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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轩人生得嫩,脸庞如少年一般,性格也随意,他根本不理会陈祖成的怒意,自顾与呈艮起腻。只不过守着人家阿翁,杨轩自然没胆量真的摸人家女孩胸臀。闹得差不多了才道,“这样吧,汝找四个健壮后生,徒手顶牛,这个来劲!”
呈艮蹦蹦跳跳地跑到阿翁身边,小声说了一会儿,呈匉仰头大笑。此时恰好饷食好了,炙烤猪肉、炖羊肉、油酥黑麻胡饼、菜羹、蒲桃酒,十分丰盛。饮酒几轮,呈匉便回身招招手,四个健壮后生跃跃欲试走过来。所谓顶牛,就是象牛一样头对头顶,看谁蛮力大,败下阵去便算输。结果,四个高大粗壮后生竟然都输在清秀的杨轩头下。
部落一片欢腾之声,呈艮倍有面子,兴奋之余贴着杨轩跪坐,切肉侍候。
陈祖成看得眼热,他带着酒意一脸怒气不时怒睃杨轩。众人大惊,呈艮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也是不知所措。呈矜却款款走了过来,嘴里抱怨一句,“壮士恁小气……”便低着头乖巧地坐到陈祖成身边,拿起小刀帮他切肉舀酒侍候。
陈祖成马上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呈匉夫妇二人则换了一双欣慰的眼神,欣喜地看着这两个后生!
傍晚时分,老酋长高高兴兴地回来了,嘴里连连感叹道,“壮士到底厉害啊,虺吾州长见汉使团腰牌时,竟然对牌而拜,并欲来拜访。吾按壮士言,告之壮士已经离去,彼一付失望模样!”部民们也都兴奋地议论纷纷。
“嗬嗬,老淫贼上当了……”杨轩令人扫兴地问酋长,“请问酋长,村中能挽弓者多少?”
酋长与众部民闻言大惊,酋长问道,“挽弓?是要打仗么?村中后生能控弦者不过二十四人,这……”
陈祖成道,“好,命这二十四人带上刀矛弓矢,全部到屋外场院集合,本队率要训话!”
风云突变,酋长和村人都吓坏了,好好的突然说要打仗。不一会儿,二十四名健壮后生都带着家伙,穿着简单的猎人皮甲,一齐来到呈匉家屋前场院上,神色紧张、乱纷纷地站在一起。妇人孩子和老人们则惊慌地站在四周,不知所措。
杨轩命后生列队,陈祖成左手握着环首刀杯,在乱哄哄的队列前来回走了一圈,拍拍手等众人安静下来才道,“虺吾掳**女为奴罪当斩首,此次定然欲杀人灭口,屠灭摸岭部族。汝等不要怕,吾乃汉使团队率,自会为部族做主。从今日起,男丁不得离开部落,需时时戒备。女人不得离家,防止出现意外。吾会再去搬救兵,数日之内,必解汝呈氏部落之危!”
此言一出,摸岭人男女老少全部惊慌失色!
接下来,杨轩令青壮后生以呈匉为首,将小小的摸岭全部封锁起来,并开始日夜巡哨、守卫,又在辕门和四周围墙建立了几个简易箭堡。
而陈祖成当天晚上便在一个后生的向导下,按照商尉府府丞蠕蠕交待的方向,绕过桢中城,驰向昆仑山深处的一条山坳内,去寻找旋耶扎罗去了。
纪蒿手下的桢中市尉府离此不过百里,也在城外市边。而旋耶扎罗的护商队一直在这一带活动,陈祖成跟随班超征战四方,身为队率,自然很有心得。虺吾为祸一方,此次事发,畏惧汉使团惩治,想解套唯一的办法是杀尽知情者。
陈祖成已经走了,只剩下杨轩与无屠置的两名驿卒。虽然战战兢兢,不知道晚上会发生什么,但是酋长、众长老与呈家人,清食时还是热热闹闹地招待了杨轩。
哺食毕,杨轩将土围子内内外外仔细巡视了几遍,并一一安排村中后生防守位置。又命在场院边的空地上挖大坑,将随身带着的大箱子全部埋进土中,并规定一旦开战,除青壮年外,全村人与牛马驼全部集中到这块空地上!
当夜一夜无事,第二天天黑前陈祖成才归来,他带回的消息令全村人既紧张又振奋。“虺吾叛汉投靠焉渑,一切均在商尉大人掌握中。旋耶扎罗大人率护商队便藏匿在桢中城北山坳内,只待虺吾举事,便将其一网打尽!”
酋长和部民们心里踏实了一些,尤其是呈家二女,这才知道被人家护送回家,原来这都是商尉大人安排好的。
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可前三天并无事,桢中城一点异样没有。酋长和部民们均以为虚惊一场,都有松懈的味道,陈祖成却道,“勿要大意,今明两日,必见分晓。”
果然,到第四天后半夜时,西南方桢中城方向的夜空中牛角号突然如炸雷一般交替响起,无数火把正在向摸岭涌来!
就在此时,摸岭东边坎下的密林内,有七八骑冲上岭并穿越沙枣林快速驰到村前。“自己人,不得乱放箭——”后生们惊慌地举弓欲射,被杨轩迅速阻止。陈祖成则策马出寨围子迎了上去,领头的竟然是军侯田虑。“军侯,终于等到汝了——”杨轩也策马冲过去欣喜地惊叫道。
田虑只冷冷地哼了一声,嘴里轻声道,“准备接战——”,便率领甘英、王艾、刘奕仁、鲁鳍、童周、吴彦、徐乾七员大将一齐驰进寨围子中。
田虑与酋长简单寒喧了几句,便带着甘英、刘奕仁等将穿过村子,一直来到西边寨围后辕门处,眼看着寨墙外越来越近的火把,扭头对跟过来的酋长交待道,“酋长速带部民离开茅屋,坐村中场院上,战时不得乱跑动,州兵由吾等对付!”
酋长答应一声慌慌张地去组织部民,王艾则挥鞭“啪啪啪”教训了一顿陈祖成、杨轩,嘴里怒骂道,“军侯率吾等来两天了,一直隐在村外岭下林中,人马快让蚊子吃光了,汝两个狗日的只顾着调戏人家闺女,虺吾要不来众将非宰了汝!”
二人被教训一顿,一句话不敢回。
此时村子西边火把明亮,一彪人马足有数百人已经将村子围了起来,骑卒足有百余骑,在围子外吆吆喝喝,来回疾驰巡睃,不可一世。土围子外的几个干草垛则已经被点着,火光熊熊,照得林中村落如同白昼。
第二十三章 铁腕平叛()
州兵骤然来袭,部族妇孺老弱如临末日,哀啼声四起,田虑对酋长与呈匉道,“桢中州反,今夜将有大战,命妇孺便在村中场院不得乱跑,部族后生在围墙内以箭阻敌,不得出院接战……”
“末将遵令!”呈匉赶紧去传令去了。
汉使团前军小队已尽来,外围旋耶扎罗的护商队早已严阵以待,商尉纪蒿精心设计,就是要让虺吾自己跳出来好一网打尽,可部民不知道,小部族哪见过这么大场面,都以为大祸将至,场院中哭声、嘈杂声嗡嗡一片,乱成一团。
田虑黑着脸,透过林隙看着越来越近的火把人群。身后村中传来的嘈杂声让屯长刘奕仁烦了,扭头对陈祖成、杨轩喝道,“哭哭哭,这里的臭娘们儿就是爱哭。快去,自己惹的骚自己去了,不准再哭。了完打头一阵,杀四将便回,引其来攻!”
二人只好策马返身驰到村子中心的场院中下马,呈艮扔掉火把飞扑进杨轩怀中,杨轩搂着她瘐俏的肩头小声鼓励道,“告诉村人,田军侯和旋耶扎罗将军都来了,怕什么?打完仗带汝到盘橐去玩……”
呈矜站在人群中,她也想象妹妹一样扑到心上人怀中,可到底未冲出来。陈祖成面对众人憋了一句出来,“勿再乱嚎,动摇军心!”村人让他吼了一嗓子,立马安静下来。
这一段奇遇,加上几日的朝夕相处,二刑卒与呈家二个姊妹互相已经了牵挂。陈祖成看着人群中的呈矜,又用缓和的口吻,“都勿要害怕,商尉妙计除虺吾,汝部族不会受害,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陈祖成与杨轩这才跃上战马驰回报后辕门前,准备出击!
部族青壮年正与州尉府的官兵对峙着、互射着,弦音“嘣嘣”响,拖着火光的火簇在两军之间空中呼啸着飞向村落。虺吾伫马人群中,此时他并不知道汉使团整个前军小队都来了,看着这个丛林内小小的村落,如猎人看着即将被宰杀的猎物般,嘴角挂着轻蔑的冷笑。
他是疏勒国国王忠的爱将,是疏勒国南半壁的太上皇。此刻他决意屠城、焚净这个与汉使团勾连的小部族,一了百了。找不到把柄,班超、淳于蓟、纪蒿、寒菸、权鱼等强人便奈何他不得!
寨子西方的辕门突然慢慢打开了,刘奕仁脑袋一摆,陈祖成、杨轩双骑并出。州兵们已经在道路两边列开了阵,见有人冲出便射出一团箭矢。陈祖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