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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能将愕悔与烦恼变得淡漠,也能使幽静与美景变得空洞。再美的景色如果没有情感与女人的点辍,也就少了应有的灵魂与魅力,看上几天就觉得不再美妙新鲜了。时间再一长,干脆连看都不想多看,或是视而不见。为了不使自己感到空荡荡的山谷中只有自己孤身一人,我就老是躺在溪水边的草地上,有时一躺就是一个上午或下午。这样安静地闭着眼睛,我就能使自己置身在一个美妙而浪漫的境界之中,随思绪的飘飞和心灵的向往,感受着那种现实中无法实现的憧憬与渴望。有时,我真是不想睁开眼睛,一睁开眼,见到的便是阳光下一望无边的空虚与孤寂,于是,心情便随之沮丧起来。
但是,孤独和寂寞会使人有意想不到的感受和体验,能让你对一种理想和渴望有着切实深刻的体味,使原来许多的肤浅认识经过深思熟虑而变得深沉凝重。也许人们希望自己的思想能变得深沉凝重,但却没有人愿意经历这种无边的空虚与孤独。特别是有着好动与好色这种天性的我,澎湃涌动的热血和浪漫豪迈的激情会使我无法忍受这旷日持久一层不变的孤独与寂寞。孤独寂寥与**渴求就像一条毒蛇缠绕于心。温文尔雅,豪情侠胆,钟爱女人,并为女人所钟爱,这几乎成了我生命不断蓬勃滋润的热源。而一旦没了这种热源,生命便会像在无雨的干旱中默默的枯萎一样,而倍受煎熬。
空中不再有时光的流动,风中不再有心灵的回响。生命与生活突然地变得如此地简单与单调。由于一次次地无功而返,就连那只孤狼也失去了耐心,也不再光顾此地了。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躺在草地上或是坐山头上朝着无边的远处凭空遐想。渐渐地,就连遐想都让人感到腻味了。我真是不知自己还能干什么。也许我什么也不能干,什么也不想干。可是,当一个人什么也不能干,什么也不想干时,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我不止一次地想起那幕牧羊人抱着护卫呜呜痛哭的情景。这使我不禁在想如果都市中的人也都在这种的环境中生活上一段时间,他们的人际感情会不会有所改变呢?我已在都市中生活了二十来年了,都市的人际关系与都市中的空气污染一样给我留下了根深蒂固的印象。都市的人际关系几乎是一种利益和排斥的关系。人们在快速高效的工作与生活的运转中不停地进行着磨擦与争斗,使得纯朴亲善的人性逐渐地变得冷漠而好斗。实际而言,他们所经历的孤独和寂寞却是出之于超密人群的拥挤和压抑,是一种人为的恶性环境中的苦难与无奈,是与空旷自然所形成的孤寂属于完全不同的两种性质。由于这两种孤独和寂寞的成因不同,所造成的结果也自然不同。在天国的经历使我明白:人的本真是很希望与他人亲近的。人们每当孤独寂寞时,便会思念和想往自己心爱和亲近的人,便会抽出一天时间前去看望或是拜访。而都市里的人则不同,他们在孤独和寂寞之时,却是想到某个遥远无人的地方。对有的人来说,这个梦想有时终生也实现不了。
就在我心情非常不好的时候,英儿突然来看我了。不知是英子的美艳秀色使青山绿谷变得清新明丽,还是青山绿谷把英子衬得美艳无比,我几乎把她当成了梦幻中的美仙。当她从屋前的山路上下到翠绿的山谷中时,我才如梦方醒一般地高喊着“英儿”,然后朝着她跑去。虽说只是几日未见,却像是在梦中期盼了太久。我跑到她的面前,就觉得有一股难以遏制的热切与亲情在心里剧烈地涌动着。我们深情地迎面相望着,有许多许多的话想说,却是相见一时无语泪先流。“你怎么变成了这样?”由于流着泪,她的音调有些含混不清,但却使她的模样更显得温柔娇美。看着她流泪的样子,我也忍不住地流出了泪水。但是,这是一种畅快与欣慰的泪水,是感激与心动的泪水。她用衣袖为我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告诉我说,“陛下让我来看望你。”我感激涕零道,“谢国王陛下如此厚待,龙华至死不忘陛下圣恩。”英儿说,“陛下本不忍罚你来此牧羊,但唯恐各位议事心有不服,故才将你罚送此处,多有委屈。”我忙说,“若不是陛下与公主极力相救,龙华早已被罚送荒岛。龙华唯感侥幸,哪有委屈?”在朝小屋走去的路上,我急不可待地询问着公主的境况。英儿告诉我说陛下罚她禁闭三月,不得出宫。她每日只能呆在素馨苑中,郁郁寡欢,思念甚重,却又出不了宫,只能孤箫独吹着那支化蝶的曲子。英儿说着,把手里那支长箫递给我,说,“公主让我把这只箫带给你,说你只要一吹起它,她就能听到。”我双手接过这箫,心里被一种极美的感情深深感动着,不由地从心底深切地呼唤着“啊,我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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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国历险记 第21章(发配牧羊五)()
天国历险记长篇张宝同
回到小屋,我见门前放着一个布包,就知道是英儿给我带来的东西。未等打开,一股诱人的浓香便散发出来。布包里面是用油煎过的冰鱼。英儿说,“这是母亲那天进宫来看我时给我带来的,我想你在这里孤苦零丁,无人照料,就给你留下了。”我顾不得斯文和手脏,便伸手捏着油乎乎的冰鱼开始吃了起来。开始我只想尝尝,可是越吃越香越吃越馋,就一只气把布包里的咸鱼吃了将近一半。要不是有点咸,我说不定会把布包里的鱼吃个尽光。我已经好久没吃过这样美味的东西了。
在我坐在小屋门前的石块上吃咸鱼时,英儿已开始动手烧火做饭。这时那只一身洁白的小羊羔朝着英儿亲热地偎了过来,殷勤欢喜地呣呣叫着。英儿就抱起小羊羔,不住地用手抚摸着,说,“这只小羊好是可爱。”这小家伙确实招人喜爱,生得一身纯色白毛,温顺娇小,很通人性。前些天的一个早上,我打开圈羊群的洞门,等羊群都出洞后,却看到有只出生不久的小羊像是患了病,躺在洞里有气无力地哀叫着。于是,我就把小羊抱到小屋里,把烧熟的仙芋给它喂着吃。我因孤寂,就老是带着它在山谷和小屋之间来回过往。久而久之,它就成了与我朝夕相处的伴侣。
我见英儿如此喜欢小羊,就说,“你若是喜欢,不如将它带回去养着。”英儿摇了摇头,说,“天国有法,不许在居住地饲养牲畜。”这个规定我当然也知道,所以,就开着玩笑说,“我若是将它叫作英儿,你可愿意?”英儿笑道,“若是你真是喜欢,我道无妨。”于是,我就对着小羊羔叫道,“英儿,英儿。”小羊羔果真朝我应着过来。英儿见了便高兴地大笑起来。
一会,仙芋烧熟了,我给英儿盛了一碗,自己端着瓦罐开始吃了起来。在这山里,除了仙芋,还是仙芋,没有更好的东西能拿来招待客人。这仙芋是从屋后山边的地里挖的。这地是原来那个牧羊人种的,他在屋后的坡地里种了有两三亩地。这些仙芋恐怕让我两年都吃不完。尽管只有这仙芋,但因为有自己喜爱的人陪伴,仙芋的味道就觉得好吃多了。英儿似乎也吃得很香,还说这里的仙芋要比王宫里的仙芋好吃得多。小羊羔见我们吃得很香,就在一旁边看边叫着。英儿就将碗里的仙芋倒在小碟里一些,喂着小羊吃。
说着话儿,不觉得太阳已经西斜。英儿看了看天色光景,便慌忙要告辞,要赶路回王宫。我把她送到湖区边的小路上。站在这里的高坡上,可以看到湖区尽头那边住的农舍人家。在这里分手时,英儿有些自愧地对我说,“公子,若不是因为我,陛下早就把你留在宫中,以将替代都尉。”我若有所知地点了点头,表示对国王的这一做法很是理解。因为我在宫里会常与英儿见面接触,很容易引发私情。若是这样,肯定会对国王、英儿和我都很不好。而我又是生性随和,喜欢游玩,略有文采,却不善剑术,所以,我说,“我在梁川当亚父会比在当王宫当都尉更为适合。”英儿却说,“可是亚父毕竟不比当都尉位尊名高。”我说,“位尊不尊名高不高又有何妨?人活着只要舒心畅快,自由自在,当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