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苴怀见有人同情他的劳累,连日的辛苦稍有安慰,道:“我看灾星就是楚国人,自从他们进了盐水,坏了风水,丹涪水这一带风不调了,雨不顺了。”
相善感觉这二人说的差不多是废话,道:“没有一个巴国人不恨楚国人,巴不得他快点绝种。不过,此时发这些牢骚无用,还是先议如何招应。”
瞫伯道:“既要节俭,也要体面。”
不要小看这一句话,够苴怀等人忙得脚板不沾地,也从一个侧面看到当时巴国贵族在战事不断形成的财力、物力、人力压力巨大的同时,并没有忘记奢蘼。
与此同时,虎安山大部族所属子各部首领也陆续出发。
子部族中,三庙寨主盘芙带其妹瑞莲及从人最先到达草原,看到万风林海边缘有一些树木干死,虎安山草原的草或是已经干枯,或是要死不活,暗道:“今年的情形,如此不好,何故要办这两场盛大的典礼?不是劳民伤财吗?”
盘芙蓉心地纯净,乐善好施,但并没有达到“先天下而忧而忧”的境界,也不会“后天下之乐而乐”,一时感叹,很快便恢复了乐观的天性,高高兴兴去拜见虎安宫夫人。
侍卫报告进宫,瞫夫人巴永秋笑道:“催媒的来了。”
原来,当年三月,瞫夫人果然没忘记盘芙蓉所请之事,说动瞫伯,令行人若春沛正正经经去做一回大媒人。
未到料,三河口舟师伍百长荼天尺面对若春沛的三寸不烂之舌,找了几条既是理由,也不全是理由的话搪塞,有推口之意,因此一件好事,未能确定下来。
虽是如此,盘芙蓉心中也是欢喜,想到:“只要鱼儿没跳到别的箢篼里,还怕跑了不成?”
盘芙蓉姐妹行大礼拜见瞫夫人。
夫人赏了好茶水、好果子,说了些话,芙蓉姐妹请辞。
夫人道:“这些日,事情杂多,不久留你姐妹说话。隔两日晚,梦语要宴请共桃花、巴依,请你们一起。”
芙蓉笑道:“猫儿不与狗扯伙。她几个都是金枝玉叶,我一个草蟒,怕不合适。”
夫人笑道:“你这是在说反话,你是君上任命的将军,一方的大员,难道见不起客客?”
“本是想见几个神仙妹妹,又怕造次,既夫人有命,只好奉陪”。
夫人笑,令侍女郑梨花送姐妹出宫。
盘芙蓉出了虎安宫,与其妹及几名女侍卫直奔三河口舟师在虎安城外的临时军营,要见伍百长荼天尺。
营卫道:“将军正在公务,不见私客!”
盘芙蓉喝道:“认不得我了!快去禀报:虎安宫夫人命我来见荼天尺!”
营卫中好几个人认得是盘芙蓉,看了看她,感觉今天她穿得特别漂亮,一个守卫跑步去报告。
荼天尺正在帐中休息,那守士也是有趣的人,报说:“一位夫人要见将军!”
“什么夫人?”
“说是瞫夫人派来的。”那守卫继续装傻。
荼天尺想:“夫人从来不单独单召见武将,就算真有事召见,也不会派什么夫人来。”怀疑自己听错了,便道:“请进来。”
那守卫忍住笑出去。
盘芙蓉一个人进了军营,直接到荼天尺的帐前。
帐前守卫头子丁衍看是盘芙蓉,想打招呼,盘芙蓉示意他不要说话。
丁衍笑了笑,放她进去。
荼天尺听说有人来访,先已起身静等,这时,见来客是一位美貌的女子,吃了一惊,问道:“你是何人?”
荼天尺话刚出口,已然认出来了,反而不好意思,面红耳赤。
盘芙蓉笑道:“将军于千万军中可取上将首级,都不打个摆子,见了女人,反而脸红颈涨,是何缘故?”
荼天尺答不上来,道:“这里是军营,你来干什么?”
盘芙蓉道:“我本是将军,将军进军营,应当应分的。奉夫人之命,特来传令!”
荼天尺当然怀疑她说的话,仍然问道:“有何指令?”
“我今日,是以三苗寨寨主的身份来见你!”
荼天尺尴尬笑道:“有什么不同吗?”
盘芙蓉甩了一下头,劈头盖脸道:“自然不同!我每次到你舟师营中,都是全副戎装,自然不应该说私事。今日,我盘芙蓉不避羞耻,就是要来当面问你:若春沛来问你的事,你为何要推三避四!我盘芙蓉,堂常的巴国女将、三苗寨主,也是要面子的!!!”
第173章 欢喜女儿宴()
此言一出,傻子也看出她的来意了,荼天尺不太擅于言辞;一时答不上来。
盘芙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继续道:“我也晓得,菊花不幸,你难过那道坎,但活人总还要继续活!你是一个杀敌不眨眼的英勇武士,做事为何如此拖泥带水!”
这几句话,荼天尺更加语塞。
静默了一会儿,荼天尺才道:“今日,盘寨主不避嫌疑,亲自到我营中,何等爽快,不愧是女中豪杰! 我荼天尺,何德何能,劳你动心!”
“我打开天窗说亮话,也不怕你笑话。你一到盘瓠湖,我就盯上你了!听说你与句菊花订了婚事,只好把你埋在心里。目今;却是不必了!”
此前,荼天尺并不是完全没有看懂盘芙蓉对自己比对别人有所不同,但听到她如此坦率的真情告白,还是有一点意外。
“盘瓠湖中的活物,不论长的短的;大的小的;我想逮就逮,何况一个男人!我今日来,只是想给你说明白:你何时娶女人,我何时嫁男人,你一生不娶,我一生不嫁!”
荼天尺听此话,软中有硬,硬中有软,更不知如何应付,想转移话题:“夫人果有话带来?”
“夫人并不知我要来见你!”
盘芙蓉说完,得意笑了一声,道:“告辞!”不等荼天尺发话,径直去了。
荼天尺目送身材优美、面容美丽、心直口快美人的离去,看她不似一般的女儿扭扭捏捏,觉得与句菊花大有相似之处,本就一向敬重她人品,心中一动;又想到对菊花之情,摇了摇头。
盘芙蓉出了军营,心中欢喜,心想:“今日斗胆来见了此人,看他吞吞吐吐情形,已在掌握之中,不负此行!”
盘瑞莲接着姐姐,问道:“如何?”
“瓮中的鳖!”盘芙蓉哈哈笑道。
各路宾客陆续到了虎安山草原。
不几日之间,草原上人头攒动,马车来往,运水的背夫一队接着一队,使本来因为天干而奄奄一息的草原,顿时似乎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生机。
这天近晚,虎安宫温梦园中,香烟淡淡溢出,并早早点上了灯火。
瞫梦语做东,温梦园贵客光临,鲜衣娇容,杯斛交错,笑声此伏彼起,不必一一细述。
今天的主客是郁侯小女巴阿依、共君之女共桃花,陪客有盘芙蓉姐妹、专程前来观看盛典的瞫瑞之女瞫芳、虢昌之女虢玉兰,以及住在草原的朴雪梅。侍女郑梨花、如烟、如云、如意等服侍。
且说这女儿宴上,菜品精致,酒并不多,却如麻雀开会,叽叽喳喳。
盘芙容是一个热情的好事者,在瞫梦龙与共桃花订立婚约之后,曾借口专程去过共氏,拜访过共桃花,实则是先去睹一睹未来的邑君夫人到底长得如何。
盘芙蓉与郁侯之女巴依兰(阿依)则是第一次见面,喝过几盏名酒巴乡清,两只眼睛盯着阿依看,看得阿依都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盘芙蓉越看越喜欢,只见她:
年约二十要出头,气质如兰美如仙。肌肤凝脂,不著红粉更风流;双眸横水,看透富贵多少事。桃腮粉颈,留与何人幻想,柳腰秀发,飘逸乱世风中。十指纤纤,为谁拨弄琴弦;樱桃小口,偏喜静夜清歌。生在锦绣窝,不喜俗套事。可惜了,青春韶华,孤负了, 良辰美景。
盘芙蓉边看边点头,随后笑道:“阿依妹妹,一支盐巴花儿!果然名不虚传!”
阿依颇有见识,听盘芙蓉拿自己说笑,笑道:“哪有盘寨主你的名声大,半天云响炸雷,天下皆闻!”
芙蓉笑道:“你本是想说粪坑里响炸雷,臭名远扬吧。”
众女哄笑。
阿依道:“你说得也对,盘将军的故事,在丹涪水,就是在鸡圈里、猪圈里,也在传说。”众女又笑。
“阿依姐姐何不讲来听听。”共桃花与虎安宫公子有婚约,在虎安宫中,言行举止反而有所拘束,不像盘芙蓉、阿依一样,信口说话。
阿依看着盘芙蓉,怪笑道:“那,我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