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榻前的鹖冠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慢慢抽出怀中长剑,然后突然发作,挥剑凌空刺向榻上。班超看的分明,他刺的并不是榻上的权鱼,那锋利的剑锋,分明是朝着丝被下玎玲起伏的那两个人间尤物而去。
就在剑尖如风一般飘过胖大的权鱼额头,正刺向丝被之下两个女人的紧要关头,又一柄钢锏无声地凌空而至,“哐当”一声,鹖冠男人的剑锋被弹开了。
班超及时出手了,他跃出帷幔,双脚后蹬着榻屏,身体从帷幔后面凌空而起。翻越过程中,人尚翻腾在半空之中,便举锏“叮当”一声,轻轻格开了男子的剑锋。
鹖冠男子大惊,仓促间抽剑而还,同时剑刃划向班超右脖颈。
但班超在落向榻上的同时,已经躬身横滚躲过了这致命一击。并抓住对方回剑的宝贵时机,反手凌厉一锏,自上而下,重锏尖利的顶端掠过男子大腿。只听“滋”地一声,男子惨叫一声,手中剑被震断了一截,夜行服也被剖开,皮肉绽开,血呼地涌了出来。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一气呵成,惊心动魄。
鹖冠男子负伤,单腿撑地向后一跃,退出榻屏之外。可另一年轻男子已经反应过来,摇晃的剑身象探头探脑的蛇信一样,晃悠着、旋转着向班超面门虚晃一招,身体犹如闪电已飘至榻前,剑又到了榻上权鱼面门。
权鱼完全可以横滚躲避,但为保护身下丝被内的两个夫人,他无处可避,只好睁眼待死。
班超大惊,此人手段明显比鹖冠男子高强。竟然如影随行,迅即如风,身手着实了得。班超不敢大意,再一次蹬腿弹起躲过一击后,迅速反手从身后用锏弹开男子的剑,救下权鱼。
虽然救下权鱼,也躲过了致命一击,可毕竟空间有限,班超左臂还是被年轻男子神出鬼没的剑刃划中,滋地一声,襦衣剑裂,皮肉被划开,臂上如火烫一般灼痛。但行动未受限,班超心里庆幸,看来肌肉未被切断!
榻上的权鱼被眼前发生的一幕弄得眼花缭乱,似乎知道自己必死,或许是知道自己勇力逊于榻前三人,便干脆平静地当起了看客,身体一动不动。
“这狗日的大榻之下到底有什么?”
激战之中的班超,脑中闪过了这一丝念头。从权鱼宁死不离开床榻一步,班超已经看出,这大榻下必有名堂。鹖冠男子所说的“小东西”、“宝物”,定然与这个充满yinmi气氛的大榻有关系!
第三十一章 为救吾嫂()
班超一闪念间,年轻男子便再一次欺身上前,剑又到了权鱼头顶之上。
班超早有预料,在千钧一发之际,已经飞身而至,叮当一声,再一次用锏将其弹开。并跟着用一团凌厉锏花和“飒飒”的破空风啸声,将这名年轻男子逼离榻前,一直退至榻屏之外。
从十三岁开始,班超便跟随左车多年,习的可是一招制敌的硬功夫,没有任何花色。第一个师父虞四月,现在连身都近不了他。此时虽遇劲敌,在方寸之地难以施展,但他以一敌二,仍能应付裕如。尤其是打到榻屏之外,空间便大了些,他便渐渐占了上风。
就在这时,室外院内也已经响起了兵器相接的叮当之声,似乎都在默默地打斗着。一直跟随他的两个窦府“小厮”,肯定已经与另外三人在院内交开了手。
两名男子被班超挡住,翻越腾挪,却无法贴近榻屏前。手中剑俱已经被班超震断一半,两人渐落下风,重锏的“飒飒”破空声,令他们惊恐、胆寒,只能拿着半截剑频频招架,四处躲闪着,都不敢碰到班超手中的钢锏。
双方来来去去打了几个来回了,说起来长,其实都是发生在眨眼之间的事。
权鱼就这一会功夫经历了几次生死,此时已经缓过神来。细看榻屏之外,摇曳的烛光中,救他们的男子伟岸的身躯如雄狮一般,身手矫健,一团锏花如漫天雪花,沸沸扬扬。重锏的“飒飒”破空声,让对方两人根本无法靠近榻前。
虽然高大男子脸上扎着丝绢,权鱼还是认出看出,这人果然正是救星班老二。
“谢班贤弟相助也……”
权鱼心里一阵欣喜,也大受鼓舞,求生的yuwang升腾而起,他嗷地大叫一声,裸着身子跃至榻下,抽出墙上的弯刀,也冲出榻屏加入了战团。
这间卧室虽然够大,但四人持械战在一起,就显得空间十分窘迫了。尤其是权鱼身无寸褛,身材胖大,裆下提着一大团乌黑的累赘之物,虽然经受小鱼儿姊妹百般蹂躏,本钱仍是不小,且左右晃悠着,煞是滑稽。让人不忍卒睹,又忍俊不禁。
哈哈哈哈!
班超激战之间,竟然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鱼兄,汝狗日的不怕被斩去裆中物乎?欲让二位鱼嫂做寡妇乎?”
其实,此时班超虽然以一敌二,已牢牢占着上风,于是便大声笑骂道,“速滚回保护汝的美人,免得春光为外人所见,且别碍老子事儿!”
“班贤弟,鱼不想作看客也……”权鱼闻言,吓得反射性地夹起双腿,虽然客气一句,还是赶紧用左手捂住羞处,右手提着弯刀退回榻前。
两人这一番对答,也分了鹖冠男子的心神。班超嘴里喊叫的同时,人突然纵身而起,左手握屋梁,身体已翻卷而上,躲过了年轻男子横削过来的一剑。在纵身向上的过程中,手中锏已自上而下,突然拍中年轻男子的头顶。
“啪”,一声沉闷的声音传来!
这可是重锏,这个高个的年轻男人摇晃了一下,头颅已如寒瓜(注:即西瓜)一般被砸得粉碎,血雾四溅。手中剑脱手,人跟着仆倒在毯上。
班超未顾得上欣赏血花飞溅的景象,他身体腾空跃起的同时,眼角发现横梁上放着一个铜豆(注:容器,类似于簠)。因此在跃下的瞬间,推动并掷出铜豆。
于是,在他跃下的同时,沉重的铜豆也轰然而落,正砸中鹖冠男子的伤腿。铜豆内竟然藏匿着一豆金饼,抛洒一地。此人在血花四溅中“啊”地惨叫一下,被砸得单膝半跪于地,手扶着矮案,脸上疼得肌肉滚动、抽搐。
班超跃下,站在榻屏前,悠然地收起手中长锏插入木鞘之内。并抱锏于怀,然后睥睨着已经愣在一边、吃力地从地上慢慢站起的鹖冠男子。
“窦大人这锏竟然如此厉害,真是神物也……”班超见倒地年轻男子脑门竟然被轻轻一划,脑袋就被锏尖打得粉碎,嘴巴以上已经漠然无存。对方的长剑,被他轻松地就震去一截,心里不禁大骇,嘴里无意间嘀咕了一句。
权鱼还是听到了,便感叹道,“兄所持乃楼烦古锏也,前世为骠骑将军霍去病防身之物,后为河西大将军窦融所佩,贤弟何有此物?今日如无班贤弟相助,权氏一族定然灭门矣……”
班超啐道,“汝还是看好禁苑,嫂夫人春光外流,吾为小叔,看便看了。胡乱让外人看,吾揍汝!”
跪地的鹖冠男子更是大骇,听他兄弟二人说笑,仿佛当其无物一般。
抱锏人打得全无章法,身如九龙缠绕,手中宝锏更是神出鬼没,防不胜防,与雒阳坊内流行的击剑术完全不一样。可鹖冠男子胆怯了,见对方抱锏伫立,眼带嘲笑看着他,知道已经吃定他了,自己是根本不敌,便转身后翻欲逃出室外。
可是晚了,内室门口两支寒光闪闪的宝剑,又将他逼回室内。
鹖冠男子惊讶地看着班超,权鱼的话已经让他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汝姓班……班超?十年之前汝即为名贯雒阳的大汉剑客,雒阳书香之后,竟然和贩夫走卒、权鱼小人厮混在一起,不知耻么……”
此时班超已经取下方巾,怀抱宝锏,一脸不屑地看着鹖冠男子:
“让汝死个明白罢,吾确为班超,班超班仲升也。权鱼确实小人,可吾非救权鱼,乃救吾两嫂也。当年,权鱼先翁乃吾大汉河西大将军府市尉,与吾家翁同为河西幕僚。今日权鱼乃吾大汉巨贾,其夫人即吾嫂也,汝竟然敢在大汉帝都猖獗,超岂能容汝得逞?”
“班超,汝翁班彪为窦大人画册事汉,汉廷却有功未赏。汝兄班固为国修史,受尽寒窗之苦,却又受牢狱之灾。汉家小皇帝如此亏待于班氏,何故为其卖命耶?不如归向北方,以汝之能,吾定向单于举荐,保汝封候赐爵,位极人臣,娇妻美妾,享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