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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些人,都是大家信任的吧?”
林轩用手指了一圈道,“本官今天,就当着大家的面,把盐商干的事,说上一番!”
年级最老的秀才,直接把账册接了过来,疑惑道,“大人,您这是要?”
“学长,您当着大伙的面,把这些记录念出来!”
林轩发现那几个盐商要跑,急忙道,“你们别跑,让乡亲父老评论,今天你们是清白的,大家可以把我打死!”
几个盐商面面相觑,看来林轩的确掌握了证据,这下可要娄底了。
“嗯,那老夫就不多让了。”
老秀才在几人监督的情况下,开始朗读道,“二月,运私盐八百石,盈五百八十六两。”
“二月,出售私盐十万石,给城东黄家商铺,转运辽国,获利十万两”
“三月,贿赂府,府尹贾大人五万两……”
“四月……”
林轩手里摇着折扇,看着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盐商,不由得冷哼道,“你们清白,这里哪清白了?”
“那辽国的盐,一次就运十万石,你们也不怕把番子变闫默虎?”
老秀才可不敢再念了,这里的事实在是太骇人听闻了,急忙把账本还给林轩。
“燕云十六州,到现在还没收回来,你们这奸商的良心,都被狗吃啦!”
林轩扬了扬手里的账本,大声道,“诸位相亲父老,你们觉得盐商清白,那是被蒙蔽了,本官不怪你们,还是速速离开吧!”
老百姓这才恍然大悟,原本带头的几个狗腿子早早地便溜走了。
只有那几个盐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在这个时代,平息流言的最佳途径就是官家的布告,对于外界的认识,只靠别人灌输。
林轩当着大家伙的面,把盐商的事公布出来,属于是阳谋。
他根本就不怕这些奸商耍手段了,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了。
反倒是崔海山听得冷汗连连,幸好林轩只是读了贩卖私盐的事,并没有牵扯到冯相爷。
当务之急,是立刻把许家的人都抓了,绝对不能让严朗审问。
其实严朗的心思也差不多,所以两人不谋而合,直接派遣军卒,上门抓人抄家!
贾士贞知道,他已经彻底完了!
刚才林轩在宣读账本的时候,就等于宣判他死刑了。
“哼,丢人现眼的东西!”
严朗冷哼一声,直接命人将贾士贞押解大牢。
在来之前李太后就已经把贾士贞当成弃子了,而且新的江南道府尹也有了人选。
之所以还百般袒护,只是时辰未到,严朗如果刚开始就爱答不理,那下面的工作没法开展。
很多时候,上面的高官也知道,底下官员是什么德行。
只是他们也无可奈何,因为很多事,还是需要这些人来做。
在大佬来看,这世界上奸臣和忠臣没什么两样,只是一种平衡政权的工具罢了。
虽然外面的百姓纷纷离去,但是衙门内的官员,还是一副鄙视的目光看着林轩。
身为读书人,光天化日之下骂大街,可是太丢人了。
崔海山冷哼一声,对于林轩这种做法表示十分不屑。
既然你已经打算把账本上的信息公布一部分,干嘛还要跟外面的人对骂,简直是不可理喻。
但是严朗却看明白其中的关键,心里暗道:这小子可是太狡猾了。
骂街是林轩让对方的气势泄掉。
如果盐商否认这账本的真实性,相信老百姓也会跟着附和。
毕竟这些人能来衙门闹事,就说明,老百姓更信任这些盐商!
“林大人,真是好计策……”
严朗笑盈盈的过去,点头道,“咱家果然没有看错,不愧是太后看中的才子。”
“哪里哪里,都是误打误撞罢了!”
林轩急忙谦虚施礼道,“还是严公公信任,不然也没有卑职展示的机会。”
严朗的脸上顿时变得笑盈盈的,爽朗一笑道,“逸仙啊,跟咱家进去喝口茶,慢慢讲,把来龙去脉都讲清楚。”
不等林轩反驳,严朗便十分亲热地拉着他的手,向府衙的后宅走去。
崔山海急得要死,心里暗骂:这个死太监,居然抢了先手!
好在,卢子晋还在旁边,同为进士,关系自然也不一般。
“子晋,为兄初来乍到,还望贤弟多多帮衬!”
卢子晋自然不敢懈怠,急忙客气道,“这个自然,状元郎讨教,可不是常有的,小弟倒是有些建树,算是给兄长参考。”
崔海山点点头,他发现卢子晋这次出来,明显有了变化,懂得官场的客气。
“哦,杨大人也一起嘛!”崔海山看了一眼杨俊,虽然不是自己的嫡系,却也没有冲突。
杨俊不敢拒绝,瞄了卢子晋一眼,示意到底要说多少。
卢子晋悄悄比划五,意思是,说一半留一半,这状元郎,肯定是要找林轩的。
跟太后身边的人汇报工作,林轩自然要避重就轻。
没有把自己受的委屈讲出来,只是将账本的事复述一遍。
当然,个别地方稍稍做了些修改处理,毕竟袁家牵扯的太多,也不是万万不可的。
(本章完)
第104章 明争暗斗()
严朗是何等人物,当听完林轩的阐述,就和他最初的猜测不谋而合。
此事必有人躲在幕后,推波助澜。
严朗看似随意地向门外轻轻一瞥,随即道,“逸仙啊,这次你立了大功,太后说了,要给你指婚!”
啥玩意?
又要指婚?
“这,这也太草率了……”
林轩急忙推诿道,“这冯相爷那边咋交代呀,再说了,我这……”
“交代,有什么好交代的?”
严朗眼睛微微一眯,冷笑道,“逸仙,太后对你可是宠爱有佳,吃里扒外,下场可不那么好呢!”
“不是,卑职哪敢啊……”
林轩连连摇头,心里暗道:赐婚就赐婚吧,反正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在这封建社会,太后赐婚不接受,那就是不给皇家面子!
“严公公,您看,京察也就这样了,卑职想回老家看看……”
有些事,一马当先叫威武,有些事,一马当先叫傻壁。有些事退缩叫懦夫,有些事退缩叫知趣。
懂得什么时候威武,什么时候知趣,那叫牛壁!
林轩觉得,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他还是知趣当傻壁比较好……
严朗眼睛一亮,眉头也微微上扬,就连皱纹慢慢舒展开。
林轩离开江宁,首先是避嫌,其次是这伙子不贪功,还知道把荣誉让出来。
这份心胸还真是宽广,孺子可教啊!
“也好,剩下的事,咱家来办!”
严朗点点头,对于这件事,他还是很满意地,“林轩,大将军来之前,已经严明,这锦衣卫的事,算是应下了!”
林轩心里一喜,这就说明,国家企业的事,算是提上日程了。
他并不知道,在这件事情上,李太后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靖王的余孽是后党的心头之患,如今被查了出来,都是林轩的功劳,适当的也应该有些奖赏。
况且国家企业,对于后党和国家的未来,都有很大的帮助。
“逸仙,黑牛的事……跟别人提过没有?”
严朗长端着茶杯思虑了半天,才又轻描淡写地抛出这句话。
林轩赶忙回答,“只有卢大人和严大人知晓,当时账本也不晓得有这么大的干系……”
严朗重重的点头,他这么问,也是为了摸清情况,到时候太后需要进行调剂。
“靖王欲孽有些麻烦,咱家也是焦虑过甚,还望逸仙多多扶持!”
林轩忙点头,心想严朗果然狡诈,而且考虑问题更全面。
只是严朗跟太后不知道,这个黑牛不过是他变得戏法罢了。
当然,林轩必须保守这个秘密,以后也要利用这件事做些文章。
见林轩答应,严朗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简单的询问了个人的事,开始说起了家长。
大家都知道,江南的官场要发生震动。
尤其是府尹贾士贞被拘押,更是让官员慌了手脚。
使钱的有之,打探消息的有之,甚至还有托门路,希望钦差能放自己一马的。
虽然林轩把盐商的事给掀开了,可他却带着钟燕跟小姐妹前往绍兴,他要回家祭祖。
朝廷的兵马进驻盐商宅邸,在官员的监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