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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御医就在隔壁值备呢,奴婢来这边的时候看到御医往那边去了。”内侍连连点头。
内阁开会的时候,御医也同样要在隔壁值备,虽然经常没什么事,但比如这次。
一路上火急火燎的来到了内阁,此刻内阁内部早已是乱作一团,杜如晦被平放在桌子上,地上还留有一摊血迹,脸色更是苍白,整个人的精神也很不好。
魏徵则是躲在一旁瑟瑟发抖,直到现在都还没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一拳下去,就成这样了呢?再说,自己那一拳的力气也不大啊。
其余的大臣也有些不知所措,或是站在一旁等着,或是急的团团转。
见到李元吉来了,场面这才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恶狠狠的瞪了眼魏徵,转而看向其他人,问道:“怎么回事?”
“陛下,先前臣问了句吐蕃使者的事情,如晦说该打,魏大夫说不该打,两人因此产生了争执,便要动手,谁曾想魏大夫只是一拳下去,如晦就倒下了。”房玄龄有些内疚的说着,如果不是他主动的问起这件事情,也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
如果当时他能够制止一下,结局自然会是另外一个,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陛下,此事另有隐情……”御医悄悄的来到李元吉身边,低声的嘀咕了句。
第二九四章:违背诺言的代价()
另有隐情?
御医的话不仅让李元吉黯然一愣,在场的大臣也纷纷一愣。
这所谓的隐情,又是什么?
“以臣多年来的经验,加上查看杜尚书的伤势,伤及嘴角,根本不至于引起如此大的反应,经过号脉诊断过后,发现杜尚书脉搏虚弱,明显弱于常人,这根本不是杜尚书这个年纪的人应当有的脉象。”御医具体的解释着。
“你是说,杜尚书染了病?”李元吉愣了下,下意识说道。
“正是!”御医点头确定道,基本已经无疑了。
“什么?染病?”众人纷纷大吃一惊。
古人所谓的病,跟后世所谓的病有着天壤之别。
疾病,并不是一个组合的词语,而是在古代医学上两个完全不同的结论。
发烧感冒那种小病,只能被称之为疾。
而癌症之类的晚期,才会被成为病。
虽然这个时代并不知道癌症是什么东西,但只要是被称之为病的,基本都到了晚期,养护的好一些,也很难撑过三五年的时间。
这也是为何御医说出杜如晦染病之后,众人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却是病,而非疾!”另一位御医放下了杜如晦的手腕,肯定的点头道。
“是何病?可有医治方法?”李元吉下意识的问着。
前脚刚送走裴矩没多久,杜如晦就要紧随后尘了吗?
如果说裴矩是到了时候,已经八十四岁高龄,就算是死了,也算是喜丧。
但是杜如晦如今才四十六岁,正值当年的时候,他染病,如何能不让人叹息?
“臣暂且不知,还需细细诊断。”御医摇了摇头,望闻问切,如今只是望和问以及切,还没有问,就算是神医再世,也很难直接判断出病情。
“陛下”杜如晦稍显艰难的说着,脸上漏出一副苦涩的表情道:“臣本以为可以再撑一段时间的,只是现在看来,好像有些不太可能了,没有亲眼看到大唐的威风,臣有些不甘心呐”
虚弱的杜如晦,像是在交代着自己的后事似的。
看着眼前杜如晦如今的模样,李元吉似是也想起了当年在镇北时的情况,那时的杜如晦,因为无法接受现实而险些疯掉,后来终于是恢复了,但现如今是不是当初留下的后遗症,谁也不敢肯定。
与裴矩的中规中矩不同,杜如晦虽然心有不甘,但在兵部的工作却让人无可挑剔。
军队的改制,各方面的协调,李元吉几乎从未操过心,只是将命令下达即可。
或许是意识到没有反抗的可能,所以便将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当中,以此来彰显自己的才能。
杜如晦并不是自己真正的心腹,至少在所有人看来都是这样的。
可却没人知道,自己并不希望杜如晦就这么离开,少了这么一个帮手,未来将会怎样?兵部又将交给谁去负责?
“安心的养病,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朕便不会放弃,终有一天,朕会让你看到大唐威风的一面。”李元吉好声的规劝着,心中有着一丝说不出的苦涩。
魏徵的一拳对于身体本身来说并不重,但对于拖着病体的杜如晦来说,却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虚弱的杜如晦好似无力回答这个问题一样,只是不断的点着头。
亲自安排人将杜如晦送回府上,李元吉不禁有些唏嘘,上一次送的是裴矩,好像自己每一次要送人回去,都要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依旧是御医跟随,全程陪同。
现场的气氛有些沉闷,与裴矩的去世不同,杜如晦的事情来的太过突然,以至于大家毫无心理准备。
“都散了吧!”李元吉稍显无力的挥了挥手,头疼,万分的头疼。
自己是人,不是神,不可能清楚的记着每一件事。
虽然当了皇帝,大权在握,可现在的日子,真的不如以前那么逍遥自在了。
虽然之前总是提心吊胆,可依旧要比现在更加快乐。
当皇帝,就连李元吉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对还是错?
反正这一个个的接连下去,自己是有些吃不消了已经。
“陛下,此事是臣率先挑起的,臣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恳请陛下降罪于臣。”后知后觉,刚刚反应过来的魏徵,硬着头皮请罪道。
自己的那一拳是诱因,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若是自己不站出来,日后又该如何去进谏?
言官,自己的形象要比其他的一切都重要,一旦失去了形象,其他的也就随之而去了。
“自罚吧!”李元吉有气无力的说了句,然后便直接离开了内阁。
虽然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常情,每一天都在发生着,但李元吉还是难以用正确的心态去看待这些事情,特别是这些得力的大臣们,心中总是有着那么一丝的不舍。
无力去处罚魏徵,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罚,索性把难题丢回给他自己,让他自己想办法去。
悲事有,喜事也同样在发生着。
遥远的西北边陲,玉门关所在。
两万军队已经全面的控制了伊吾,彻底的清空了伊吾境内所有的武装势力。
虽然唐军不可能长久的驻扎在这里,而且这里的地形环境也并不适合长期驻扎,但是毫无疑问的,伊吾已经被正式的纳入了唐朝的版图之中。
伊吾还叫伊吾,从长安调派了一名刺史过来,连带着的,是整个官员班子,在五千驻军的辅佐下,短短半个月不到的功夫,便让伊吾恢复了正常。
无独有偶,本欲出兵的吐谷浑,最终还是没能出兵。
五万唐军,这不是他们能轻易对付的,一旦突袭不成,将很有可能遭到唐军的报复。
所以,关键时刻吐谷浑怂了。
更为关键的是,吐谷浑前脚刚怂,后面王玄策的使者便抵至吐谷浑,并且向其提出了邀请。
拒绝是拒绝不了的,吐谷浑可汗只能将他的亲弟弟派来接受王玄策的邀请。
大唐的目的是恢复整个丝绸之路,以确保这条道路的畅通,同时确保匪患可以减少到最低。
而唐朝国威的衰落,是造成这一问题的根本。
那么最终的结果,只能是边打边谈。
合适的时候,合适的地方,合适的展示出自己的肌肉,取得的效果也绝对会是非同一般的。
正好比现在,两万唐军正在演示着他们的训练,真刀真枪的训练。
最先开始的,自然是唐军的大杀器,投弹车。
当然了,火箭炮那种惨绝人寰的装备,还是留着关键时刻捅刀子比较好,苏定方并没有将其拿出来。
几经改进,投弹车可以轻易的将一枚炮弹投掷到七百步开外的地方,这已经是非常远了。
而两万人,这一次所展示的是两百台投弹车,数量之多,让人看着就有股寒意袭来。
剧烈的爆炸,铺天盖地的箭雨,然后是手雷,从七百步到近距离接战,这七百步的距离之内,敌军必须要扛过这三轮的攻击才行。
但是很抱歉,即便是不可一世的西突厥人,在看了这些以后,心中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