈地赞成革命,也不能就简单的认为他就是真正的革命者吧?
卡斯德尔莫的这一番分析让布律纳有些目瞪口呆,他一直以为约书亚和卡斯德尔莫这对组合中,真正有思想有脑子的是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