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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光逊同样立正敬礼,然后才握着他的手道:“兴唐军就是军规严,这一路上两个小丫头在我耳边叨咕得不行,我是不得不学会了……”
未等王景说话,后方的将领之中,快步走出一个俏丽的小妇人,身披亮甲,手中马鞭抛给身后唐兵,轻声道:“周将军忘记答应六殿下的事情了?要言而有信!将军不肯严守军规,手下士兵如何肯严格遵守?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停!停!柳剑,我可是严格遵守的!再说手下的这些人都让你训练得服服帖帖,哪儿个敢不遵守!但真正的战斗中,要想做到令行禁止,光平时管教还不行,要用鬼头刀和鲜血、人头才能让他们明白……”
王景看得分明:这些兴唐军穿着一样,但如果细瞧,有两千人明显站得笔直,目不斜视,而剩下的八千人则差了许多!
难道那两千人才是李丛嘉的嫡系?
他真没有猜错,从大散关赶来的李处耘一眼就认出了后方两千人的团长,正是来自南平国高氏将领。二将看到李处耘走到近前,连忙敬礼,然后热络地说起话来。
其实这些所谓的李丛嘉嫡系,没有几个人是真正跟随他在金陵城训练过的军士,但从都头到营、团长,却都是兴唐军学院这几年的毕业生,训练上十分严格,军容风貌自然不同。
王景与柳剑攀谈起来,只唠了几句,就完全明白:这个年纪轻轻的女人是南唐重臣之后,算是李丛嘉最嫡系的部下,不能得罪!尤其是她屡立战功,绝不是花瓶,又与庞龙家有姻亲,自己更要恭敬一些!
众人在节度使府落座,周光逊的眼神开始变得凌厉起来,详细询问吐蕃人的整体情况,并就各部之间的关系,和北面的党项八部之间的联系等一点点细究起来。
一面如实回答问题,王景一面向这位老前辈了解着长安契丹人败退情况。当他把听说的情况和周光逊的讲述结合后,王景真是惊呆了!
兴唐军竟然有如此强悍的战斗力?
在他的印象中,北方周军的战斗力继承了唐末以来的强悍。虽然藩镇割据,各地的精兵大多集中在禁军、侍卫军中,但普通的军士北方也明显强于南方。尤其是近年来王朝林立,更迭频繁,军队一向是用重金犒赏,想拥有精兵强将,必须有钱支撑才行!
可是李丛嘉的新军,竟然依靠信念支撑,这怎么可能?
似乎明白他的感觉,周光逊笑道:“虽然六殿下一直强调军队要有信念,要为生养他的土地和百姓战斗。但整体看,兴唐军士兵的薪金并不低,待遇不错。比如缴获归公,看似分给每个士兵缴获部分的五分之一并不多,但这可是实实在在的五分之一。以前缴获大部分都归了军头,少部分又让老兵得到,新兵、弱兵、伤兵,甚至一点都得不到!”
柳剑接过话来:“伤有医治,亡有抚恤,完全落到家人头上,绝不耽误。为此六殿下斩过数十个州县官员。而军官的待遇要远超过士兵一倍到数倍不止,班、连、营一级,人数最多,待遇也最厚!至于高层军官,则有荣耀跟随,将来会封赏退休,一辈子由朝廷奉养……”
二人说得只是皮毛,但听在王景耳中,简直如晴天霹雳一般:他是老军伍,深知军中积弊。吃空饷,喝兵血是常态。不仅中原军队,北方的辽军都是如此。一万军队,真正有兵八千者,已经是精锐。而兴唐军各部,竟然实打实的数量。
还有军中待遇,其实一向都不低。但从荣誉、信念、规矩等方面严格细致管理到每一个班的,几乎没有。以前听说过侍卫军死士,家里都提前发放百金,他们才会悍不畏死。而现在,兴唐军竟然连普通士兵都能做到,这是真的吗?
一时间无法接受,但不耽误他对兴唐军的好奇和好感。
“处耘将军,庞将军最近怎么安排我们的?”
听周光逊问自己,李处耘心里一颤:他最担心的就是有人来抢夺庞龙的军权,将他架空。做为最早跟随庞龙的将领,李处耘不仅武功高,心计也深。虽然长安唐军现在也称为兴唐军,但在他内心还是把庞龙等早期跟随李丛嘉的军队认为是真正的兴唐军。如果周光逊想抢夺庞龙军权,他一定会反对的!
“周将军,近期吐蕃人绕过雄武军,直逼凤州,庞将军在大散关面对五万吐蕃精锐,无法增援。他的想法是……”
“我明白,立即分出五千兵马,由李将军你带领增援,我在凤翔府原地征兵五千,休整半月,将兵进陇州,侧应右翼,阻止吐蕃人继续深入!只需一个月六殿下就会赶到,春暖花开之时,就是反攻之日!”
(本章完)
第722章 陇州各族心不一()
汧源县城,原陇州治所。此时,吐蕃王子桑达密一脸得意,盯着跪在面前的党项使者,淡淡笑声中有着一点嚣张:
“告诉你们首领黑柳,不要忘记他是谁!拓跋氏都不敢在我面前抬头,他算是什么!我只给他一次机会,如果不肯听从指挥,还一意孤行,等我拿下凤翔府,就挥兵北上……”
那个党项使者显然没有把他的威胁看得太重,只是头更低,语气更恭敬:“伟大的高原之王,雪莲花盛开季节诞生的赞普之后,您的光芒让整个西域熠熠生辉。我们党项八部,绝不敢违背您的意思。我们部落,准备春天出兵配合您的行动,一举打断原州、庆州守军的脊梁……”
与吐蕃人的强大相比,党项人不仅在装备上一穷二白,更缺少强有力的组织。虽然名义上是八个部落,但实际上内部分化严重,足有上百个大小势力。其中最强大的两股:拓跋氏的青盐部落和他所在的黑部落,一向不太对付。
拓跋氏与夏州汉化的党项贵族李彝殷沾亲带故,一向臣服汉人朝廷。自从拓跋思恭开始,拓跋氏被大唐赐姓李姓,成为西北的定难节度使,已经近百年。拓跋氏所在的青盐部落,一向不把其他党项部落视为自己人,更欺压他们。
这一次党项八部“造反”,青盐部落并没有反对。主要原因不是想抢地盘,而是响应定难节度使李彝殷的要求,要兼并朔方节度使的地盘,将党项各部连在一起。
可是与原州、庆州相连的黑党项各部,却根本不愿意。在他们看来,朔方节度使兵强马壮,分明就是中原王朝看管党项人的狗,齿锋爪利,不能招惹。趁着吐蕃人东侵,凑上去占点便宜,抢点汉人奴隶和财富才是真事!
于是党项各部分成两伙:一伙北上与朔方节度使冯晖之弟冯东对阵于盐州;另一部分南下原州,与呼延家族带领的原、环、庆等州军相峙。
此次黑党项部使者出使陇州,面见吐蕃王子桑达密,其实就是希望桑达密能抽兵帮忙攻下原、庆等州县。因此,对桑达密的威胁不但不害怕,心底里还有一丝丝窃喜。
桑达密还要威胁一下这些不听话的党项人,却见外面走进一个光头的僧人,手里硕大的佛珠分明是骨头制成,透着油光,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却掩盖不住满身的戾气。
这分明是一个中原僧人啊!党项使者看了一眼,就猜出了他的身份:弘经法师,渭州泓源寺主持。
自从攻占渭州后,信仰佛教的桑达密对泓源寺等庙宇加以保护,并不断上香进贡,渐渐与弘经法师交往密切。后来,不甘心在空门中修行的弘经法师,干脆投身桑达密,成为他进军关中的狗头军师。
正是他的出谋划策,才让桑达密重金打造盔甲、兵器,抽调精锐组建了万人规模的吐蕃司军,成为直属卫队,神出鬼没,将各州各县之间的联系掐断,渐渐攻取了陇西之地。
看到弘经法师恶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党项部落使者知道自己肯定是碍眼了!
他躬身抚胸告辞,出帐后却缓缓而行,耳朵立起来听帐内二人的交谈。虽然并不真切,却也猜出了大半:“唐军……攻向吴山县城……周军与唐军勾结在一处……李煜……”
听到后面这个名字,他心头一抖:李煜的名字在整个关中响遍四方。他是一个读书汉人,无奈事贼娶了黑党项部落酋长的女儿,但本心未泯,真心希望汉人中出一个英雄,不再让边疆百姓流血流泪又流汗。
自从这个名字越来越频繁的出现在他的耳朵中,一个个消息传来。十万契丹人在长安城外遇阻,接着,邠州城下兴唐军大败辽人,让他渐渐有一种感觉:
未来这个李煜或许是中兴大唐的名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