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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俊清以为玉秀没有明白她的意思,又把一大它信件递给她,说,“这些都是牛瑞平给她写的情书和求爱信。”
玉秀把那妹子递来的信件一下子又丢了过来,摆着手说,“别人的信我不看,你到底有么子事?”
罗俊清说,“我们是订了婚的,可是,他见到你之后,就变了心。”
玉秀没好气地说,“你如何晓得他是见到我才变心的?”
罗俊清说,“自从他去了红花公社之后,就开始对我冷淡起来,再也不肯理我了。听说他还把你搞到了文化馆,天天和你在一起,还陪你看电影,逛街,出去游玩。”
玉秀说,“朋友之间一起逛街、看电影有么子关系?”
罗俊清说,“你是妹子,他是伢子,你们在一起,还能干什么?再说,他的时间好宝贵呢。要不是与你谈爱,他如何会舍得花时间陪你逛街,吃饭,看电影?”
玉秀有些不耐烦了,说,“即使我们真地谈爱,与你有何相干?”
罗俊清说,“如何不相干?他家成份不好,他高中毕业就在队里劳动。他见我长得漂亮,父亲又在公社当领导,就放肆追我。我看他聪明上进,就与他相好,还为她怀过孕,打过胎。我父亲不但把他搞到公社当了教师,还托人把他调到了县文化馆。你说这事如何与我不相干?”
玉秀说,“只能说他并非真心爱你,如果他真心爱你,你就是用皮鞭赶都赶他不走。”
罗俊清反问道,“他不爱我,为何要放肆追我?”
玉秀说,“那只能说明他过去爱过你,现在已经不爱了。”
罗俊清就发狠地说,“如果这样,我就向单位告他玩弄女性,欺骗感情,把他的名声搞臭,让文化馆和全县的人都晓得他的为人。”
玉秀冷然一笑,说,“你把他的名声搞臭,你的名声会更臭。”
罗俊清说,“他把我搞成这样,我反正没得希望了,我也让他没得好下场。”
玉秀说,“要是这样,你就是把他得到了,就能得到你所想要的幸福?”
罗俊清霸蛮地说,“我到了这地步,还考虑么子幸福?公社和学校都晓得我为他打过胎,如果他不要我,就没得人会要我。”说着,呜呜地哭了起来。
玉秀觉得眼前这妹子虽然蛮横,却也可怜,她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所爱的人,却被所爱的人给抛弃了。所以,她晓得如果这妹子要这样地闹下去,牛干事肯定是招架不住的。别说人家妹子占着理,就是不占理,一个男人也闹不过一个女人,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数,随便用上哪一招,都够他受的。他毕竟是一个文化人,文化人就最爱面子。
她知道自己在文化馆呆不下去了,因为再呆下去,不光牛干事的名声保不住,她的名声也会跟着一起臭起来,因为文化馆的人都知道她是牛干事的女朋友,他俩在谈爱。出了这样的事,她必须要离开这里了。这样会对牛干事好,也是对自己好。
可是,她实在是不想离开这里,因为整个文化馆的人都很喜欢她,关照她,就连门卫有报纸和信件都是要送到她的办公室里,而别人的报纸和信件都是要自己去门房里取。所以,她感觉自己在文化馆里的每一天都是那样地开心快乐。她不想离开文化馆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她不想再听到那些说她与水书记困觉的谣言。在这里,谁传她的谣言她都听不到,眼不见心不烦,可是,一旦回到茶岭,那就不一样,不管是谁在传播谣言,她只能干生气却也没有办法。
过去,她不知道牛干事本身就有未婚女友,现在晓得了,她再在这里呆下去还有什么意思?是的,她真地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如果这事让文化馆的人都知道了,她还有什么脸面见人?沉思良久之后,她对罗俊清说,“我并不晓得你们之间的事,既然你们是这种关系,那我就把路给你让开。但我有个条件,你不能损害他的名声。不能把这事对任何人说出去。”
可怜的妹子万分感激地说,“我晓得,只要他回心转意,我会好好地对待他。”
玉秀长长地叹了口气,无限伤感地从抽屉里拿出笔和纸,开始写信:
牛兄,你好:
在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回到家了。感谢你一个月来对我的关心和指导,使我懂得和学会了许多美好的东西。我也晓得你对我的感情,我也想以同样的感情回报你。可是,我没这个命。你的未婚朋友就在我这里,她向我诉说了她对你的爱情与付出,也表达了要永远爱你的坚定决心。与她相比,我爱你没有那么深,也没有那么重。我更多的是把你当成了一位能给我关心和指导的兄长,所以,你就把我当成你的一个表妹吧。希望你们能重归旧好,永远相爱!何玉秀。
写完信,她又看了一遍,装进信封,递给罗俊清,说,“你就在这里等着他,他会在晚饭之前回来。”说着,便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物品,打了一个包裹,朝胳膊上一挎,对罗俊清说,“我走了,你一定要好好地对待他。”
罗俊清含泪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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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上开遍映山红30。新来的黄书记()
岭上开遍映山红(中篇)张宝同2016。1。2
玉秀一回到家就听父母说水书记调去公社当了水利助理员。新来的大队黄书记是位年轻的复员军人。而且,大队部的广播员也换了人,是一位比玉秀还年轻的芳妹子。第二天上午,玉秀去了大队部,先找到了黄格辉了解情况。
黄格辉一见她,就问,“听说你调到县文化馆了,这大的喜事,要请客呢。”
玉秀苦苦一笑,说,“我现在回来了,再也不去那里了。”
黄格辉一怔,说,“怎么不去了,听说文化馆有了指标就要给你转正呢。”
玉秀黯然失色地叹了口气,说,“我不想再在那里呆了。”说着,便把牛干事有未婚女友的事给黄格辉说了一遍。
黄格辉听着,沉思良久,说,“现在水书记走了,黄玉祥当了书记,连大队广播员都换上了他们队的芳妹子。你回来咋办?只怕要回到队里参加劳动?”
玉秀说,“下队劳动又如何?啥事不是人做的?”
黄格辉想了想,说,“要不,你找黄书记说说,看他能不能给你找个事做,只要不下队劳动就好。”
玉秀点了点头,又问,“水书记在茶岭大队干了七八年了,工作搞得蛮好,怎么就把他换了?”
黄格辉说,“听说与你和陈杰的事有关。徐书记本来是要让陈杰到凤凰山修水库,好好地让他反省,把他给转变过来,可是,水书记却陈杰去上了大学。徐书记就觉得水书记是在有意跟他作对,就好生气。而且,还有人说你为了让陈杰上大学,与水书记困了觉。所以,徐书记就以春耕春插工作检查为名,派检查组来茶岭大队突击检查,去了茶岭七队,发现七队的人都在人家家吃酒席,便在全公社进行了通报。然后就把水书记撒换了”
玉秀心里很不是滋味,说,“我把水书记给害了。”
黄格辉安慰着她说,“莫要这样想。什么事都有它好的一面和不好的一面。”
玉秀摇了摇头,说,“有么子好的一面?这边水书记被调离,那边陈杰又与我不来往。我是两头不落好。”
黄格辉还是安慰她,说,“陈杰只是误解了你,总有一天,他会明白过来,会感激你的。”
可玉秀悲观地说,“他何时能明白过来呦?”
在黄格辉的屋里呆了一会,玉秀就去找黄书记。进到书记办公室,就见一位二十四五岁的年轻人,穿着一衣黄军装,坐在原来水书记坐着的办公桌旁,一边吸着烟,一边在看着报纸。这人玉秀当然认得,但只是见过几面,却不太熟悉。
见玉秀进到屋里,黄书记朝着她看了一眼,放下手里的报纸,问,“有事吗?”
玉秀进到屋里,对黄书记说,“黄书记,我是何玉秀,是原来这里的广播员。”
黄书记说,“我知道,你有何事?”
玉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