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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黑暗之中的人影,这个身影有些眼熟……
“贵客临门,还请入内一叙。”皇甫坚寿虽说感觉这个身影有些眼熟,但是确实想不到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个人,只以为是皇甫嵩的朋友,于是恭谨的欠身施礼,请李优入内。
随着李优从黑暗之中踏步而出,原本做出邀请动作的皇甫坚寿,喉咙就像是被人强行扼住了一般,甚至于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他看到了一个在他的印象之中本应该死掉了的人,一个无比危险的人——董卓帐下的首席,李儒!
对方青衫依旧,面容也未有多少的改变,平静无波的双眸,还是如当年那般冷酷,勉强可以算作变化的恐怕也就是对方的发丝和胡须,发髻间的白发让皇甫坚寿感受到了岁月的流逝。
可那纯白的胡须,挂在李优的下巴上,配合着对方那冷厉的目光,莫名的有些搞笑,但是知道面前这位身份的皇甫坚寿这时完全没办法做出丝毫的笑容,恐惧,冷汗!
“如果现在吼出来的话,说不定会出事的。”李优大跨步的迈步向前,从皇甫坚寿身边擦肩而过的时候,低声的说道。
皇甫坚寿闻言,死命的捂住自己的嘴,将原本的惊呼硬生生的吞了下去,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形象,只是死死的看着李儒,双眼近乎因为恐惧而泛白。
当年的李儒杀得近乎尸横盈野,皇甫坚寿是真正见识过这种情况的,自然明白李儒是什么样的角色,夜晚登门,这几乎可谓灭门之灾。
“李文优,这样以大欺小可不是好习惯。”这时已经换好服袍的皇甫嵩,已经走到了庭院之中,看着门楣下的李儒,冷冷的说道,而皇甫坚寿也像是瞬间有了主心骨一样,快步的走到了皇甫嵩的身后。
“看来,皇甫家还是和曾经一样,除了你皇甫义真,尽皆庸庸碌碌,就算是有了这么多年的时间,你依旧是一事无成。”李优带着淡淡的讽刺说道,随后扫了一眼庭院,“不请我入内吗?”
“请!”皇甫嵩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毫无惧色的邀请李优入内。
“比起当年,还是无有把柄得你更强一些。”李优迈步向前,而皇甫嵩则像是在前面引路一样带着李优往前走,李优也没太在意,但是却像是故意找事一般。
“比起当年的你,现在的你反倒多了不少忌惮的东西。”皇甫嵩突然止步转身,看着李优说道,“你说,我们两个现在谁更强一些,西凉李文优,或者说是尚书李文儒?”
李优不答话,只是看着皇甫嵩,比起曾经的皇甫嵩,现在的对方更强势一些,但其本质还是没变化,还是一个骑墙派。
“随便你怎么叫都行。”李优就站在庭院,看着面前那看不出喜怒的皇甫嵩,嘴角带着些许嘲讽般的哂笑。
“我想我们的关系,还没好到私下夜谈的程度,更何况,我在见到你的时候,没有拔刀相向,已经算是给陈子川面子了。”皇甫嵩看着李优的面容,面色猛地阴沉了很多。
“因为我鸩杀了少帝?还是因为去年年初的长安大火?”李优身体前倾,轻声的询问道。
不过话虽轻声,但是在这静谧的夜晚中,就连一旁远远呆着的皇甫坚寿都听的一清二楚,那一瞬间,皇甫坚寿的后背就被冷汗浸湿。
“哐啷~”一声脆响,皇甫嵩腰间宝刀直接出鞘,而李优也同时抽出自己的佩剑,以更快的速度直接斩在接近皇甫嵩宝刀刀柄的地方,那一瞬间火花飞溅,而皇甫嵩倒退了两步。
“看来义真你病的不轻啊。”李优淡然的看着皇甫嵩,“我可是跟你一样从西凉杀出来的,更何况相比于你拖着残躯,大限将至,我至少还有二十年以上的活头,在这种情况下拼武……”
话说间李优突然反手一扫,随后自然蹲身,在朝着自己冲过来的皇甫坚寿空门大开的时候,猛地起身,肩胛直接撞在皇甫坚寿的脖子下面,当即皇甫坚寿直接跪在地上,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看来,义真,你的儿子不仅仅没有学到你的头脑,连你的武艺也没有。”李儒随意的的瞟了一眼跪在地上捂着喉咙的皇甫坚寿,而这时皇甫郦也带人冲了出来。
“给我拿下对方。”皇甫郦当即下令道。
李优面带嘲讽的看了一眼皇甫嵩,“你没教过你这些后辈,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吗?”
“统统退下!”皇甫嵩冷冷的说道,原本已经冲过来的护院等人尽皆被喝退,很明显皇甫嵩那怕是老了在皇甫家也具有绝对的威势。
“叔父……”皇甫郦执拗的看着对方,有些不解的看着皇甫嵩。
“退下,这件事不是你们能参与的,听到的看到的,回去统统给我忘记!”皇甫嵩站直身躯,身上展现出来的气度甚至压过了李优。
皇甫郦等人闻言,很明显心有不甘,但是面对皇甫嵩头也不回的命令,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只能低头带人退出庭院。
“看来,随着你的衰老,你的权威都被皇甫家质疑了。”李优舞了一个剑花,随意的将剑插入了剑鞘。
“哼,这种话不需要你来说。”皇甫嵩冷冷的看着李优,“去年年初的长安大火是你放的?”
“你觉得,除了我,还有人敢烧未央宫?”李优平静的说道。
“那刘姓宗室被杀也都是你搞的鬼?”皇甫嵩面色阴沉了五分,看着李优双眼毫不掩饰其中的杀意。
“这可就与我无关了,保皇派干的事情,别找我。”李优耻笑着说道,【虽说我早就知道,出了这杠子事情,以董承,王子服那些人的心智,绝对会清剿心怀不轨的汉室宗亲。】
皇甫嵩看着李优没说什么,倒不是李优说啥他信啥,主要是他也不觉得李优有骗他的意义。
“给我一个理由。”皇甫嵩看着李优面色沉静的说道,他需要一个交代,一个能让他心安,能让不背负负担的交代。
“这天下变好了。”李优抬起左手,像是虚握天穹一样,伸手一抓,带着某种自负说道。
“这就是你弑帝的理由!”皇甫嵩冷冷的问道。
“难道,你觉得这还不够,更何况汉家的天子,死在权臣手上的可不少,至少死在我的手上还有些意义。”李优淡然的说道。
“汉愍帝在哪里?”皇甫嵩隔了好一会儿问道。
第两千两百八十七章 给个台阶()
“汉愍帝?”李优闻言不知为何,反倒饶有兴趣的看着皇甫嵩。
“对,汉愍帝,告诉我汉愍帝在哪里?”皇甫嵩面色沉静的说道。
“不愧是皇甫义真,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作为交换,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李优收敛了面上诡异的笑容,不过对于这个问题,李优也没有太过惊讶,他和皇甫嵩认识超过二十年了,心里都有些底。
“如果你是想让我帮你保守秘密,没问题,我还不那么傻,没必要破坏现在的局势。”皇甫嵩根本没等李优开口提要求,就表示愿意为李优保守秘密,他相信以李优的本事,将这件事做成铁案没问题。
更何况现在的大好形势,皇甫嵩也不想将这件事闹大,毕竟李优现在的位置对于刘备很重要,没必要闹得不可收拾。
“这倒不是,我已经将身份做好了。”李优平静的说道,“我只是想问一下,先汉的时候文终侯修的石渠阁,最后在新朝年间,里面的兵法是被谁先行收走了。”
“你问我,我怎么可能知道,这种事情问杨家,比问我更靠谱。”皇甫嵩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
“杨家也不知道,当初新朝的时候,王莽并没有拿到我现在说的这个东西。”李优看着皇甫嵩说道,“更何况石渠阁已经毁掉了,藏书被分了,如果是世家拿到了,现在子川就应该入手了,但是……”
“找不到的话,也没有什么,兵法这些东西都是往后在发展,结合前人的经验和技巧,伴随着装备和组织力的上升,越往后会越强。”皇甫嵩倒是看的很开。
“话虽如此,但是皇甫义真,你现在的兵略思想真的能超过曾经的淮阴侯?”李优耻笑着说道,“我找的可不是术,法这个层面的东西,而是最核心的思想。”
“你此来不是为了和我说这些有的没得的东西吧。”皇甫嵩眼睑下滑,轻声的自语道,他听明白了李优的意思。
虽说李优所言的表面意思也很重要,甚至能被李优提起,已经足够说明当前李优对于此事的关注度了,可其话中还有另外一层意思,皇甫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