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瞫鸢身中数剑,满身血污,流泪对瞫伯道:“长生无能为力了!虎安山大事,有什么对梦龙交待的,快说出来,若有生还者,可带回去!”
“长生,我父侄今日有死而已,虎安山大事自有中卿舅爷会办。”
瞫伯站到巨掌石上,大叫道:“勇士们!准备最后一战!血不流干,血战不止!”
众人齐声大呼数次:
巍巍灵山,烈烈虎巴。
强虏不绝,血战不止!
呼声震天动地,泣神哭鬼!
正在此时,一队身穿藤甲的武士从山下杀来,冲突楚军,挂有“虎安山相氏”图案旗号,正是虎安山大部族的子部族相氏的首领相德、相善兄弟救驾来了。
之前,这里楚军见巴军溃败,围住了峒口,满以为是瓮中捉鳖,因此准备不足,匆忙迎战。
领头的一名巴国武士挥剑立刺四五人,楚军大乱。
救命的稻草从天而降,瞫伯大喜:“救兵来也!杀开一条血路下山!”
瞫鸢率先,不顾伤重,拼了老命向山下冲击,楚军被上下夹攻撕开一个口子。
瞫伯与救兵相会,拼命逃跑。楚军重新聚集,一路追击。
相氏武士拼命抵挡,头领相德身中数剑,对其弟相善道:“为兄不行了,我死后,你若能脱险,为相氏首领。我儿生有异象,好生督促他的武功。”
“楚鸟!我来也!”相德率十数人,回身冲向楚军,淹没在喊杀声中。
瞫伯得脱,继续撤离,直退到有巴楚通津之称的军事要地白鹤湾,与巴军主力汇合。
巴军在此固守。
数十日后,巴蜀楚三方休战。
巴蜀联军虎头蛇尾的军事行动以完败宣告结束。
瞫伯率残部灰心丧气回到丹涪水龙溪口对岸的苴氏子部族,正值傍晚,下令扎营。
首先安顿妥能够抬回来的死者的遗体;以及众多伤者。
苴氏头领亲自奉上酒食。
酒过数盏,瞫伯流泪对相氏子部族的新首领相善道:“这一次,相氏救我性命,子良兄捐躯,此生何以为报!”相德,字子良。
相善也流泪道:“未能及时相救,已是大罪,岂敢贪功。战死的武士,他们才算有功。”
二人喝了大盏酒。
瞫伯起身,走到窗户前,其他人也起身。
瞫伯指着窗户外面数十步远的一条大江,对相善道:“你如今已是相氏首领,丹涪水作证:我二人从此结为生死之交,共享富贵,有难同当,水枯石烂,永不相负!”
相善感动得涕泪纵横,忙跪谢:“从此以后,我相氏武士的性命,全都是邑君的!”
瞫伯点点头,道:“你这一说,才又想起:在穿岩山上,冲在最前面的相氏武士叫什么?”
“他叫朴延沧,原来是一个奴隶。”相善回道。
“我记住他了!”
前面的这一条江河,他们称为蜒水;又习惯称为丹涪水,后世称乌江。
乌江,为长江上游右岸支流,流经贵州和重庆东南,在重庆涪陵注入长江。
乌江上游平缓,中下游湍急,尤其是下游,沿途礁石嵯峨,惊涛拍岸,险滩急浪,两岸山峦起伏,悬岩峭壁,奇峰对峙,纤道绝壁,银泉飞瀑。
游历乌江下游,犹如梦里走进一幅缓缓展开的水墨山水与人物长卷,故称“乌江画廊”。 风景之美,风情之妙,非语言可述,非文字可表,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就像神秘的巴人一样,包括乌江流域在内的古代巴国有很多怪异的地方,那里有一种神秘的力量。
这种怪象,与他们生活的地域有一定关联。
在巴人生活的同一地球纬度上,有古埃及金字塔、狮身人面像、玛雅文化遗址、巴比伦空中花园、撒哈拉大沙漠壁画、复活岛巨石人像、百慕大三角区等等数不尽的秘团,被称为“神秘的北纬30度。”
怪地出怪事,巴人的故事,不是玄幻,恰似玄幻!
第002章 活靶()
战事暂时结束,瞫伯回到自己的老窝——丹涪水北岸的虎安山草原。
留守的虎安山大部族中卿、郑氏子部族首领郑重,瞫伯夫人巴永秋和尚未成年的儿子瞫梦龙、女儿瞫梦语,以及其他留守人员、侍卫、侍女、老百姓等男女老少,数百余人,早到规模不大的虎安城城门前焦急地等侯自己的亲人归来。
不论见到的亲人是抬回来了,还是走回来的,是在出气的,还是没有出气的,是全肢全腿的,还是少了零件的,女人们只有一种表情:痛哭。
男人们的表情则稍可复杂,但不十分复杂,一个战争书写历史的民族,不论老少,男人们的血液里都流淌着一种韧性和倔强。
瞫玉没有心情安慰哭哭啼啼的女人们,也不想与男人们多言,一头扎进自己的府氐——虎安宫。
进了布置奢华的温香园,侍者送来几大木桶热水和食盐、香料以及漂洗得干干净净的衣裳。
瞫伯洗尽犹存的战场上的尘埃,裹一床细麻布的毯子,倒在塌床上蒙头便睡,命令除了夫人,任何人不得打扰,他实在是太疲倦了。
夫人巴永秋在丈夫呼呼大睡之时,宽衣解帯,除了头部,全身没在新送来的一个大木桶的热水里,侍女为她擦洗充满弹性和魔力的白花花的身子。
其实,侍女们知道,这完全没有必要,因为女主人随时都保持得干干净净,就像随时准备迎接自己的男人归来一样。
瞫伯咳了一声,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昧,所有的疲倦顿时烟消云散,所有的细胞为同一种天性调动起来,身子向被子下面一缩,熟练地找到两座山峰之间的峡谷。
他的头埋在那温暖而软绵的沟里。他感觉到这里,就像虎安山神秘险地之一的梦幻谷一样,永远有品味不完的滋味和秘密。
当然,还有如虎安山另一个险地龙水峡一样,更加让他迷惑和神魂颠倒的深谷。
瞫伯忘记了一切,就像在战场上,一旦冲锋开始,生死都置之度外。
只是这个敌人,是那样温柔和配合,像是要用天下最出神入化的青铜冶炼技术将自己融化,融进那世间最神秘的魔穴里……
夫人巴永秋紧闭双目,再一次想起梦中的一个觋师,那觋师好几次在夜深人静之时,来到她的梦里,与自己缠绵。
巴永秋感觉今天这觋师的动作比前几次要粗鲁,自己的胸前被他弄得有一点疼痛。
但很快,她的这疼痛变成了来自心底,也是来自盆骨里面的销魂噬骨所代替……
久别胜新婚,一通翻云覆雨之后,瞫伯不像是战胜者,反而像是战败了一样,听从胜利者发落。
夫人巴永秋这才问道:“虎安山损失大吗?”
瞫伯叹道:“你不须再问。”说完闭上双眼。
夫人知道丈夫不是一个有雄心大志的英雄,甚至不是一个优秀的巴国武士,每次遇到挫折,不是想方设法去解决和补救,而是到温柔梦乡寻找解脱,不再细问。
巴永秋来自乌江的入江口枳邑(今涪陵)最有名望、但此时已不是最有势力的家族枳侯府。
看着熟睡的丈夫,巴永秋想到自己的儿子瞫梦龙,但愿他不像他父亲一样窝囊。
或许;每一个男人的呼噜声,在他自己的女人听来,是一种独特的催眠曲。在丈夫平稳而又不轻不重的呼噜声中,巴永秋也感到一种多时没有的满足与慵软,轻睡进去。
——“砰”的一声,巴永秋卧室的房门被撞开,随即听到有人在跑,又有孩子在叫“杀人了!”
巴永秋从静想中醒了过来,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团火球滚进了隔着帘子的里室,叫道:“杀人了!”
瞫伯从美梦中惊醒,抬头叫道:“杀!”
他尚未从高度紧张的战场情绪恢复过来,仿佛听到喊杀声。
“杀人了!杀人了!”
一个身穿红色衣的孩子不停叫喊,同时两名侍女跟在他后面跑了进来,使劲想要摁住他。
一个侍女边摁边嚷道:“拦都拦不住!”
三名侍卫手提青铜枊叶剑,只差几步跑到了,神情紧张,四下查看。
曋伯夫妻这才看清楚叫喊的是仲父瞫瑞的小儿子瞫英,曋伯怒道 :“你小子发什么疯?”
“梦龙杀人了!”
巴永秋不敢相信:“你说什么?杀什么人了?”
“虢玉兰姐弟!”
巴永秋、瞫伯均大惊。
瞫伯道:“在哪里?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