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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银花在头上摇曳生姿,半伏地面的身形忽然如花开,颈向后弯,黄色的暖玉雕成一簇盛开的蕊状,顿时让人眼前一亮。
美女长得如何无人关心,全都盯上了这身独树一帜的服装。随着美女在地上舞蹈渐起,整个身姿如夏日沐雨之荷,摇动间已经折回,引得无数涎水声。
许多才子诗情大发,一书而就,而武将一侧不少人都忘记了自己手中弓箭,哪儿还想得起支持一下!
直到美女回到舞台中间,一声轻“咦”才惊醒众人,瞬间又是几十只长箭落在了长杆之上。
虽然不如胭脂雪那般抢眼,却成功将所有男人目光吸引在了自己的脸、胸、腹、腿等处,轻扭慢摇间,竟然有不少人离席向前,似乎要扑过去一般。
当然这些丢脸的男人瞬间传来怪叫声——耳朵或腿部被身边女伴扭得“吱吱”作响。
投花则明显分出了区别:女人一花不投,而男人则拼命扔花。
契丹人中,不断传来怪叫之声,似乎要抢上木桥,却被一队禁军手中长刀所指,不得不老老实实坐了回去。
又是鼓点响起,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台中间。
李丛嘉盯着水面,心里期盼着:那些冰可不要提前化得太快啊!刚才柳一凡虽然向他点头示意,却又摇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夕阳终于快接近远天的山峦,那山尖似乎一蹿,就能将太阳整个揽入怀中,让它睡个好觉。但夕阳如同淘气的孩子,绝不肯轻易被抓回被窝,连跳数十下,还在争取着最后的贪玩时光。
就在赵普刚刚报出第一百零一个人的成绩时,整个彩帐之中,忽然光芒大盛,夕阳的光辉瞬间从水面上飞起。
如同波光鳞鳞的水面上跳起的小鱼儿,一下子化成点点金光,落在赵普的身后。
所有人忽然惊叫一声,然后都站了起来,直勾勾地盯着赵普身后的帐面上。
赵普回过身来,他看得并不真切,只觉得一片夕阳的红光在水波反射下,如同一片殷红的血色,染在绸面上,似乎形成了一个图案。
他看不真切,却不妨碍文臣、百姓看得清晰。对面的皇太弟李景遂依稀辨认出一点,似乎是三个字:
唐……
他转头看向大皇子李弘冀:“南昌王,那像是几个字?你看得清吗?”
李弘冀忽然脸色红润起来:“是……唐兴,后面还有字……”
他看得也不全,毕竟他坐的位置是对岸。而看得最清楚无比的,是冯延巳的位置。他眼光中的五个字如血般写成,渐渐化成金红之色:破周盛唐兴。
他心头猛然突突起来,这可是天赐吉兆啊!
猛然跳起来,他大叫道:“天赐吉兆,大唐必兴啊!”
所有文臣哪儿个反应也不慢,瞬间跪地,三个头磕下去感谢苍天。而武将一侧只看到唐字,因为它最大!
听文臣叫喊,反应快的武将迅速仆倒地面:“大唐兴旺,大唐兴旺!”
管对不对呢,说点好听的,总比没什么反应强!
似乎在响应他们的话,那些红色渐渐变红,瞬间看得更分明:兴唐盛周破
两个方向看得截然相反,但意思无比分明:就是一句话,大唐国要破掉一个叫周的朝代,肯定会兴旺发达!
忽然间,众人想到了城外的古棺,又对比现在的字迹,忽然间有人心头疑惑:这么巧合?难道天机真在不停演变?大唐有复兴之兆,事在人为?
几个契丹人也看得半分明,互相疑惑对视,那萧九鄙视地轻声道:“肯定是水下有东西!这玩意就是有人在捣鬼!”
赵王耶律喜隐年龄不大,城府本来就不深,刚才被吓了一下,心情正不爽,一下子找到了由头,狂叫道:“水下有东西!你们大唐人在玩花样!”
李弘冀当时就怒了:“你们胡说,水下根本就没有人,再说谁有办法弄出这么齐整的字迹来!这是我大唐陛下圣明,文武团结、军民奋发,才有的中兴之兆!”
耶律喜隐也是好事的主,立即拽下身上的裘衣,就要跳进水中。
身侧的“风雪八神”怎么敢让他下水?毕竟刚才的刺杀就是从水里发动的!
身侧契丹人脱下衣服,跑到李弘冀一侧,“扑腾”跳进水中,向那红光还在泛起之地游去。
(本章完)
第136章 神迹难破周宗乱()
青涩的秦淮河,刚刚抖开夏夜的韶华,河上妆成一抹胭脂的薄媚。寂寂的河水,任乱桨拍它,却滔声依旧。密匝匝的绮船追逐逝去的年华,蜜饧似的波光敛滟在流水间,呜咽岁月的沧桑。
现在,它却将宛转的凄苦化成河畔的娇阳;徘徊的低唱奏成五个字的华美乐章:破周盛唐兴。
可是,刚刚如巨画般的豁然开朗,瞬间变得支离破碎,薄烟如脂的宁静水面扎进几抹翻滚的白波,如妆如画的河面瞬间断成凄厉弦索,颤而轻涩的河水,瞬间湮灭了河心璀璨的星火。
所有大唐人愤怒了,骂声不绝,却挡不住契丹人蛮横的破坏。
转眼间那五个金红的大字在帐上破碎,如血般渲染开来,似乎那是大唐最无奈的结局。
李丛嘉心在抖:无论他怎么安慰自己,那不是神迹,那是自己的戏作。但,当看到所有唐人的情绪,他明白,深埋在唐人血脉之中的骄傲,是不容许任何人蹂躏的。
那是一种植根于灵魂深处的,对于大唐强盛的渴望。上到帝王,下到伎娼,无一不是心亦惶惶!
那几个契丹莽汉在水中翻腾好久,游回到南岸,一脸沮丧,摇头示意水下没有任何异常!
人群更加愤怒,几乎要冲过桥将这几个混蛋撕碎。
赵王耶律喜隐终于感觉到了害怕:不是那种被刺杀的恐惧,而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畏缩——毁灭别人的理想那是最残酷的打击!唐人会善罢干休吗?
“风雪八神”知道这位混蛋的小王爷犯了众怒,正要带着他逃离周围的痛骂,却忽然间感觉所有人都宁静下来。仇恨的目光不再盯着耶律喜隐方向,而是看向了水中间。
他们的目光也随之投了过去。
金色波光之中,竟然水花在翻滚:是的,在缓缓向四周溢开,四个字竟然鼓出了水面,那字迹看不真切。
八人对视,猛然两人抬起一人抛在空中,俯视下方,赫然是:“兴唐破周”。
两岸沸腾起来,无数的声音交织着,一时间跪满两岸:这不是神迹是什么?契丹人破坏也没有制止,老天爷依然固执地相信大唐人能重现盛世!
它又以第三种方式,呈现出大唐复兴的愿景!
包括李景封在内,所有人都跪了下去。赵王耶律喜隐还在站着,但看着孤零零地自己,他竟然不由自主地也伏在了地上!
他倒不是敬畏天地,而是怕自己站着太显眼,万一有人一箭射来,恐怕连救他的人都没有!
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水面渐渐宁静,那波光终于恢复正常,夕阳也悄然沉入山峦之后,似乎还恋恋不舍,将最后的光芒留在了西天的云彩当中,染红了无数霞云。
人群终于恢复了正常,足足半刻钟,才想起还有七个人没有亮相呢!这里面可包括着好几个名角呢!
果然,赵普未等从帐内走出,一只玉臂轻轻揭开帐门,摇晃着探出头来,声音甜腻:“大家好,我是大唐第一美女!”
“哄”刚才还沉浸在庄严气氛中的人群,轰然大笑。
这位美女正是蔡婉,她确实极美,但眉宇间流露出烟花中特有的风流却破坏了她所选的清丽服装。那如流水一般的拖地长裙,本是唯美杰作,最能衬托极致美女成为新娘那动人一瞥。
可是,蔡婉左一个飞吻,又一个媚眼,加之艳舞靡歌,让清白之服染上了一层华丽之色,显出不一样的风采。
无数与其有约的士子欢呼着,而蔡婉所在花舫,正是在武将身侧的排名第二的大船,那船上烟火齐鸣,衬托着这个艳美绝伦的女子。
武将中更是有人吆喝着手下放箭,一时间杆上也有几十枝。李丛嘉心头暗叹:这美女穿这件婚礼服白瞎了,要是穿着半露服装,恐怕当场能弄昏不少老头。
她终于展示独有的特色,刚一归去,又一名美女直接登场。她是来自蜀地的上官玉婉,自称为大唐内官之杰“上官婉儿”的后人,捧一团粉莲,粉衣粉裙粉面桃花开,映得两岸绿衣裁。
数十个来自蜀地的才子纷纷挥毫,未见她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