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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延鲁蒙了:他今天提及此事纯属是尽臣子本份,根本没料到李丛嘉会揪住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不放,还想往他脑袋上扣屎盆子!
看着他脸白一阵,青一阵,李丛嘉从心底里爽快:真是拿自己不当皇子,居然敢一上朝就质问自己,不吓死你也恶心死你!
李璟如何不了解冯延鲁的情况:他算不上一个直臣和忠臣,却是一个能臣。整个南唐财政状况一向不太好。四方征战要钱,增加官员、水旱灾害、修桥铺路……只有冯延鲁才能在紧张无比的国库中为他挤出一点钱来,修建了奢华无比的玉阳宫!
这一点上,他还是十分信任冯延鲁的!
“好了,煜儿,不要纠缠此事!冯爱卿也是听说此事,怕影响朝堂稳定,所以才想提前结束争论……”李璟打着圆场,想结束这个话题。
可是他想结束,不代表别人不趁热打铁。旁边站出一名同样位高权重的老臣,看位次不比冯延鲁差多少,此人正是国子监祭酒韩熙载,也是明年科举考试的考官之一。
韩熙载算得上是老臣,但年龄其实不太大,五十多岁,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他写得好诗,画得好画,最喜好饮酒游乐。家有乐队数支,乐伎兼小妾数十人,更有毫宅美车,和李璟一样的毛病:喜奢华、爱美人、好饮酒,信佛道!
他站出来只说了一句:“万一中毒是真的,目的仅仅是皇后吗?”
这句话说得有点大逆不道,如果是老皇帝先主李昪在朝,他韩熙载绝不敢说出这种话,但是李璟心肠软,对臣下很体恤,尤其是对文官甚至都有些纵容了,所以韩大人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不过此话一出,脸色遽变的不仅是皇帝,更有许多大臣脸色都变了!
谁不明白韩熙载要说的是什么啊:如果连皇后都有人敢下毒,后宫是不是成了漏风的塞子,下一个会不会就是皇帝中毒?万一下毒之人就在皇帝身侧,这个隐患不除……
一时间跪下数十朝臣要求彻查此事,朝堂乱成一团!
李丛嘉退至自己位置,一声不吭:顺利引动此事就好,多余的话他不用说了,这些大臣不趁此机会赶走那些炼丹之人,那就算他们太无能!
终于轮到礼部侍郎乔匡舜说话了。在他之前,暗投皇太弟李景遂的大臣出来驳斥,认为皇后病重之事尚未查清,万一误会,会造成不可估量损失,宜静不宜动,缓缓图之;暗投李弘冀的文官则坚持要一查到底,顺藤摸瓜彻底消除隐患!
乔匡舜跪倒地上,声音如泣:“陛下,小臣有肺腑之言尽呈阶前!”
“说吧!”李璟有些心乱,神态明显疲惫:朝堂上新旧两党之争,皇子利益之争,军方和文臣之争,其实都是他纵容并默许的。“异相论”是帝王掌控朝堂不二法宝,没有争执如何能让他借势掌握各方力量?
但是,他这几年真的有些腻烦:但凡一点小事都要争得天翻地覆,吵得昏天黑地,什么正事都推行不下去!
眼看着国库见空,矿山、专利、资源……这些能卖的都卖了,就差盐、铁、酒、茶等官卖之物没卖了,听说民间极富,但赋税却不见增长,甚至还有下降趋势。
花钱的地方越来越多,无论是开疆拓土、生民之利、享乐生活,都需要强大国力。可是,这些矛盾朝堂上的正人君子们视而不见,天天为自己一党那点利益推来吵去!
今天的正事,是商讨北方战局,稳定南方新复之地。可是一开始就让萧俨、冯延鲁两位大佬给带偏了方向。现在更好,就此开始攻击对方!
李璟看着跪在地面的乔匡舜,心头暗自揣摩:这位侍郎摆明车马投到二儿子手下,现在他出面,应该是要汇报南方战局所需吧?就算他功劳要得多点,也比争论一些没用的事情强啊!
可是乔匡舜一开口,李璟的脸瞬间惨白起来!
(本章完)
第608章 君臣相得亲上亲()
“陛下,容臣将道听途说之事如实秉告!现在市井之中,多有不忿之民,认为皇宫之事,在于争宠,所用之药,来自丹殿!有太平道妖人混进宫中,欲谋不轨!”
一句话,将刚才的党争又拉回到了宫中之事,不过矛头转了:直指纳妃和炼丹一事!
所有朝臣瞬间都把目光转向乔匡舜:皇帝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揪炼丹事情给他找麻烦,前天刚要问斩一位,虽然被李煜求情救下,但今天怎么又跳出来一位,而且是二皇子的人?
李璟脸色青紫,手腕上青筋暴起,似乎随时跳起来,如同一只雌伏的噬人猛虎,越是伏下去越是危险!
李丛嘉暗叫不妙:这种事情只要引起帝王疑心就行,他慢慢思考,越想会越猜疑,渐渐就会趋利避害。相反,如果有人把事情摆到明面上,为了维护自己以前的决定,他也会死不松口,咬住不放!
不然的话,皇帝的脸面往哪儿搁啊!
果然,李璟站起身来,抓住面前龙案上的砚台就要砸下来!
李丛嘉猛然一步跨出:“父皇不可!”
震怒之下的李璟一愣,立即停了下来,但砚台可没放下来:“小六,你也是这样认为的?”
“父皇,此事为皇室内部事务,外人不得插手!但是各位大臣都是为大唐江山社稷,言语失当之处请父皇海涵!兼听则明,偏听则暗,父皇比起太宗老祖更显英明,中兴重任在肩,当虚心纳谏……”
李丛嘉其实说得也不客气,但李璟明显的缓合下来,拿着砚台的手轻轻放下来——李丛嘉一句话挠到他心坎上了!
缓缓放下手中砚台,李璟盯着跪在地上的二人:“大家认为如何?”
这句没头没脑的问话,让大臣们遐思无限:是要冷落妃子、驱赶道士吗?
没有谁是傻子,万一领悟错了皇帝意思,自己跳下陷阱,到时候皇帝一网打尽,把所有反对者都扔到广南之地,哭都来不及啊!
不过也有忠心臣子,立即伏身叩请,将李璟流恋后宫不理朝政、迷信炼丹术士而拒纳谏言等错误指出,一时间大家都等着皇帝态度!
李丛嘉长叹一声,二哥怎么还不登场劝诫?大哥怎么也一声不吭?
其实这是他心急了:李弘冀、李弘茂是何许人也?人精啊!这种未分出明显立场的情况下,冒然掺乎进去,万一失了圣宠,得不偿失!
李丛嘉长叹一声:“父皇,群臣所言俱在耳畔,请父皇整治后宫,驱小人,逐奸妄!现在,我有西北战事呈于朝堂之中,请旨定夺!”
李丛嘉干脆虚晃一枪,要把弄得大家都不愉快的事情翻过去!
李璟心底一松:炼丹他所爱也,美女他所爱也,皇后他所爱也,江山他所爱也!舍哪儿一方他都有些踌躇!现在李丛嘉分明就是给他台阶下,怎么会不抓住!
他一挥手将几个还要站出班位进谏的大臣打断:“好了!整个朝会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不要再议这个话题了!后宫之事待皇后病情好转,一切自有定论。煜儿,你要奏何事?”
李丛嘉轻舒口气,递上一本奏折:“主要是三件事情。一是儿臣领军攻进关中,已经站稳脚跟。但辽人铁骑纵横,八百里关中平原无可匹敌,秋粮损失超过八成,军民嗷嗷待哺。明春关中大战烽烟已现,请陛下及早拨军、拨粮给我!第二件事情,伐蜀良机成熟。蜀中孟氏失民心,蜀地生蛮激战,渝州等地派人来江陵接洽,请王师西进!第三件事情,鄂州发现铁矿,请旨派工匠万人开发此地,西可支援关中兵备,南可控亡楚命脉,请父皇派人主持!”
李丛嘉三件事情,件件关系国运民生,不由得大臣们不重视。一时间所有摩拳擦掌的、暗自偷乐的、准备背后使阴招的大臣们,都偃旗息鼓,静静地听着李丛嘉一点点地分析着北方战局。
“关中、河东兴唐军所部,共计十万人左右,其中庞龙所部三万人:岳朗所部五千,江陵军五千,蜀中军一万,其余为陇地士卒,主要防备吐蕃人东进;北地豪杰呼延家族二万人,阻挡在颁、宁、陇州一带,与党项部激战,目前已经光复三州十九县,正在向庆州、原州一带推进!”
朝堂上第一次听说颁宁一带还着南唐军队,瞬间哗然!
要知道,呼延家族原本在后周与北汉交界之地,在李丛嘉北上之后,整个家族都转进关中,准备接应庞龙部,从西侧逼近关中平原,收复长安。却不想吐蕃党项人入侵。于是两支队伍原地驻守边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