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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赏?难道于阗人想逼赏并摊牌?
这老巫汉可够毒的,汉使如不给赏错便在汉使团,给赏便灭了汉使团的威风,可谓两难。众将都看着班超,可班超却神态淡然,脸上隐隐露出杀气和一丝喜气。从摩释迪法师处归来后,这一路上他一直在寻思如何击杀巫师呢,没想到,这老贼竟然自己要送上门来!
原来,当天晚宴后归去时,嘟哮郅主动与国相私来比同车。
国相私来比心里讨厌嘟哮郅,两人往来不多,但此时也想利用他,此时见他大有大祸临头之感,便小声通报道,“张望闻鹫巢三百骑被灭,班超麾下三十余骑毫发无伤,已然丧胆,现已率五百骑逃离宁弥城,顺拘弥河南下而去!”
“国相此言当真?张望勇悍,如何会丧胆而退,国相莫非诓吾?”嘟哮郅一惊不小。
“哼!”私来比不屑中带着一丝不悦道,“此乃国事,法师以为,本相会以国事乱言?!”
嘟哮郅抱拳道,“国想勿怪,张望鼠辈尔,不过走投无路才投南呼衍部。好在西城仍有大使屈绝贤麾下二百骑,旦夕间便能灭了班超!”
“我呸!”私来比不耻地道,“班超顶天立地,乃天下英雄,屈绝贤、张望之流乃鼠辈尔,岂会是班超对手哉?吾虽鄙视屈氏,然为于阗计,吾不愿看到其亡。汉与匈奴角力,于阗小国,居间取巧最为便宜。法师如欲保全屈绝贤,可密嘱其躲避班超,勿逞匹夫之勇、自取其祸也!”
嘟哮郅为难地道,“一国大使,终不能鼠避地下、不见日月也!”
“汝糊涂。”私来比道,“汉朝正在北征北匈奴,班超乃汉军之战神,岂能长居于阗乎?”
嘟哮郅闻言恍然大悟,便拜别国相,即下车乘自己车一路向西,直接进入木都军营。匈奴使团原住馆舍,因闻汉使团焚灭鹫巢守敌且进军西城,宰相私来比担心两家火拼,便向广德建议,仓促间让北匈奴监国使团住进军营之内,以避免与汉使团正面冲突。名为保护,其实也是将其置于于阗国兵眼皮底下,防止匈奴人袭击汉使团!
见嘟哮郅法师来,屈绝贤命摆宴,招待法师。
两人边饮着,屈绝贤愁苦地道,“班超果然厉害,汉使团来者不善哪。现于阗河、拘弥河两条驿线已绝,鹫巢已为其害,张望已破胆而逃。呼衍都尉命吾杀汉使团,可班超一行皆虎狼之辈,大王万余铁骑在疏榆谷战一日尚不是其对手,吾二三百人,又能奈何?吾已必死之人,定将拚死一搏,不知法师有何高见教吾?”
嘟哮郅法师道,“大使所言极是,班超乃大汉枭将,江湖之名如雷声震耳。鹫巢猛士三百顷刻灰飞烟灭,大使二三百士卒岂能敌耶?吾为大使穷思良策,只是……”
屈绝贤知道法师贪婪,便赶紧道,“只要能除掉班超,吾将禀明都尉,献绝美龟兹胡姬二十人,黄金百斤,并与法师共享于阗国!”
身毒国人嘟哮郅虽在僧界,却既爱财更爱美女,此时闻言大喜,忽然想起班超坐下那匹威风凛凛的战马,便计上心来道,“大使,除掉班超其实亦不难。班超手中锏、矟,座下赤萧马,均其恩师窦融匹夫所赠。汉使入于阗,未见封赏,吾即瑾见国王,让其讨要班超座下马,班超必不允。国王受辱必怒,定杀汉使,则大事可成也!”
屈绝贤闻言大喜,命取出于阗国镇国之宝“于阗墨爵”以谢之。于阗出优良地乳(注:即脂玉),分作五色,白如脂肪,黄如蒸粟,黑如点漆,红如鸡冠或胭脂。但这尊“于阗墨爵”,却更有不同寻常一来历 。
它是墨玉河中出土的通体黑色的纯玉,手感致密润泽,色泽饱满欲滴,通体晶莹碧透,纹理生长自然。最奇妙的是,雕琢师用整块墨玉制成的这尊“于阗墨爵”,还有奇特的功效。人用此爵饮酒,则会精神倍增,顿觉神清气爽。
“于阗墨爵”原是国王广德的心爱之物,被视为于阗国宝。于阗战败后,屈绝贤来于阗监国,在王宫中看好此爵,便强夺了去,广德只好忍痛割爱。
此时,穷途末路、惴惴不安的屈绝贤有求于人,便献出这尊“于阗墨爵”。嘟哮郅法师得了宝物,便离开木都军营,兴致勃勃地直接驱车入宫。
此时的尉迟广德已无计可施,正与王妃夫妻二人枯坐着愁烦呢。前汉时,汉使至西域各国必大行封赏,可班超使团至于阗却丁点好处未见,显然班超内心已经对广德大为不满。表面上又对于阗国君臣一团和气,这让广德心里一时没了底,不知道这个汉军杀神腹中到底打着什么算盘!
“大王消消气——”南耶亲自煮了茶,将广德案上的绿釉茶碗斟满。
广德端起茶碗呷了一口,想想受到的轻慢,不禁又怒发冲冠,掷碗于案,便背着手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宫内踱来踱去,口中则大骂班超,“昔张骞、常戎、冯夫人使西域,至于阗时凡大人以上必受重赏。今班超小人,器量何故如此之小耶?倚仗大国,欺辱小国于阗,吾果真如此好欺耶?”
第六章 群魔乱舞()
待广德骂够了,气稍顺了些坐于案后,南耶这才轻声曼语地开导道,“大王为于阗之主,此非常之时,断不能因小失大,自乱方寸。吾见汉使不怒自威,一身凛然正气浩浩荡荡,断不是小气之辈。汉使至西城,大王却轻慢不迎,且不久前匈奴使团又击杀汉之斥侯数十人,彼自然心中不满。大王错在先哪,此时断不该与汉使赌气……”
“夫人哪,吾非呕气,实难自处也——”广德委屈地道,“石亀纵兵万人,原在莎车城虎视眈眈,区区数百里,现已兵临皮山边境。大汉是上国,吾自然不敢得罪汉使。然龟兹、焉耆人猖獗,已大兵压境,于阗国上下早已丧胆,吾又岂敢得罪呼衍獗、石亀、屈绝贤乎?”
在当时的西域各国,于阗国王妃南耶与鄯善国王妃陈穀二人贤淑、节气名贯沙海南北。焉耆强人石亀素好jianyin各国王妃、公主,他所征服的国家中,惟有于阗国王妃南耶与公主秋娴保住清白!
南耶是个美丽贤惠的女人,她原为莎车国国王贤的女儿。汉明帝永平三年(公元60年),刚刚继位的尉迟广德大败莎车,暴虐无道的贤走投无路便献出女儿南耶。当时美艳贤淑的南耶只有十六岁,广德得到美人便退兵而去,南耶当年便给广德生下王子尉迟讫多,后被册立为王妃。第二年,广德再围莎车城,诱捕国王贤,一年后便杀了贤。也就在这一年,南耶为广德生下公主秋娴。
南耶对广德忠心耿耿,尽心辅佐。汉明帝永平五年(公元62年),呼衍獗率石亀等五名大将,带着焉耆、龟兹等北道十五国五万雄兵破于阗,广德不得已降北匈奴,并以世子尉迟讫多入质,每年纳、絮。大将石亀看上了美艳尤物南耶,并命其侍寝,可南耶以割腕相拒、宁死不从。当时于阗国君臣吏民从心里不服北匈奴,石亀也怕激起民变,到底咬牙饶过了她。
也正因为这个缘故,于阗国贵族和吏民深深爱戴南耶!
此时,夫妻两人正愁眉不展之时,侍婢恰好禀报嘟哮郅法师深夜瑾见。广德对嘟哮郅法师是言听计从,闻法师深夜入宫,肯定有要紧之事,便赶紧命进来相见。
嘟哮郅法师见过国王、王后,从其神色已知国王正在为汉使事发愁,于是便抱着躬身、带着惊慌之色道,“大王啊大事不好,吾国宴后归寺院即占了一卦,神灵已怒,于阗国大祸已不远矣……”
“啊——”广德闻言大惊,吓得一下子从坐床上蹦了起来,他战战兢兢地道,“吾到底做错什么,连神灵都不饶吾,法师快说说看!”
嘟哮郅道,“大王,当年西域各国使臣群至雒阳,泣血哀求汉廷设都护,可刘秀不管不问。今日汉使来于阗,嚣张跋扈,非但不赏,还强逼大王归汉室,是天理不容耳,故神灵已大怒之!”
闻神灵都怒了,国王广德惊愕不已,已紧张得张口结舌,王妃南耶一边以手拂其背帮其顺气,一边赶紧道,“请法师设法,如何才能息神灵之怒?!”
嘟哮郅道,“禀报国王、王妃,欲平神灵之怒,当以汉使人头祭祈……”
“啊……呸——法师误国,一派胡言!”广德与南耶都震惊不已,广德闻言拂袖而起,嘴里怒斥道,“傅介子、陈汤旧事,岂能相忘邪?当年汉将陈汤曾正告天下,‘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汉人快意恩仇,从来后发制人!于阗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