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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赏汝的志气,不坏汝班氏家规。然班家刚被抄家,一家人总得活下去,算祖父祖母暂借于你总行吧。但马你得要,我问汝,孟坚沉冤得雪,谁最需要知道京城消息?”
“阿母、师母和嫂嫂、阿妹啊,俱望眼欲穿!”
“这就对了。樊儇婶和夜玉师母吃了一辈子苦,此刻肯定坐卧不安。这匹老马都快老掉牙了,汝觉得它驼尔回安陵,还走得到太华山么?”
“可也不用三匹啊,我借用一匹可也!”
刘小翰正想再教训他几句,窦融却用拐杖在石板上“咚咚”嗑了几声。两人这才不斗嘴了,同时,又有两个高大黑汉怀抱宝剑应声而出。班超一看,原来正是这几日一直跟着自己的两个窦府“小厮”班秉、班驺,于是班超便自己笑了起来。
“看来,不用老夫细说,汝三人定然已相熟!”
“岂止相熟,这两货这几天一直跟着我,但没有说过多少话。”
班超戏谑道,众人都心照不宣地笑起来。
“是我让他二人跟着汝。汝来京打官司,我担心仇人杀人灭口。”窦融哂笑道。其实,窦大人只是开了一个玩笑,他自然知道,在如今的雒阳城,还有谁能对班家老二杀人灭口?
班超看着班秉、班驺二人,里外一新。两人头戴灰色胡冠,上身穿红色短襦、右衽,外穿灰色胡衣,腰束宽厚牛皮红带,腿扎行膝,足蹬芒鞋,一付南地装束,却不失北地彪悍风情。
窦融却说道,“我送汝的锏,乃楼烦古锏,稀世珍宝,可削铁剁铜。这几夜汝擅自出府,此锏能耐,想来尔已领教……”
“祖父,此锏确实厉害……”
窦融却摆摆手道,“这三匹马,均是乌孙战马,只有四岁,可日行千里。未来二十年,汝等会用得着它们。它日它们跑不动了时,汝会得到更好的马。这锏也有讲究,传说有一对,一雌一雄。雄为锏,雌为剑。锏流入河西为吾所得,雌剑两千年前湮没于西域,如汝有缘,自会见到!”
“留在西域?吾如何得见?再说,吾有一把足也……”
“小子记着老夫的话,昔日在河西,吾夜有一梦,言锏剑合璧之事。后果从匈奴人手中夺得此锏,并被推举为河西大将军。自古宝锏佩英雄,寻常人降不住它。它日若能得另一剑,便能得异人。此为命中助汝之人,可以另一剑相赠!”
“助吾之人?祖父,汝说得吾毛骨悚然……”
“记住即可,无须多问!而这两个人……”窦融打断他,又指着两个大汉说,“他们原是汝家仆人之后,均有万夫不挡之勇,现从楼烦故地而来投奔班府。我已经让他们在窦府呆了一年了,原想等尔熬出头时再让彼追随于汝。现在看,物归原主,既然有缘分,就此相随吧!”
窦融又介绍了班驺、班秉,当年,其祖上曾经是楼烦大牧主班孺手下大将,战功卓著。班氏二世祖班孺进长安后,属下则全部留在楼烦,一代一代屡受匈奴人所扰。两人杀掉匈奴百夫长,逃到京城找到窦府,得知班家已经返回五陵原,想去相投,被窦融挡下。
窦融看着生龙活虎的三个后生,不禁想起自己年轻时纵横河东、河西的那些岁月。捋着长须,豪情万丈,仿佛就要带他们去疆场驰骋,保卫屡受边寇、曾经烽火四起的凉州。
一阵晨风吹过,头顶树枝簌簌作响。虽然已到了春夏相交之时,但些许寒意,还是让他打了一个寒颤。老了,自己已经退出沙场,现在该是他们为国征战的时候了。于是,他充满期盼地对着三人朗声道:
“大汉自开国以来,漠北时遭北虏寇,至民不聊生,生灵涂炭。今大汉皇上与民生息,待他日国力强盛,定然会一战而永除大患!那时,汝等俱皆盛年,正是为国立功之时!从今日始,尔等三人要互相提携,不离不弃,苦练骑射,待时而动,为国立功!”
班超三人闻言,俱昂首挺胸,高声应道:“苦练骑射,待时而动,报效国家!”
风烛残年的窦融面无表情,但却又吁叨道,“这场官司,皇上是要杀人的。仇家定不算完,雍营驻在右扶风,汝要防备有人狗急跳墙!在京城杀了一堆歹人,动静闹得这么大。汝在窦府,众吏奈何不得。可一旦走出窦府,洛阳令、河南尹按律必羁汝以待案明。”
第四十六章 身囚诏狱()
班超愣了一下,他看着窦融,“祖父,如遇二府士卒阻挡,吾该如何?”
窦融昏花的老眼又陡然闪亮,鹰视着班超,淡淡地道,“汝要记住,倘若遇雍营人,则杀之!假如遇雒阳令或河南尹之人,则定要主动受缚!”
显然,年迈的窦大人深了雍营护羌校尉石凉。但老大人“遇羌营人,则杀之”一言,还是让班超大受震惊。驻雍城的雍营与驻长安的虎牙营,都是朝廷护卫三辅、屏障京师的重要力量,是汉军主力之一。老大人毫不迟疑地命“杀之”,绝不会仅仅因为石凉藐视汉律、对班家绝不会算完,那么简单。可到底是为什么,身为庄稼汉的班超,实在想不明白。
晌午时分公主刘小翰再命举大宴,班超为让窦融高兴,便豪饮一顿,还与权鱼、窦戈三人,相继舞剑助兴。
席将毕,寒菸几日来第一次说出话儿来,“妾欲献歌一曲,谢壮士救命之恩,谢祖父、祖母、公主收留眷顾之恩,更盼英雄能常记起一个孤女,国仇家恨,飘零万里!”
说着,便接过侍女递来的狼头琴,琴音在静夜里如水一样,迅速洒遍窦府厅堂:
“啾啾萤萤兮,噫,
寒冷葱岭兮,吾生之地,
朝雾河水兮,育吾成长,
胡杨缠绕兮,吾之家乡!
啾啾萤萤兮,噫,
白云幽幽兮,金色牧场,
戈壁万年兮,望断玉门,
千年橐城兮,汉家边塞!”
琴音缠绵绕梁,歌声幽怨甜美,寒菸汉话字正腔圆,班超已经听明白她歌词大意。幼年双亲即双双遇害,年少的寒菸即流落中原,家国之恨,已经使幼小的寒菸,过早地成熟和沉重起来。疏勒是她的根,是她的家国。盼望复国,盼望重回家乡,小小的寒菸,在企望中成长。
班超三人离开窦府时,秦小宛和寒菸在众人的惊诧中,竟然疯了一般,一直追至窦府大门之外。只到班超三人的身影消失了,两个少女还痴痴地站在窦府门前,也不管门前小厮的取笑,顾处扶柱饮泣。其实,此时两人心里的念头却不一样。很有心机的秦小宛,是哭一个可以托付终生的可靠男人走了,今后不知还能不能再见到。寒菸是感恩班超救了权氏,在内心深处是把他当成了保护神!
告别窦融夫妇,班超和班驺、班秉三人马上带着窦夫人硬逼着带上的五万钱,先到上东门大街步广里的邓府门前遛了一圈。这里离原来班府住的上阳门大街其实不算远,都是雒阳城贵人居住之地。此时,邓府大门前,车马进进出出,一派详和景象。班超伫立在门前,想着十年前那个气度万千的少女,心里一阵温暖。
忽然,几名骑卒在前开道,几辆轺车驶入邓府,又有贵客来访了。三人骑着三匹高头大马,已经引起邓府里人注意,班超便策马离开,一路出城,开始返回右扶风。果然被窦大人言中了,他们刚过了雒水长亭,到了通向都亭驿的路口,前面一彪人马挡住了去路,后面又有一彪人马截断了归路。
班超前后看了一眼,这架势,是志在必得啊。只见为首一名官员抱拳道,“来人可是班超?吾乃北军假司马常令,待汝多时也!”
班超抱拳,“见过司马,不知司马拦吾为何?”
“班超,汝在帝都大开杀戒,陈尸百二十余人,此为数十年未有之大案也!汝果真以为京城无人乎?吾曾为洛阳令属下掾吏,故请命捉汝归案!是非曲直,汝到公堂上讲罢……又闻汝十年这前即为‘大汉第一剑客’,本司马很想见识见识……”
“呸!北匈奴人追杀权大人,主公舍命相救,血染崤山,汝竟然污蔑,莫不是与歹人一路货色?!”班驺性急,大骂了句,手指着常令怒斥道,“汝也佩与主公交手?先吃吾一剑,有能耐胜了吾再吹!”
常令大惊,抽剑迎战,二人战约二十合,常令便已力竭,正仓皇间,被班驺飞身而起,在马上漂亮的一个回旋,一腿扫荡马下。常令从地上慢慢摇晃着爬起,嘴一张,一口鲜血喷出。众衙役、求盗见状,均执剑欲动手,班超赶紧制止,“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