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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6年诏令:“自今民间书坊刊行文籍。先经所属看详,又委教官讨论,择其可者,许之镂板”。
这相当于宋政府成立了出版前审查机制,书籍出版必须由“选官详定,有益于学者,方许镂版,候印讫送秘书省,如详定不当取勘施行,诸戏亵之文。不得雕印”。
不过,大宋时代民间出版业的管制事实上并不很严密,所以当时“违法”出版的书籍层出不穷。
比如根本无法禁止了的“小报”生意,经常可见有小贩沿街叫卖。
比如大宋禁止贩卖地图,他们就改成旅游图卖。
好在大宋从没有搞过严打,也没有大量的“朝阳群众”,所以也就是说说罢了。
大宋在南宋时期,还没有因此而判过刑的案例。
另一个就是明文禁止一些书籍。
就是禁印议毁时政得失之书,禁印刑法敕令式诸书,禁印本朝史籍。禁印撰造的佛说和妖教之书,禁私印天文书籍,禁印士兵操练之书,禁印供科场剽窃用的“语录”及“不根经术本源”等伪学之书。
但是。也造成了一个弊端,大宋政府也明文反对盗版,但是又对盗版无可奈何。
比如宋代程舍人在其刻印的《东都事略》目录后有长方牌记云:“眉山程舍人宅刊行。已申上司,不许覆板”。
这就说明该书原出版商已向官府提出申请禁止他人翻印其著作。
但是,大宋没有为版权立法,各地地方官员也没有认真执行。或许有零星出版商能够得到官府的保护,可这只是极个别的现象。
这个时空,随着印刷术的出现,作品的载体,图书的生产成本降低且可以成为商品,从而为印刷商或作者带来收益,大量的复制与传播,使得印刷者或作者无法像控制手抄本那样管领自己的无形财产权,从而产生法律给予特别保护的需要。
便捷的印刷技术与快速的流通途径同时也便利了书商盗印他人作品以牟利。早在唐代雕版印刷运用不久就出现了盗版现象。
如唐元稹曰:“白氏《长庆集》者,太原人白居易之所作。……而乐天《秦中吟》、《贺雨》、《讽谕》等篇,时人罕能知者。然而二十年间禁省观寺,邮侯墙壁之上无不书,王公妾妇、牛童马走之口无不道。……其甚者有至于盗窃名姓,苟求是售,杂乱间厕,无可奈何。”
到了宋代这种盗版的现象更是严重了。
大宋朝廷曾经下令要求刻印《九经》监本的人必须先请求国子监批准。
这实质上是保护国子监对《九经》监本的印刷出版的一种专有权,它比欧洲的这类出版特权早出现近五百年。
但是,宋出版商刻印《九经》需向国子监申请,但并不缴纳类似于版权转让的费用。
大宋朝官府“校正”典籍的目的在于使正统思想正确传播。
所以这个官府的行为与既与营利无关,也与版权没有联系。
而英国在中世纪时则是直接把出版特权赐予出版商,出版商由此获得了出版某些书籍的独占权利,并在国家法律与诉讼制度的支持下拥有排斥其它人出版该书的权利。
这种出版特权对于出版商而言明显具有获取经济利益的意味。
因此,从国家层面而言,宋代出版管制法令确实反映了国家“控制思想传播的努力”。
从实践上看,宋代出版商只要其未曾违反国家的政治利益,如出版“反动言论”的书籍,或所出版的科举应试书籍中出现错字影响士子升迁等,其盗版行为并不会受到国家惩处。
也因此,宋代的版权形态仅仅表现为某些营利出版商的版权利益主张与个别地方官府偶尔、零散的行政庇护的结合。
张国安当然不怕什么盗版了,他也不能靠这个生存,就随便找了一家书坊来要求刻印。
那个掌柜的当时,认真翻了翻那《小学算术》,又看了看前章里那种怪字和大宋数字的对照表,感觉很有意思。
又看了看那《小学几何》对各种图形的面积计算,更感兴
兴趣了,便说:“客官,印完所要之数后,可否准许小的加印一些,雕印的费用,可以少算些。”
张国安心想,你就是不告诉我,我也没有办法监督你。
他笑着同意了,说:“好吧,你想印多少都可以。”(。)
第一百四十五章 造船工匠张老实()
张国安接着又忙了几天后,日子就松散下来了。し
去红水溪工业区的仆人很快回来了,他带回来了在那里田地上种的烟草和辣椒。
张国安看看那辣椒,果然都被晒干了,看来那两个村妇还是很听话的。
他又看了看那叶子,果然是黄绿色的,看来他很听话,去的时候是坐四轮/大驴车,回来时,是坐了顺流而下的河舟。
大宋人真是聪明,很快那些在城外拉脚的人都学着用这个了。
张国安问他:“你是如何采摘烟叶的?”
那仆人说:“小的听家主的话,先摘上层和中层中变黄绿的,采摘时小心,莫要伤了草茎,然后就快快回来了。”
“那你告诉那两个村妇烟草以后开花要人工授粉了?”
“告诉了,让她们拿着毛笔,每朵花都反复轻轻捅一下……”
张国安想了想那场面,这是简单而粗暴的人工授粉……但是概率上,肯定能有效。
只要成功一次,一株烟授粉后可挂果160个左右,每个烟果内大概有3000粒种子,这样每株烟可产种子320000粒以上,关键是他在流求大岛那里还有种植,烟草必会在这个大陆上提前出现。
张国安又想起他的朋友了,心里有些疼,你们在那面的世界还好吗?
他让那个仆人找来个炭盆,生上炭火,手把手的教他慢慢进行初烤。
刘钱行首曾经苦苦追问张国安还有没有那种香烟了,急得不行了,还有那个胡铁匠,差不多天天都蹲在烟叶园子里看一会儿。
这一些烤完了,估计能有十几斤原烟了,再复烤一次,就成了。
那个牙郎也回来了,他还领着一个怀兜里鼓鼓的老工匠来了。
先不用说话。张国安看那个老工匠的双手就知道,他一定是干了一辈子粗活,双手粗大,似乎全是茧子。那手指像是松树根一样了,他的脸上是如刀刻一样的皱纹,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那个牙郎说了一下这个老工匠的事情。
原来,他的老家是山东密州人。在他的爷爷那一辈儿时,他们家族南下逃到了临安城,开始开办了一家小型造船厂,一直在维持中,后来变成了修船厂,接一些当地大船厂看不上的活计,替人家修修补补,听闻有大商有意招募造船的大工匠,便来试一试。
张国安听了后,心里有些皱眉。这个老工匠看来没有实际造过船啊。
他客气地问道:“这位大工匠,造大海船可会吗?”
这个老工匠憨憨地说:“小老儿在那些大船厂人手缺的时候,时常被请去帮忙,会的,会的!”
然后他慢慢说起来,原来,他爷爷那一辈时,根本没有现在像现在这样流行用图纸或船模,一切造船的数据都要心中有数,一个造船的大工匠便能把一整条船的用料记下来。
往往是等造好船后。事先准备的木料基本能用完,最多只剩下几块大木板,几根大木柱!
张国安心里感叹了一声,这只能是常年在造船一线工作中奋战的人。才能积攒下的经验!
张国安问道:“一条十丈大海船……一般要用多少种材料?”
这个老工匠憨憨地说:“不算木料和铁钉种类的话,要有三百一十二种……”
张国安点了点头,这是自己需要的大工匠。
他又问道:“现在你还不用图纸和船模吗?”
这个老工匠憨憨地说:“用的。”
他随手从怀兜里掏出了一个船模,递给了张国安看。
他介绍说:“这是现在明州最常用的船型。听说有一次因船工降帆不及时,一艘这样的船被卡在了几处礁石间,几个时辰后借着涨潮。方才退了出来。
因其木料优良并且结构坚固,虽经海浪和暗涌长时间拍击,但并未发现有漏水之现象,那船底上也仅是在两侧不紧要的几处底板杪木让礁石磨花了,其他构件全无损害,外板的拈缝也无裂缝漏水,由此这种船型扬名了。
小老儿多次上了这种船上查看,便制成了这模型……”
张国安反复摆弄着这个船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