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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副将有些后怕的问着,一天一夜就报销了六千人,还仅仅只是摸到了人家的城门,这战果汇报到长安之后,又将迎来怎样的腥风暴雨?
“还能怎么办?无非也就是三个结果……”李靖苦笑着说道。
副将面色瞬间僵硬,他想到了李靖所说的三个结果,继续战下去,直至他们全部阵亡,这样长安就是想怪罪他们也没有理由。
撤回去,如实的汇报给朝廷,然后生死由天,全看朝廷怎么处置。
或者投降了齐王,这样做的好处在于,以后他们再也不用继续经历这样的战争,那些恐怖的手雷,将会成为他们的友军,将会为他们扫清一切的障碍。
只是,投降又哪有那么容易?现在不是隋末战乱年代,一旦投降,他们的命运也将无法扭转,成王败寇,将会笼罩着他们的一生。
李靖的脑子里也已经乱了,彻底的乱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打下去。
自己已经竭尽一切可能,但无奈镇北只有南北两座城门,自己迷惑敌人的战术所能起到的效果也并不算太大,北门只是牵制,让他们不要把全部的守军派到南门,但即便如此,南门这边的守军也依旧远超北门,反观昨夜,北门倒是没有经历什么像样的战斗。
他们拒城不出,自己又无破城方法,等李元吉挥兵南下之时,自己这一万人也要报销在这里,报销的不仅仅只是一万人,联同的还有整个丰州。
代价太大,又难以抉择,更重要的是,自己手中的军粮也并不足以支撑打这么一场持久战。
而原本的计划,是迅速的拿下镇北,然后依靠镇北的存粮进行补给,至少可以保证军队撑过这个冬天,等来年开春以后,在通过黄河运输后勤到这里。
“突……突厥骑兵……”帐外有士兵神色慌乱,脚步匆忙的跑了进来,口中结结巴巴的呼喊着,整座大营已经乱成了一片。
他们没办法不乱,战事本就不顺,折损那么多人,现在又来了几万突厥人,谁都知道突厥人在北边偷袭了齐国,齐王率兵北上,他们想要借道北上抗击突厥,但却被拒绝,反而抓了杜如晦,然后就这么打了一仗。
底层的将士们并不知道他们这一仗的目的并非突厥,而是齐国,所以在见到突厥骑兵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他们不得不乱,没有理由不乱。
而这个时候,所有人都下意识的认为,突厥人已经打败了齐王,现在,他们要打败自己,然后在反过来围攻镇北。
“突厥人出现了?他们打败了齐王?”副将面色一喜,状态瞬间恢复如初,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啊。
李靖眉头一皱,连忙走出大帐,登上了提前准备好的望风台,瞬间面色大变:“快,传令大军迅速撤至对岸……”
第二零七章 :逼上绝路()
李靖的担忧并非没有用处,突厥骑兵的举动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测。
狂妄自大,骄傲自满的杜如晦,给丰州军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
为了满足他们无休止的欲望,整个丰州军都要跟着一起陪葬,看着对岸无奈跳河,或者是投降的将士,李靖的脸庞上,渐渐的滑落了两行清泪。
一万六千人,两天不到的时间,仅仅只剩下了不足五千人,这是李靖从未有过的战绩,也是他此生最大的耻辱。
愤怒,绝望,无奈。
百般纠结的情绪不断的笼罩着李靖的内心,自己并没有失去理智,可却被已经失去了理智的杜如晦逼入了这一步。
一万多将士的覆灭,让自己难逃其咎,内心深处也尽是内疚与悔意。
手中握着那把李渊亲自赐给自己的宝剑,心情却是异常的沉重。
回想起自己这一生来,连自己都觉得有些累。
身为隋将,发现了李渊要造反的迹象,想要去通报给隋炀帝,但却遇上了道路不通,最终只能在长安被李渊抓获,侥幸活了下来,成为了唐将,数十年来如一日,南北征战,平萧冼,辅公祏,往北参与了平定突厥。
就是因为没有帮着李世民去造反,之后便受到了如此的冷落,可自己也同样没有高密不是?
此战的失败,让李靖感受到了深深的愧疚与疲惫,有对隋炀帝的,有对李渊的,还有对李元吉的,李靖觉得自己很累,累到已经不想再起来。
缓缓的,不知不觉中拔出了那把配件,仔细的打量着锋利的剑刃,这把自己不知道杀过多少敌人的武器。
缓缓的,佩剑被放在了脖子上,古有楚霸王乌江自刎,今日自己打算在黄河南岸也做个自我了解,一起去陪那些因为自己的失误而丧命的将士们,还有那些自己对不起的人。
“都督……”副将恰巧进入大帐,瞧见李靖的动作,瞬间一愣,旋即整个人猛的扑了上去,狠狠的朝着李靖的胸口给了一拳,然后一把抢过脖子上的剑。
神情疲惫,一心想要了结的李靖压根就没注意到副将的到来,直到胸口吃痛,佩剑被夺走以后,这才反应过来。
“都督这是作甚?此战之责又不在都督身上,都督为何要轻生?难道是要将这些弟兄们置之不顾了吗?”副将神色严谨的质问道。
“我没有制止他,让他把弟兄们带入了这一步,我难逃其咎!”李靖恍惚道。
“他们都疯了,都督你又有何办法?”
李靖摇了摇头,继续以自我模式说道:“我死以后,愿意继续战的,就找个人带着他们以丰州为据点继续战,想投降的,也可以直接去对面,什么也不想干的,乔装打扮一番散了吧。他是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伤他太深……”
“都督……”帐外又进入一人,着装打扮有些惨,浑身直打哆嗦,整个人的状态很不好。
那人显然注意到了帐内的异常情况,连忙低头,倍感委屈道:“都督,丰州没了……”
“什么?”副将大吃一惊,匆忙上前抓着那人的肩膀,用力的摇晃着:“你说什么?”
“丰州没了,被一团大火给烧没了……”
“赵启军呢?”副将有些不敢相信,丰州位于大后方,怎么可能会被一团大火给烧没了?城内的人虽然不多,但也不少,怎么可能连一场火都解决不了?
丰州不能出事,绝对不能,没了丰州,他们这些人又该怎么办?往前是齐军,往后是黄河和沙漠,要南下几百里才能到下一座城,他们没有粮食,想走到下一座城都不可能。
“死了!仓库起火,赵将军带人去灭火,里面爆炸,连带着带进去的一百多人都没了……”
“这……”副将哑口无言,整个人直接愣在那里。
……
镇北城。
战争终于告一段落了,城内的百姓也渐渐的安定了下来,终于不用再去担心战火会烧到自己身上了。
镇北城的防御展现出了它的弱点,但也向世人展现了它的强悍之处。
李靖没有选择用云梯和巢车进行攻城,那是因为他知道那种手段是没用的,只能徒劳的增加伤亡。
所以他选择了镇北的弱点进行攻击,也是唯一的弱点,趁着夜色的掩护,用手雷炸开城门,这个比炸塌城墙更靠谱一些,成功的机会也更大一些。
但密集的防御,还是让李靖失败了。
战火,只延伸到了城门靠内一些,那里没有安置平民,但此战却因为城内兵力不足的原因,临时启用了已经退役的预备兵力,而负责支援城门的那百十人,更是十不存一。
尸体已经被清理干净,一具具的静而有序的在城墙下排列着,有的上面盖着一件单衣,有的干脆就是找来一把茅草盖着,家眷们在一旁忍不住的痛哭着。
李元吉紧紧的攥紧了拳头,此战实际损失并不算大,反而对面的李靖则是要更惨,先是攻城折损了五六千人,后又被突厥骑兵冲散了五六千,逃回南岸的,仅仅不足五六千人而已,一战便报销了其三分之二的兵力。
按理说这么一场大胜仗,自己理应高兴才是,但看着静静的躺在那里的尸体,李元吉却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大王,何不趁着现在李靖立足未稳,咱们一股气杀过黄河,直接占了丰州?”对于这些伤亡的士兵颉利心中并没有什么感慨,与外面的尸体相比较起来,城内这点伤亡简直不值一提,他更在意的是复仇,只要有机会,就要狠狠的去咬李世民一口。
“老枪,有什么消息吗?”李元吉并未直接回应颉利,而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