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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果然是最黑暗的时候。
刘远山微微一笑,一挥手,身边所有的人冲出,按照之前预先演练好的方法,开始了烧仓。
刘远山是看上了朱家的这两个仓库,可是,他根本没有办法这么悄无声息的运走。而且,他也不需要这么悄无声息的运走。
他要的是,老朱家的人乖乖的将东西送到他手上来,那样才算是光明正大。
十分钟后,火光冲天而起。
朱家的粮仓中本来有两个粮囤,如今却被烧着了一个。
烧一个,留一个。
这是刘远山的策略。
“对不住了,老家伙,刘某人我也是迫不得已,有些时候,只能牺牲一些东西。我今日已经尽量不伤害人性命,也只能做到如此了!”
刘远山喃喃自语,然后一挥手,带着手下人隐没进入了黑暗之中。
东方的天空似乎起了一丝红云,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鲜艳明丽,也不知道是黎明就要到来,还是火光的缘故。
朱家的人自然被惊醒了,所有的下人手忙脚乱,甚至朱钱斌自己也带着儿女端水救火,乱七八糟的忙活到了天亮,才将那烧火的粮囤扑灭。
天幸的是,粮囤就烧了一个,还有一个完好无损。
……
清晨,太阳还没出来,天空中的星辰隐没,一片白色。
雾气升腾的小河边,一个汉子矗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密集,他的身后逐渐的聚拢了一批人,从最开始的四五十,到七八十,到一百多。
如今,散落各方的团兵都聚集在了他的麾下,总数虽然还没有确定,但是大致看过去应该有三四百人之多。
而且,这些都是精壮,没有半点妇孺!
“好!”他转过头,看着面前黑压压的人头,脸上露出笑容,道:“兄弟们,不等了,就这么多了,从今天开始,我的名字就叫翻天龙,你们都是我的兄弟,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好不好!”
“好!”人多势众,声音洪亮!
“好!”翻天龙哈哈大笑,指着西方的峡谷说道:“一直往里走,越是偏僻越适合藏身,我们沿途打劫,避开金山卫就可以。”
“跟着我,干吧!”
翻天龙一挥手,率领三四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朝西方走去,那里有靠山镇,有小觉寺,还有很多村落,很多集市。
房县,虽不富庶,却相对安定,是个宜居的好地方,当然了,也是个打家劫舍的好地方!
……
刘远山回到家里之后,黎明还没有到来,但是也不远了。
他稍微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下,大约日升的时候便起身,洗了把脸,就精神奕奕的坐在了书房中,拿着一卷书,津津有味的读了起来。
下人们也仅仅只是休息了一小会,便各自起身正常忙活。
简单的吃过早餐,刘欣这货便火急火燎的从县衙里跑了过来,看到刘云山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顿时松了一口气,脸上微微笑,道:“三郎,可听到昨日晚上街上闹土匪的事情了?”
“哦……”刘远山微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随即点了点头,道:“嗯,刚刚听下人们说起,还没仔细问呢!”
“嘿嘿!”刘欣大刺刺的坐在刘远山面前的凳子上,道:“三郎下得一手好棋,两进两出,将叶家和朱家玩弄于鼓掌之间,真是厉害,厉害!”
刘远山两次调虎离山,中间还抽出时间埋伏了一波,刘欣听到事情的经过之后,顿时惊为天人。
“呵呵!”刘远山笑而不语,站起来亲自给刘欣倒了一杯水。
这家伙每日忙活前忙活后的,都是为了县里的事务,虽然有时候手段有些狠,可倒是个荦荦大端的人物,至少,是个负责人为大局着想的官员。
不想那个黄大人,整天吟诗作对,一有事马上向缩头乌龟一样缩在家里装病躲清闲。
这种人,大明不多了!
“黄大人可好?”刘远山表面上问黄雄的身体,实际上再问他的态度。
刘欣皱着眉头道:“我今早一大早便去拜会,黄大人身体有恙无法见人!算了,他黄某人离任之日不多,想来也不会过多插手县里的事务了,唉……”
“嗯!”黄雄既然装不知道,那就让他不知道吧。
二人正说话间,有个小丫头从外面探头探脑,看到刘远山的目光后便低下了头,跪在地上道:“少爷,外面有个姓朱的老爷说有要事拜访。”
“呵……”刘远山冷笑,又低声道:“看吧,人就是贱,买他的粮食他不卖,如今却乖乖送上门来了。”
第60章 基础完成()
刘远山出了门,看到朱钱斌之后装出一副悲哀的神色,上前牵着他的手,目有哀色道:“唉,朱先生,你们家的事情,我一大早都听说了,请节哀吧。”
节哀吧!我节哀你大爷!
朱钱斌心中的愤怒能把刘远山烧成灰,可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只得唯唯诺诺,道:“也不知道夜里怎么会跑出这么多的山匪,祸害啊!”
“好了!”刘远山整了整衣衫,轻轻的拍了拍朱钱斌的肩膀,说道:“好在人没事,眼下关隘修筑的事情为当下最急,是房县的重中之重,我家虽然有团练,但却不能帮你追查土匪的踪影,你放心,等我将关隘修筑完成以后,定然第一时间帮你追查。”
远处的刘欣看着院子门前的这一幕,眼皮不由自主的跳了跳,那金色的晨光之下,一个少年人挺拔的身影矗立,随意的伸出手拍打一位四十来岁的豪强的肩膀,恍若老人拍打自己的儿孙一般。
画面太美丽,简直不忍直视。
“唉……”朱钱斌心里已经将刘远山家里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恨不得拿起一把杀猪刀当场捅死这个妖异的少年,可是,看到刘远山微笑下那似乎深不可测的眸子,朱钱斌刚刚升起的一股怨气瞬间便收回了心底,化作一句:“之前都是老朽的错,若是早点听了三郎的话将粮米售与刘家,哪里还有这些个事情?”
“呵呵!”刘远山搓了搓手,脸上笑呵呵的回应道:“谁也不是圣人,怎么能料得到后来的事情,若都能预测未来,咱们大明朝还不乱了套了。”
“嗯!”朱钱斌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像个听话的老孩子,脸上堆满了微笑,道:“好在还不晚,我家如今还剩余一粮囤米,愿意拿出来支持刘家!”
“哈哈,这不就对了么?”刘远山开怀大笑,又道:“还有,你这拿出粮米来,可不是支持我刘家,而是支持黄老爷,支持刘大人,支持咱们房县的千秋大业。”
一顶高帽子让朱钱斌不知所措。刘远山并不打算就此停口,继续道:“我刘家做事从来都是童叟无欺,如今你家遭了难,也不能落井下石,你家的粮米拿出来支援咱们房县的建设我很高兴,不过该多少银钱我一分也不会少你,还按照一两银子两石米算!”
“这!”朱钱斌稍微一犹豫,然后笑了起来,这次算是真心的笑了。他来的时候已经抱定主意被刘远山狠狠的吃一口,可是万万没想到对方在占据了绝对的优势情况下还愿意出钱购买,而且是市价购买。
这算是意外之喜,或者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这就对了么!”刘远山微笑着,伸出双手向捏小孩子一样捏了捏朱钱斌的两腮,道:“你看,这笑的才自然,比刚刚好看多了!”
“额……”朱钱斌被他捏的一阵尴尬,老脸通红。
刘欣则是无语。
刘远山摆摆手,“好了,我事情比较多,就不送朱老爷了,您回头准备下仓库,午后便会有人去和你接洽购粮的事宜。”
“额,好,好,好……”
朱钱斌低着头离去,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
刘远山不管别人,反正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却是高兴地快要疯了起来,不管怎么说,朱家的粮食最少也能够他应付十天了。
十天,足够再去找个大户敲诈一笔了!
不过,刘远山这么小小的一个愿望,终究是要落空了!
一个上午,房县所有的豪强地主,过来拜访的人简直是络绎不绝,刘家门前顿时成了闹市。
“少爷,少爷,陈家的陈大人求见,说是来谈粮米的事情!”
……
“少爷,应老爷求见,谈粮米的事情!”
……
“少爷,少爷,谷老爷求见,谈粮米的事情!”
一时间,好多老爷来到刘家,刘远山分身无暇,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