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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勉强凑齐了一万七千人的军团,分为四个方向,张亮率两千兵士向北推进至三水,扫清那里的李艺残部。
侯君集率两千兵力南下,由尉迟敬德亲率八千兵士,由苏定方与薛万彻二人担任副帅,直奔李艺的大本营泾州,彻底扫清那里的李艺残部。
事实上后面的过程很简单,简单到令人难以置信。
在李艺战败的前提下,大军所到之处,皆是大开城门的欢迎朝廷军队入城,原本属于李艺的部队,此刻也只能束手就擒,连李艺都败了,他们又能怎样?
十天,只用了十天的时间,大军便彻底的掌控了豳州,泾州两州的全部局势。
新平城门,当日李艺所站的地方,半个月不到的时间,新平这座普通的县丞,便遭遇了如此复杂的命运。
望着城下辛勤劳作,脸上却没有丝毫笑容的百姓,衣着单薄,可却站在冷风之下,久久不肯离去的身影。
“这些粮食能救一成回来就算是不错的了。”房玄龄叹了口气,他也同样无奈,这些粮食至少有一大半都是被他们破坏的。
但也毫无办法,大军不可能只在能供两台马车通过的主道上扎营,那样营房会排到几十里以外的地方,他们只能破坏城外的良田幼苗,进攻的时候也不能挑着没有粮食的地方去走,这就是战争。
李元吉抬头望了望天,数十日来日复一日,依旧还是那副鸟样,不曾有丝毫的变动,时间已经进入了十一月,这个冬天,一片雪也没有下,干涸的大地,隐隐的出现了裂缝,挑水浇灌,松土保湿,能用的办法全都用上了,可依旧是坚持不了几天。
幼苗的生长很缓慢,绿油油的枝叶上散发着片片的黄色,本该茁壮成长的幼苗,此刻却是低着脑袋,垂头丧气的模样。
“哎!我改变了历史,却改变不了天数!”李元吉无奈的叹了口气。
明知道明年会有大旱,田间会颗粒无收,大量的百姓因为饥饿而死亡,自己本可以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反正不管粮食怎么缺,自己身为齐王是不会受到任何影响的。
或许是心中的那丝善良改变了自己的主意,自己不忍看着那么多百姓被活活饿死,即使会被人看出点什么,自己也决不能坐视不管,哪怕只有小小的提醒。
“什么?”房玄龄有些迷茫,不过却是故意的迷茫。
这段时间与李元吉的接触,让房玄龄发现了李元吉的不同之处,没了往日的嚣张跋扈,多了一些善良与谅解,没了暴躁的脾气,多了一些耐心,对谁都是这样,为了帮助程知节提高自己,甚至不惜得罪了他,曾经有那么一刻,房玄龄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当初帮助李世民造反是不是对的?
唐人没有允许是不准观天象的,否则就是要造反,论处的罪名也是造反罪。
不过也没有字面上的意思那么恐怖,普通百姓夜间闲的蛋疼看看星星还是没人管你的,禁止的是天象。
李元吉的行为,似乎已经超越了这一底线,难得糊涂的房玄龄,这次决定装一把糊涂。
“躲的结果只会是横尸遍野,瘟疫横生,整个王土哭嚎声一片,百姓妻离子散,九死一生。”李元吉继续望着天,如果祭祀有用的话,他宁愿天天祭祀祈祷,可他知道祭祀没有任何作用,知道为什么祭祀没有作用,所以他不奢求用这种方式去求雨,他想用更直接,更有效的方式去解决这个问题。
房玄龄愣愣的看着李元吉,有些不明所以,这几日李元吉每天都会来城墙上看城外劳作的百姓,然后每日都是这般闷闷不乐,只是今日不同的是,他开口了,讲了更多让自己听不懂的话。
“明年大旱!”
第一四六章:发财之道()
“明年大旱!”
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了房玄龄的心头,旱这个字在这个时代代表着什么?
在后代或许已经忘记了大旱的后果是什么,因为高度发达的运输网络,可以将其他地区的粮食运到旱区,即使干旱,最多也就只能造成粮食减产或绝产,经济收入减少。
但是在这个时代,大旱代表的是绝收,代表的是死人,代表的是国家的动乱,对于大范围的干旱,朝廷唯一能做的就是开仓放粮,但是很抱歉,现在的朝廷,根本就没有开仓放粮的那个能力。
唐代有不少的国家仓库,这些都是从隋朝继承而来的产物,但经过多年战乱,原本储备丰厚的国家仓库早已被各路军阀扫荡一空,而唐成立以后,国家粮食一直不多,又连年征战,没有能力进行补仓,所以现在的国家仓库,更多的也只是一个形式性的存在。
一旦发生大旱,后果不堪设想。
房玄龄不敢想象明年如果真的大旱,又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无凭无据的,这怎么可能?”房玄龄重重的摇了摇头,这种事情,谁又说得准呢?只要开春下上一场雨,就可以解决一切,现在的干旱并不代表什么。
“该说的,该做的,我都已经做了,听与不听,那是你们的事情!”李元吉摇了摇头,态度平和的说着,没有自称本王,而是将自己摆在了跟房玄龄同级别的位置去谈话。
效果如何?李元吉没有心思去管,也懒的去管。
五日后,散出的大军全部归来,唯有侯君集没有音信。
李世民下了道旨意,封侯君集为泾州刺史,节制泾州全境军民二事,所以侯君集等于是直接留在泾州上任了。
撤军的日子终于到来,出征二十余天,平定了李艺的谋反,但关于这次的谋反,后续还有很多问题需要处理,不过那已经不是李元吉的事情。
坐在自己的马车内,煤炉烧着,茶壶冒着热气,房玄龄拒绝了邀请,选择了乘马与将士同甘共苦,无聊的李元吉只能拉着尉迟敬德坐在马车内一起斗地主。
大军凯旋而归,长安城有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同样的也是献俘仪式,不少的百姓围在四周,想亲眼目睹这场盛大的仪式。
李世民笑眯眯的站在城门之前,不惧严寒的等着大军的归来。
“你不准备一下?”队伍即将抵达长安,将士们已经准备好了接受检阅,尉迟敬德也在春华的帮助下穿上了铠甲,见李元吉没有任何想要下车的打算,不禁疑惑道。
“有什么好准备的?”李元吉无聊的躺在马车上,暖洋洋的让人隐隐犯困:“本王累了,待会直接从其他城门入城回府,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这一仗没你的话,我们根本不可能胜的这么快,献俘也应该由你来献。”尉迟敬德察觉到李元吉似乎有些不大高兴,也没多想,直接说道。
“这一仗没有本王也依旧能胜,你见过献俘不让主帅上,让监军上的吗?”李元吉没好气的说着,旋即朝着尉迟敬德的屁股上踢了一脚,道:“赶紧滚下去,别耽误本王回府睡觉。”
热闹的献俘仪式就在城门口进行,贼首李艺披头散发,满脸颓废的被押上了高台,李世民很想问一句,朕究竟哪里亏欠了你?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一个简单的献俘仪式过后,李世民便命人将李艺联同他的家眷一起押往大理寺大牢。
李世民注意到队伍中似乎少了一个人,没有人注意到那辆外表看起来贼难看的马车悄悄的离开了队伍,朝着另一个方向的城门走去。
投降的突厥骑兵被押往了集中营看守,一路上所过之处,各地的府兵也纷纷离队归家,最终返回长安的府兵,仅有区区数千人。
李世民带着他的功臣们大摆宴席,在东宫内彻夜狂欢,不管是真心的也好,假意的也罢,至少表面上大家都很高兴。
……
“父王……”看见李元吉的马车出现在家门口,早已在此等候的四女文安兴奋的一跃而起,朝着马车的方向迅速跑去,吓的身后的仆人连忙紧跟。
听到熟悉的声音,阴沉的脸庞终于有了一丝笑容,家的味道,熟悉的味道。
叫停了马车,李元吉身形轻松的一跃而下,瞧见小脸被冻的通红的文安,正迈着小脚丫子飞快的朝着自己扑来,一股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
似乎是担心文安会跌倒,李元吉也情不自禁的加快了脚下的步伐,紧紧的抱起文安转了个圈,抽出手来朝着文安那稚嫩的小脸蛋轻轻捏了捏,一股冰凉的感觉随着手传至全身。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