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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信长再次命人到山丘上侦察一番,然后又抬头观察天候的变化。这一战是决定生死的战役,绝对不能有任何差错!
此刻“天时”正是决定尾张命运的关键。而且今川势的先锋或许已经抵达清洲城也说不定。
一度雨势变小,但狂风却更加威猛。天空变得更暗,紫色电光也在头顶纵横交错。此时在耳边依稀可听到夹在风中的小鼓声。
织田信长牵着马站在山丘上,睁大双眼一动也不动的注意倾听,他在试着辨认小鼓声音由何处传来。
“今川义元啊!你可能点着一盏灯在这雨中听着山谣吧?”
小鼓声所发出的方向,正是在今川义元本阵之中。应该是没有错,但在这雷雨交加的吵杂声中,实在不易确认。
时间终于到了午后一刻。这时突然吹起一阵狂风,同时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声响起,就在此刻又看见一道闪电。
“啊!”
山丘上的士兵一度用手拊着头。在下面五个帐蓬的布帘,也几乎被风吹走,其中可看见里面军士的影子,由上往下看去,他们如同傀儡一般。在树影中也可看到杂兵们三三两两的散聚着。
“好!”
织田信长似乎要将盔甲上的雨滴全部抖落似的抖动着身体,坐在马上抽出爱刀长谷部国重对众人说道:
“各位!就是现在!我们一起冲向今川义元本阵。不要发出任何声响,除了今川义元的头以外都不要杀。等一下我们用马蹄把他们踏平。”
兵士们没有回答,但是每个人都拿起刀枪,似乎被织田信长吸引一般似的跟着他冲向田乐洼。
“哇”这一声却不是出自于攻入的织田家的军势,而是对这突来事件感到莫名其妙的今川家军势所发出的狼狈声。
“什么事?什么事?”
“各位!奇怪啊!难道有人叛乱不成?是谁敢谋叛呢?”
“怎么会有这种事?那是野武士呀!既然野武士侵入,那么我们要赶紧拿起武器与鞋子,可不要让他们给抢走了。”
在混乱当中,有人这么说:“是敌人呀!有敌人攻进来了。”然而由于这声音混杂于其中,所以未被人们采信。因为从今天早上开始,这战争即是今川家的胜利。而且现在又得到礼者献供的礼物,他们正悠然自得地享受着午餐呢?同时,假如战局不是已决决定的话,那么主公又怎么会将这些献供的酒允许大家喝呢?
这时又突然下起一阵西北雨,更是令大家目瞪口呆。
“雨过之后,天气会转晴的。”
说这句话的人,正是他们的总大将今川义元:
“拿小鼓来。”
虽是这么命令着,但是他也已微醺,并且拿着小鼓低唱着。他也没有想到大家会醉得这么快,甚至有人醉得连武器与鞋子都抛开身边,而且也有人沐浴在雨中。帐幕外突然出现一阵聒噪。今川义元皱起了眉头说道:
“瞧瞧这些士兵,不要再让他们喝酒了,酒一暍多,就会引起骚动,真是令人感到困扰,叫他们安静一点。”今川义元相信这是他们醉酒后所引起的骚动,于是命令侍卫前去遏止。
“遵命!”
侍卫起身,慢慢地走了出去。
“风势很强,小心帐蓬给刮走了。”
他望着逐渐消失在雨中的侍卫而高喊着。
“长柜!把小鼓收起来吧!”
“是!”小侍卫恭谨地接过了今川义元手中的小鼓而离去,目前剩下的只是风声以及一些佳肴美酒。
突然,幕帘右侧传来斩杀的声音。
“什么事?这是什么声音?”
当今川义元悠然地正要从椅子上站起来时,有位全身湿透而穿着黑色盔甲的武士出现在今川义元的面前。
“酒宴已经结束,在我面前不许动武,你是何人?快点报上名来。”
但是,这位穿着黑衣的武士却没有回答。就突然拨起大刀向今川义元砍杀过去。今川义元迅速地起身。
“服部小平太忠次。我今天要来斩你今川义元。”
在这一瞬间。今川义元感到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
“你是什么人?到底是谁的手下?”
今川义元当然不认识这位织田信长小侍卫的服部小平太。小平太突然想起织田信长的吩咐,在取得今川义元的首级之前,绝对不可出声。当小平太这么想着的同时,今川义元出身体突然动了起来。
“你要做什么?”
今川义元想到这可能是己方的谋叛,所以很快地拔出二尺六寸的太刀宗三左文字,然后闪电般地对着小平太的膝盖那里一砍。
“啊!”
小平太在这一瞬间跌坐在泥中。不!他是要来斩杀今川义元的,想不到自己却先被对方砍伤右膝,然而他所杀出的刀枪。也伤到了今川义元肥胖的左侧臀部。
今川义元睁大了眼睛,慢慢地接近这位无礼的小平太,他要一刀砍死眼前这个家伙。
“小平太助势!”
就在这时,一声暴喝,只见一个人如龙卷风似的冲了进来,一脚踢开了今川义元,转身来到小平太助势的后方。
“该死!”今川义元颤抖着身体,挥刀对着进来之人就是一砍。此刻他终于意识到外面情况的不对了。
只是,由于两者的体重实在是过于悬殊。今川义元大大地扭动一下腰部,而那位进来中人却像是陀螺似的转到一边去了。而此时的服部小平太。在泥中避开了这两人,他开始为自己的膝盖止血。
“你是谁?”
“我是织田上总的家臣木造重忠。我终于抓到你了。今川屋形,尾张即是你葬身之地。”
“什……什么?织田上总?”
“是的!你们的五千大军已有一半死亡,在溃灭之前,你也该有所觉悟了。”
“什么?你是织田的手下?”
今川义元的头部有如被电击到一般,这一切像是突来的狂风暴雨似的,实在是迅雷不及掩耳。豪雨使得天地之间显得一片灰暗。
“什么?你是织田的人?”当今川义元这么说着的同时,也发觉自己为何这么快就产生了醉意。
“不应该会发生这种事的!”想到这里,他完全使不出一点力量。他将宗三左文字左右挥动着,为的是要砍杀眼前之人。但或许是由于左臀部被服部小平太砍伤出血的缘故,令他觉得那把大刀愈来愈重。同时,他也觉得身上的盔甲变得沉重,仿佛被雨水渗透似的。
这时的今川义元一点也没有感觉到自己的生涯即将结束。因为直到今天早上为止,这还是一场胜利的战争啊!而且他的心中对上洛之战怀有美梦,对于骏府城的留守,他已做了万全的准备。
“这样的自己岂有可能被不成问题的一个织田无名之辈给击倒呢?”
他认为这些都是不应该会发生的事情。而这时纠缠着自己的木造重忠让他大感不快,他觉得大刀好沉重,双腿动弹不得,并且也为左臀部的出血埋怨不已。
或许是因为酒醉,他感觉自己耳鸣了。不!或许是风声、雷声、雨声交加,才会令自己感觉到似乎有敌人前来偷袭,也正因为如此,他反而疏忽敌人真的会前来偷袭之事实。不!或许不明白此事,对今川义元来说,才是一件幸福的事。
如果他知道此事,也许会被木造重忠追赶出帐幕,而造成一场混乱的追杀。这时,织田的勇士跟随在鬼神一般的织田信长后面,蹂躏这五千名士兵。
就是这么一回事。一方是从豪雨中步步地接近,另一方是自以为已经胜利了,而脱下了鞋子正开怀畅饮着呢!
织田信长到最后还是不让士兵们穿上鞋子;而今川义元为了保持行列的庄重,还要求士兵们穿戴一些不必要的军装,但是现在这些反而造成今川家大军的不利。
他们在途中尽量地想办法求取凉快。而且在遭遇奇袭时,更是搞不清自己的武器和军具在那里,他们在混乱中摸索着。叫骂声、呼唤声此起彼落。
然而。今川义元却是一无所知。对于木造重忠一直纠缠。他忿怒不已。
“来人啊!难道外面的守卫都死光了吗?”他大声叫唤着。只是他的声音也被风给吹散了,同时消失在雨声中,再也没有人听得到他的声音了。
“来人啊!来人啊!”他用力地扭动着腰部,同时将宗三左文字砍向了右边。就在这一刹那问,他觉得头顶上雷声大作。他那巨大的身躯终于向右倾抖了。他觉得从右腋下面有一股热气直往上冲,浑身力气被吸尽似的。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