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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左右两翼包抄过去,中军列盾防御,弓弩手准备!”
中军总共是八万人,当田臧人马过来之时,数以万计的箭矢弩箭射出,在漫天箭雨之下无数人倒下,而这时,两翼共计十万人缓缓包抄过去,当田臧缓过神来为时已晚,不过两个时辰便损失数万人马。
不得已之下,他只能调头向东突围,率领剩下的残兵退到了敖仓,此时发现还剩下不到七万人。
再观秦军,章邯以最微小的代价,杀敌两万,俘虏一万余,此时李由也已经结束战斗,五万楚军还剩下不到两万人逃到了敖仓,田臧如今总共是九万人。
而章邯与李由合兵一处,共计二十三万大军直扑敖仓,连续三日攻城,城破,田臧亲自迎战,被乱箭射死,这个自私而又不顾大局的人,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拿下敖仓过后,秦军势如破竹,一举将伍逢、邓说所部击溃,斩首数万,楚将伍逢被杀,邓说率残兵败将逃回陈地,而章邯也直接了陈地之中,到达了张楚政权的核心地带,被上柱国蔡赐拖在此处。
眼看秦军数十万大军就要直逼陈县,陈胜恼怒之下追究责任,将邓说诛杀,连番战败之下,临阵斩将是大忌,一时军心涣散,不少人已经开始出逃。
五月二十日,章邯一鼓作气击败蔡赐所部,楚国上柱国蔡赐战死,陈县门户大开,秦军已经行至距离不过一百二十里的地方,与张贺对峙。
短短不过十几天,先后便损失了十几万人,随着一个个大将战死,陈胜也有些慌了,去岁起义之时虽说只打算轰轰烈烈干一场,可如今得到了这么多东西又如何舍得,只好亲自前往迎战。
秦军依然还有二十万大军,而陈胜手下加上那些残兵,也有十几万人,虽然士气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状况,但陈胜以守代攻,所以还是有底气的。
“王上,章邯派使者送来一封信函。”此时,陈胜正在与众人商议军事,账外士兵的声音传了进来。
陈胜阴沉着脸,这个时候派人送信来,不是羞辱便是要求投降这也欺人太甚了!
果不其然,前来的使者不过是一个矮小的胖子,一副商人打扮,且身上散发出一股铜臭味,这个社会商人地位很低,用这种人来作为使者,而且还是这样一个人,不是羞辱又是为何?
果不其然,那信函之中写着短短一句话:贼子陈涉,投降可留全尸。
陈胜这段时间本来火气就大。此时更是火冒三丈,一刀将那“使者”的脑袋削了下来:“诸位将士,寡人可忍,尔等可忍?”
“不可忍!”将领们早就憋着一口气,不少人又都是草莽出身,谁能忍住这口气?帐内一时间群情激奋,当即要求出战的将领就有好几个。
陈胜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此战关系陈县的存亡,作为国都,若被攻下,就算以后他能够东山再起,声威也会下降不少,而直接撤退,岂不是会被秦军追着打?
“张贺,寡人命你带五万人马前去迎战!”
“喏!”张贺是很早就跟着陈胜的,虽算不上什么名将,但也是一员难得的将才。
第六十七章:两王殇 五 本卷完()
众将见状便不再说话,张贺在他们之中是最为将领,曾经三天时间便拿下五座小县,可见其能力非同寻常。
只是遇上这章邯如何?放在以前,张贺攻打的只是普通郡县,陈胜绝对不会担心其能力,如今他被章邯、李由已经打得昏头转向的,也开始担忧起来。
众将都看出了陈胜的心思,一个个都劝道:“王上放心,张将军哪怕无法将秦人击退,但起码能够给其造成一些麻烦,从而全身而退。”
陈胜闻言也只能选择相信张贺,坐在帐内一言不发,着前面的消息。
两个时辰过后,张贺便回来了,他浑身是血:“王上,臣幸不辱命!”
陈胜一愣,随即大喜。
原来,张贺率五万人出战,与章邯部将的数万人交手,刚开始双方都没有占便宜,不过后来因为秦军没有身穿甲胄,其将领也比较平庸,被张贺用方阵击败,损失一万多人。
这张贺果然有几分本领,不过,还没等众人高兴够,前方便传来秦军主力进攻的消息。
“怎么回事?!”陈胜脸色大变,“张贺,你不是刚把秦人击败了吗,这章邯怎么进攻,还如此之快?”
张贺脸上一白,一拍额头,痛心疾首地说道:“王上,失策啊失策,若能接到信函后,拖延几日,其他诸侯前来救援,或利用此计诈降岂不更好,方才直接出兵攻打秦军,岂不是以行动将我等的决心告诉章邯了吗?”
陈胜恍然大悟,万分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原来那封信函是章邯的最后通牒,若不杀使者,保持沉默,或许章邯还会观察几日,不会立即进攻,而杀使者又出兵,那章邯便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了。
“张贺将军,此时此刻,大楚的存亡便看你了!”陈胜叹息过后,也只能接受事实,当务之急是将秦军抵挡住,若坚持得久了,或许其他诸侯还会来救,更何况,数日前他便派人去请项梁了。
项梁手下有精锐数万,且他与其侄儿打仗都很厉害,说不得能够将章邯击败。
张贺苦笑一声,他也就是个将才,指挥个几万人的战役还行,但十几万大军他根本指挥不了,更何况此时军中士气低落,如何能够抵挡章邯的锋芒,而秦军中良将众多,自己无论如何也是挡不住的。
“王上,臣留下五万人马,若抵抗不住,王上便撤出此地吧,来日一定能够东山再起!”扫视帐内上下,轻叹一声,好像这里除了自己也没人能够担当大任了。
陈胜有些不甘,这时外面的喊杀声愈来愈高,形势危急,他也只好同意。
张贺带着几个将领退出帐内,陈胜便叫退了人,整个人都瘫软在席子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早在荥阳战役过后,陈胜便开始召天下诸侯,以及一些部下前来救楚,不料来到此地的只有几人,想想称王以来自己的做法,陈胜后悔不迭。
却说张贺带众人迎战章邯,他根本驾驭不了十几万大军,整个大军一团糟,甚至有不少人在各自为战,最后被章邯分割包围,逐一歼灭。
不过短短半日,章邯便破了张贺的中军大阵,十几万人瞬间崩溃,四处逃散,张贺本人也在乱军中被杀死,而陈胜刚接到消息,便带领那五万人马逃离了此地,一路上吸收溃兵,倒也达到了七万多人。
五月二十三日,陈胜逃到城父县,再度被围城,在经过一番守城过后,向南突围成功,陈胜再度逃走,到达下城父。
此时,他整个人狼狈不堪,身上的王袍破烂不堪,头上的王冠也在谈判过程中不知去向,披头散发的,整个人哪里还有一个大王的样子?
还没来得及喘气,陈胜便问道:“还有多少人马?”
一个将领回答:“禀王上,不足两万人。”
闻言,陈胜只觉得一阵凄凉,风光不到一年,竟然沦落至此,这是他包括天下人都没有想到的。
从一开始的节节胜利,天下无数人响应召,到如今接连战败,无人问津,他陈胜也算是尝试到了人生的大起大落。
不足两万人马,不少人如今饥肠辘辘,只能暂时在这下城父填饱肚子,而那章邯也没有穷追不舍,只是派人守住了城父县,而自己坐镇于陈县。
稍微松了口气,接过亲卫递来的膳食囫囵吞下,再喝了口水,陈胜便毫无形象地瘫倒在了地上。
坐在地上,他感觉仿佛回到了做工时,从看鸿鹄飞天时的立志,到建功立业,再到虎落平阳,一幅幅画面从陈胜脑中闪过,这时他才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了一个故人。
那些故人,都是被自己给杀害的,而自己唯一不会杀的吴广,也已经不再了,当年大泽乡起义的九百人,现在又还剩多少?
睁开双眼,他只觉脸上一凉,天空下起了大雨,是啊,此景,与当初在大泽乡时何等相似,却不同于那般情景了。
亲卫想要前来为其遮风挡雨,被他叫开,独自一人靠在大树上,在满地泥泞中,陈胜唱起了家乡的歌谣。
袅袅的楚歌讲述着楚人对大自然的敬畏,对故土的思念,对家人、爱人的想念,在这漫天大雨之中,平添了几分凄凉。
陈胜只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从前,坐在田埂之上,无忧无虑地唱着楚歌,喝着用家乡芦苞过滤的美酒,想着在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