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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且箭楼间以悬空廊道相连,防御设施极为完善。
“此苑名荥亭苑,邻近皇家西苑。吾真该死啊,寒菸为歹人所掳矣!”权鱼痛苦地道。
窦府的两名“小厮”和权鱼的镖师们迅速搜查了庄园,只见整个庄园共有三十余人被杀。这些人都是权鱼镖队的高手,从死状看,当时镖师们显然是猝不及防,可抵抗却十分激烈,所有人伤口创伤均在正面。令班超震惊的是,对方却未留下一具尸体。
会师们发现西边的角门上,分明用炭黑划了一个大大的箭头。权鱼分辨了一下,对班超道,“此我族人权萁所为,权萁为荥亭苑主。此时定然已循歹人行踪追踪而去,请班贤弟照顾鱼儿,吾将追击之……”
说着,权鱼便要集合镖队追击。
“鱼兄且慢!”班超制止了权鱼。
这里离太史桥坊鱼宅约差不多二三十里远,已经到山区边缘,再往前走便是重重叠叠的丘陵地貌,林木茂密,夜晚道路难行。对方既然能轻易杀死这么多镖师,并悠然带着那个叫什么“寒菸”的离去,那么权鱼即便再带更多的镖师去,就能找到并救回人么?
见班超制止,小鱼儿姊妹俩人嘤嘤哭泣,权鱼则焦虑道,“贤弟,我宁失性命,也不能失寒菸啊……”
班超怀抱宝锏叱道,“这个‘寒菸’究竟何人?愿闻其详!太史桥大案,势将震惊帝都。歹人定然先将‘寒菸’藏匿起来,待风声干净后方才敢出行。汝急有何用?再说,镖师伤亡三十余,汝觉得鱼府镖队还是其对手乎?此事吾管到底,还是由吾来办吧!”
权鱼闻言,与小鱼儿、曼陀叶一起跪下,给班超叩了头,权鱼道,“不瞒班兄,杀人者非常人,鱼亦知寒菸惟班兄方可救之。寒菸不能丢啊……如仲升兄能救回寒菸,鱼愿以全部身家相谢……”
“切!”
班超是老实人,并非贪婪之徒,否则也不会呆在五陵原当一个食不裹腹的农乡。他实在讨厌权鱼的这付商人嘴脸,便不耻地道,“超不为金钱,时间紧迫,汝还是长话短说,说说这个寒菸来头罢……”
“事急矣,我不敢再隐瞒……”
权鱼请班超至堂上,这才又说道,“此事说来话长啊,早在一千五六百年前,大乙(注:即商汤)崛起于亳邑,与桀(注:即夏桀)大战于鸣条,夏朝灭国。夏桀被囚于鸣条,三年后乃亡。其子獯粥,遵桀遗命,娶夏桀的诸妾为妻妾,远远逃进漠北苦寒荒原,随畜移徒,世人谓之戎狄(注:周以前称漠北匈奴祖先为戎狄)。”
“权兄还是长话短说,这些掌故我童年时便熟得很。”
班超是史家之后,虽然文不及兄妹班固、班昭,但从小便也是熟读经书的。司马迁在《史记》中记述说,“匈奴,其先夏后氏之苗裔,曰淳维。”《史记》所说的“淳维”,其实便是权鱼所说的“獯粥”。在其它史书上,还有“獯鬻”、“熏育”等等,不过是音译差别而已。
但是,他最想听的是那个“寒菸”的来历。
权鱼夫妻三人起身,小鱼儿忽然看到班超臂上正在流血,便大叫一声扑上来,“叔叔,汝已负伤……”
“些微小伤,不必理会!”班超没加理会,又问权鱼,“后来呢?”
权鱼道,“贤弟流了不少血,先包扎再说。”说着,帮班超剖开衣袖,用手摁着伤口。伤口其实很小,班超、班秉、班驺三人,都未当回事儿。
小鱼儿与曼陀叶则手挽手才敢走进内室,她们显然对这里很熟悉,很快拿出药包,帮班超包扎起来。然后权鱼一边说,小鱼儿已经利落地帮班超缝好衣裳。
权鱼接着说道,“夏桀临死时,曾秘授獯粥一件宝物。并相约,‘持有此物者为草原共主,共图中国(注:指中原河洛地带的商汤王朝)!’獯粥持此物,与西王母羌国之鬼方、土方、羌方各部族血战多年,逐渐强盛起来,成为北野荒漠上最强大的匈奴部族。其后匈奴历代单于,均以图中国、复夏地为目标,时寇中原。”
第三十四章 柱玺之谜()
“周穆王西征后,西王母羌国裂为数十国。河西、河南地(注:即今河套地区)先为犬戎所据,后为周室所有。周平王东迁后,列国纷争,河西、河南地先为月氏国占据。后匈奴与月氏争夺河西,月氏大败,西走葱岭。戎狄从此据有河西,但此宝物却为月氏所得,一直带到葱岭西边。”
“月氏王不知此物为凶物,敬于宫中。戎狄自失此物后,国内动乱不迭,后为月氏、鲜卑等国所败,自然无暇南顾。两百多年前,高祖灭暴秦,大汉立国。时匈奴太子冒顿在月氏为人质,他从宫中偷得此物,逃回漠北匈奴。于是匈奴再兴于冒顿间于,此后逞凶近两百年,西域和中国深受其害。”
“汉五凤元年(公元前57年),此物再次遗失,匈奴大乱。五虎自立争霸,北地荒漠狼烟四起。此物后被左地贵人所得,其拥立的呼韩邪单于再次一统漠北,匈奴复兴。呼韩邪单于与大汉和睦,以致昭君入塞。但他死后,匈奴不断寇掠大汉边地。中国之地,再受其害。”
“汉武大帝时,汉与乌孙共击漠北,匈奴大败,此物为依附乌孙国的鱼国所得。后匈奴、月氏均派人至乌孙争夺此物,但最后此宝物却为疏勒国王都勒所得。都勒深知此物厉害,想将其献与大汉,可当时大汉正在混战,他不敢携回宫中,便将其藏匿于雪山之上。于是此后数十年,北地荒漠、西域诸国均一团战乱,再未有成气候者!”
权鱼说完,班超更加好奇,几乎被他饶晕了,便不解地道,“权兄说了半天,此物究竟为何物?请直言无妨!”
“在遥远的西海(注:即今波斯湾)之西,有一个凯麦特国(注:即远古时代的埃及)。此物乃是凯麦特国的一个巫师,流落至鸣条,因桀所求,用西域青金石美玉制成柱形王玺,上刻‘授命于天,草原共主’八个古字。玉玺已被履癸(注:夏桀,姒姓,名癸、履癸)附了魔咒,草原各部族得其物者,则为北野天下共主也!”
权鱼说完,班超震惊地看着他,“这不稀奇,早在当年进入雒阳后不久,吾便隐约听阿翁与左车师傅说过履癸魔咒。只是,莫非果有此物?且此物与鱼邸有关乎?”
当年左车师傅保护雁旋来到雒阳后,班超就听窦大人与阿翁班彪、师傅左车多次说过“履癸魔咒”。班家人受阿翁班彪影响,没人信图谶那一套,故而班超一向当其是笑谈,从未当真。现在听权鱼言,他不敢大意了,假如真有这东西,那还得了,岂不是和中原王朝之传国玉玺一样么?
权鱼庄重地说道,“都这个时候了,吾还敢胡说么?仲升贤弟切勿存疑,事关重大,吾可句句是真哪!”
由于时间紧迫,且一夜死了这么多人,非同小可,也由不得班超不信。匈奴与大汉为不共戴天之天敌,果有此物,岂能让其流落于中原之外?忽然他心里明白了什么,便问道,“既如此,被掳之女必为疏勒王都勒后人,且此信物必与该女有关?”
“正是,贤弟所言不错,寒菸确为疏勒王后人。”
权鱼道,“大汉永平年初,龟兹国王建策反疏勒国辅国侯彤夏与都尉真勒,二贼叛变投靠龟兹,在龟兹军队帮助下内外策应,使疏勒兵败,盘橐城破,官民被杀三千余人,国王都勒也被当众绞杀。早在龟兹人兵临城下之前,见疏勒国已经必亡,都勒国王便尽告寒菸此信物踪迹,并命吾保护寒菸逃到大汉,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此物再落匈奴之手!”
“吾不敢疏忽,先命十数名镖师保护寒菸扮成商旅,逃向于阗国隐藏。盘橐城破之后,辅国侯彤夏与都尉真勒绞死都勒。吾当时身兼疏勒商尉,乘彤夏不备,我带人离开盘橐城前,隐秘斩杀了辅国侯彤夏一族数十人,为都勒报了仇,但饶了其年幼子女数人一命。后都尉真勒做了疏勒王,疏勒便从此成为匈奴和龟兹人附庸。”
“吾保护寒菸逃至皮山国时,商队在沙漠上暴露,遭遇巡哨的匈奴人和莎车人袭击,寒菸为匈奴使团捕获。当时沙暴蔽日、沙尘弥漫,正在吾走投无路之时,大汉剑侠韩融率领数十名剑客脸罩白绢,突然从沙海中冲出,袭击了匈奴和莎车人。匈奴人骤然遇袭,毫无防备,被杀数十人。韩大侠抢得寒菸,又一直保护吾和寒菸逃至敦煌才回。从此,寒菸便潜藏于鱼邸慢慢长大。”
班超问道,“今晚在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