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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点声!”刘孝忠脸色阴沉。
“刘孝忠,你,你,你个败家子!”郭氏即便再是他老婆,此刻也觉得丈夫做的过了,“你傻啊你,秀才的事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你就花了九十两,你……你哪里来的钱?”
郭氏突然想起来了,然后心里也更加不安!
因为丈夫走的时候,明明只拿了几贯钱而已,如何能花了九十两银子?莫非是他借了人家的,或者是借了高利贷?
郭氏不敢想下去了。
“事情我都解决了!”刘孝忠下床,穿上鞋子在地上走了两圈,道:“就是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们,当时为了筹钱,万般无奈之下,我,我,我把三郎给卖了!”
“啊……”郭氏的呼吸有些急促,她生平第一次接触到这么刺激的事情,心中六神无主,压低了声音质问丈夫:“就是把三郎卖了,也不值九十两银子呢!”
从人牙子那里购买一个普通的丫鬟或者仆人,也不过二三十两银子而已,即便是襄阳地区太平安静,没有太多流民,贵一些的话也不过三四十两,一个人无论如何也卖不到九十两银子。
“自然!”刘孝忠脸色露出一丝狰狞,额头的青筋隐隐暴露而出,恶狠狠的说道:“谁让他们不将那家传的宋砚给我,要不然我也不会想出这么下作的主意来。”
“如果怪的话,只能怪他们有眼无珠,只能怪他们自作自受!”刘孝忠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是亲妹妹一家。
郭氏重复刚刚的话:“三郎如何能卖九十两,你是不是还干了什么?”
“没有!”刘孝忠道:“一般的卖法,自然是卖不到九十两的,但是有种特殊的卖法,就……”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郭氏问道:“什么特殊的卖法?”
刘孝忠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一把将郭氏推到床边,说道:“你别问了,反正过不了多久就会明白。”说完,又喃喃自语:“刚刚如果将宋砚给我,此事或许还有一丝挽留的余地,现在么,真的是完了,要怪只能怪他们将财物看得太重了。”
郭氏有些失魂落魄,喃喃道:“希望你能高中,回头有钱了再将三郎赎身。”
刘孝忠摇摇头:“晚了,都晚了!”
“那秀云能同意?”
“不同意也得同意!”刘孝忠深吸一口气,道:“秀云从小最是听话,也最听娘的话,这件事还得你去跟娘说,让她压压秀云,三郎此次卖身,她和嫣然也能得个富贵。”
郭氏迫不得已,眼圈红红的出了东厢房,朝董老太太居住的上房走去。
此时刘远山三人正好收拾完洗净的衣服,正在院子里晾晒。
不一会儿,上房中就传来了一阵摔破瓢碗的声音,伴随着董老太太难听的咒骂声和郭氏嘤嘤而泣的声音,但院子中的三人都没有听到她们具体在说些什么。
又过了一会,声音休止,董老太太脸色有些苍白的从正屋中出来,坐在堂屋门前的太师椅上闭眼晒太阳,郭氏悄悄溜走,眼角有喜色。
刘嫣然低声道:“你看咱奶的脸色!”
刘远山冷笑,然后道:“娘,姐,我出去玩了!”其实是想要去找王秀才商量卖桂花皂的事情。
“好,你去吧,别忘了回来吃饭啊。”刘氏叮嘱道。
刘远山点头答应,一蹦一跳的出了院子。
董老太太闭目良久,突然睁开眼睛,看着刘氏说道:“秀云,你过来,我有件事给你商量一下。”
“哎!”刘氏受宠若惊:这家里的事什么时候轮到给她商量了?
第30章 刁难()
刘氏惊讶的嘴中换来了什么样的心情刘远山不知道,此刻的他正怀揣着两块用纸包着的桂花皂朝王秀才家跑去。
“砰!砰!砰!”刘远山用力敲门。
一个比他略小的小屁孩将大门打开,一看是刘远山,他的脸色顿时罩了一层霜寒,问道:“你来干什么?”
刘远山知道王五还在为那天自己拿他开涮生气,便满脸堆笑,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的说道:“哎呦,这不是王五哥么?你今天特别精神。”
“你来干嘛?”王五不买他的账。
“嘿嘿!”刘远山干笑,道:“我来找秀才老爷,有急事!”
“哦……”王五也不是任凭别人捏来捏去的泥人,记恨前几天刘远山暗地里讽刺他是王八的事情,得到这种机会自然要报复一场,说道:“来找我家老爷呢,不巧得很,我家老爷现在正在休息,睡觉呢!”
刘远山知道王五故意为难自己,现在正是半晌时候,王秀才根本不可能睡觉,便道:“你别骗我,秀才老爷肯定不会在睡觉呢,小心我告诉王秀才,回头打你屁股。”
“打你屁股!”王五脸色一红,说道:“我说老爷在睡觉就是在睡觉。”
所谓君子欺方,王秀才对待下人一向和蔼,从来不责罚打骂,王五就是摸清了自家主子的性子后,才敢这样公然的撒谎将刘远山拒之门外。
刘远山倒也不生气,说道:“那这样吧,我在这里等他一会,看你家老爷什么时候起床。”
王五故意为难:“那也不行,我家老爷起床后便要读书,哪里有时间跟你扯三说四的,这马上就要春闱了,我劝你还是过些日子再来吧。”
刘远山暗道春闱个屁,这年还没过呢,春天还早着呢!
“哎哟哟,我说这王秀才下次肯定考不上,你信不信?”刘远山眯着眼微微一笑,对王五说道。
“你说什么?”王五不同意了,他和秀才老爷荣辱一体,老爷考的越好他的日子才越好过,面前的这个家伙竟然敢咒老爷考不上。王五左右瞅瞅,就想要将旁边的棒子拿来揍人。
刘远山赶紧拉住他,说道:“你要干嘛啊,王五哥?”
“我要打死你这个乌鸦嘴。”王五怒不可遏。
刘远山说道:“我可不是乌鸦嘴。”
“你不是乌鸦嘴,还咒我家老爷考不上。”
“嘿嘿!”刘远山简单的说道:“可不是我咒你们家老爷考不上,是你自己咒你家老爷考不上的。”
“你胡说,我撕了你的嘴!”王五脸色通红,愤怒的火焰充斥了一双瞳孔。
“呦,你自己说的,你家老爷还在睡觉。”刘远山指了指太阳:“别说太阳晒屁股,现在恐怕都晒到咯吱窝了吧,到现在还不起来读书,能考上啥!”
“额……”王五顿时语塞。
“你,你……我,我家老爷根本就没有……”王五差点将实情说出。
刘远山故意坏坏的问道:“你家老爷根本就没有啥?是不是根本就没有考试的心思,或者是根本就没有考上的信心?”
“还是说!”刘远山的脸色突然一冷,稚嫩尚存的面容上挂了一副和年龄极不相称的威严之气,额,也可以说是王霸之气,说道:“还是说,你在骗我,你家老爷根本就没有在睡觉?”
王五被刘远山的王霸之气吓得瑟瑟发抖,期期艾艾的说道:“才不是,我家老爷到现在还没出书房,可能是读书读累了睡着了呢。”
“你才是睡着了的那个人!”刘远山伸出食指点在王五的眉心,然后稍一用力将他推开,再不理会这个家伙的纠缠,自顾自的朝王秀才二楼的书房走去。
“咔,咔咔!”老旧的木梯发出一阵声音,刘远山不急不慢,缓缓上来。
门外争吵的一幕早就被窗台边的王秀才看得一清二楚,他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脸色挂着十分可惜之色,口中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喃喃说道:“智谋反应均是一流,若是读书识字,不但能出将入相,恐怕即便在党派林立的朝堂上也能从容自由。”
“可惜呀,奈何不爱读书!”
他拿起一支略大的毛笔,在一个瓷碟中沾了沾红墨,伸手在面前的纸卷上一挥,一轮红日便跃然纸上,抵在东方山脊的边,正是刚刚升出地平线的朝阳。朝阳之下,群山雄奇,大河平而不动,两岸山花盛开,滔滔如海,原来是一副波澜壮阔的山水图。
“当当当!”正在这个时候,门外想起了三声清脆的敲门声。
王秀才当然知道是谁来了,深吸一口气,从容不迫的将手中的朱笔放在笔山上,轻声说道:“进来吧。”
刘远山这才推门而入,刚一进门便对王秀才行了一个大礼,道:“小子叨扰了,请秀才老爷见谅啊。”
“好说!”王秀才拍拍手,亲自拉出来一张椅子道:“坐吧!”
刘远山起身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