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诺毓伊怂母觥�
梅园是这条街上最大的一家茶社,上下分两层楼。下层为俗座,是一般市民百姓闲聚的地方。楼上为雅座,隔起着一个一个小型包间,是为那些肯多花钱的人包用的。这里不但可以喝茶聊天、唱歌演戏,还可以聚众豪饮、打牌赌博。所以,每到夜色来临,那些本镇的有钱人家和外地的商人就会聚到这里来喝茶听戏。
两个大厅之间有个通道。通道挺宽,视野开阔。靠墙边的地方摆着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这里就是说唱卖艺的地方。阿炳和阿红来这里卖艺,茶社老板既不收他们的费,也不付给他们钱。钱要靠他们自己去挣。通常,都是他们一唱一奏地演唱一阵子,然后,由阿红端着一个盘子到各个客人面前收钱。有时,有的客人来了兴致,就要点歌,这样收取的银钱就会要多上一些。
今晚,阿炳和阿红来到梅园茶社时就有些晚了。所以,阿炳一坐在桌旁的椅子上,便拿出琵琶奏起了《梅花三弄》。阿红则赶忙从布包里取出表演用绸扇和飘带,以及伴唱用的小碟和汤勺。她穿着一件鲜红的紧身上衣,配着宽松的绿色长裤,脚上则是一对绣花布鞋。此时,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手上拿着一个小碟和小勺,站在通道旁,等待着上场演唱。阿红爹则坐在桌旁的另一把椅子上,嘴里叼着水烟,呼噜呼噜地不停地吸着。
弹奏过两三支古曲,就该阿红出场了。她手拿小碟边敲打着边唱起歌来。这些歌大都是一些流行和知名的民歌,有当地的,有外地的,有江南的,也有塞北的。这些民歌中以情歌为多,歌曲纯情古朴,雅俗共赏,也让人乐于接受。这些歌虽说唱过许多遍了,但阿红每次唱起来还是非常地用心非常地动情。所以,她的歌声总是委婉真挚,深沉悠扬,配着清亮的汤勺和小碟的敲打声,更是有种别致的韵味。所以,几乎她每唱一支歌,都会赢得众人们的一阵热烈的掌声。
唱了几支歌,阿红就要歇上一会。这时,就由阿炳开始演奏。他拿起一支长箫吹奏起《江南春色》。那音调舒缓幽沉,深邃优雅,把一个江南春色的良辰美景如梦如幻地呈现在人们的思绪和想像中,且缥缥缈缈,萦绕不散,让人听着听着便不禁沉迷,仿佛灵魂已随着音符飘至悠远。当低迷微弱的乐声飘飘远去,消失在无声无息的远方时,沉静的茶社里随即爆发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请关注张宝同的签约作品《诗意的情感》纪实著,精短散文、生活随笔和中短篇,正在上传(《买回》1。泪眼相见)
二泉映月3。拒唱荤曲()
二泉映月(短篇)张宝同
从这种热烈的掌声中,阿炳就知道今夜里要收的银钱不会少。但阿炳并不把演奏当成单纯的挣钱和谋生的方式,他觉得能把自己美好的感情和乐曲奉献给别人,本身就是一种自我欣赏和陶醉。所以,他每次演奏时,总是把感情沉浸在乐曲和演奏之中,让自己的灵魂和情感随着乐曲旋律的起状飘荡而欲仙欲幻。这种感觉简直妙不可言。而每当他把全身心都投入在乐曲中时,也正是他的曲子演奏得最为精彩之时,所以,当人们拍着掌声起声喊着“好”时,他就觉得这比他挣多少钱都让他高兴。
当时,茶社里没有钟表,人们都是靠感觉来判断时间的早晚。所以,阿炳和阿红就要根据客人们大概会在茶社里呆上多少时间,就事先要准备好多少歌曲。等所有的歌曲和乐曲演唱或演奏完后,也就到了人们要散伙回家的时候了。因为演奏之后要向客人们收钱,所以,他们一般都是把比较精彩和人们喜爱的歌曲放在最后演唱。最后的演唱是些大家比较爱听的情歌。所以,阿红就一连唱了几支诸如《满肚相思谁见怜》和《清风朗月俩相会》之类的民歌小调。
可是,还没等阿红把一支歌唱完,茶座中就有人朝着阿红喊了起来,“小妹,你唱的尽是些哥呀妹呀的,整天听着多没劲,不如给爷们哥们的来点荤一些的,让我们这些爷们哥们的也快活快活。”平时,也有这种打哄哄瞎胡闹的混皮,对此,阿炳和阿红就装着听不见,不予理睬。见没人跟着起哄,那些混皮也就不再闹哄了。可是,眼下经那人这么一喊,马上就有不少的人随即跟着闹哄起来,跟着喊道,“来点荤的,我们加钱。”更让阿炳和阿红吃惊的是,竟有人当即叭叭地往桌子上丢起钱来。
听着有人往桌子上甩钱的声音。阿红当即就有些慌了,一时不知所措。阿炳见状,马上起身,用胳膊夹着二胡,向大家鞠躬作揖道,“各位大爷大哥,多多包涵。我与阿红都还不曾学过荤曲,等以后学会了再为各位奉献。”但是,阿炳的话非但没有赢得各位的包涵,反引来了更多的哄叫,“那黄歌荤曲就连不识字的乡下阿姑阿妹都能唱上个十首八首的,还怕你们专门卖艺的不会唱?告诉你,让你唱是抬举你,别不知势务。”“唱呀,我们有的是银钱。”说着,有人还朝着他们这里丢起了银钱。
听着客人们在朝着他们一起哄闹,看着银钱一个个从那边朝着这里滚了过来,阿红爹沉不住气了,就噔地一声从桌旁的椅子上站了起来,拎着手里的水烟,对着阿红吼叫道,“叫你唱你就唱嘛,装什么斯文秀气?”阿红见爹爹非但不为她解围,反道跟大伙一起在逼迫她,气得眼泪都掉了出来,说,“爹,你咋也这样逼迫我?”阿红爹说,“我这哪是在逼迫你?大伙让你唱歌又不是让你白唱,是要给你钱的?这就跟做生意和买卖一样。”阿红一听爹爹这话,又羞又恼,就喘着粗气对着爹爹说,“你要唱你唱,这种歌我不会唱。”说着,就把身子一晃,转身把背对着了那些起哄的人。
阿红爹见阿红执意不肯唱,也知道这种事不是逼迫着干的,就下下气气地朝着大伙们作了作揖,说,“阿红实在是不会荤曲,也怪我没有教过她。既然大伙想听,我就唱上几支,算是给大伙解闷了。”说着,便扯起干枯沙哑的嗓门吼唱道,“姐姐生来赛天仙,出门勿带盘缠钱;两只奶奶换饭吃,撒尿家生卖银钱。”
大家一片怪叫之后,有人却喊道,“老倌子莫要耍怪,快快闪开,我们要听阿红妹子唱荤曲。”阿红爹讨个没趣,就又转过身来劝阿红,“你就唱上几支让他们听,有啥不好意思的,只要能把银钱换回来就行了。”阿红更是气恼了,手里用力地抓着辫子,身子一转,背过爹爹,说,“好不害臊,哪有当爹的让女儿唱荤曲的?”阿红爹见阿红不肯听劝,就躁火起来,骂道,“你个卖艺的,不就是靠唱曲换钱的?装什么正经?”
阿炳觉得人家哄闹着让阿红唱荤曲本身就是对他们的戏弄和欺辱,可阿叔非但不挺身而出保护他们的尊严,反却一再逼迫着阿红屈从俯就,心里不由地就火了起来,便起身把二胡一拿,气哼哼地对阿红说道,“阿红,走,这种钱咱不要。”说着,便拉起阿红的胳膊朝着茶社外面走去。
阿炳和阿红刚进到家,不等把油灯点着,阿红爹就从后面骂着喊着追着过来了。他用力一脚把半敞着的门跺开,见阿红气喘喘地坐自己的屋子里,便骂道,“你个小贱货,老子的话你都敢不听。”然后,便冲过去抓着阿红的头发就是一阵拳打脚踢。阿红被阿爹这种发疯的样子吓坏了,赶忙用双手得抱着头,随爹爹拳打脚踢,却不敢大声地哭叫出来。阿炳在隔壁的屋子里,以为阿红爹只是在骂阿红,也就觉得不好去管,可是,很快就听到了阿红的哭声和尖叫声,知道阿红爹动手打起阿红了,就赶忙来到了阿红的门前。他见阿红爹正在劈头盖脸地朝着阿红头上和身上打着,而且越打越狠,便冲过去,抓住阿叔的一只胳膊一拉,阿红爹一时没防备,加上昨晚又在桃红院消耗了一整夜,身子虚飘,就一下子跌倒在地上。
阿红爹倒在地上,抚着腰半天没能从地上起来。他用眼睛瞪着阿炳,恶狠狠地说,“狗小子,你敢动手打老子了。”然后,猛一起身,朝阿炳扑了过去。阿炳见势一躲一推,又将阿红爹推倒在地,也不说话,只是用威严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他。阿红爹知道自己年岁大,凭打架自己是要吃亏的,就慢慢地扶着地,站起身来,说,“我不与你打架,你也大了,我也管不住你了,从现在起,你就离开这里,就当我们谁也不认得谁。”
阿炳没想到阿叔会赶他出门,心里不由一阵慌乱。自父亲去世后,阿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