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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清除亲汉的土壤。
班超是一代强人,自然更不会闲着,汉使团虽呆在馆舍内中规中矩,可班超的斥侯们正在满世界寻找匈奴人。公主伊兰已成了汉使团成员,王妃爱屋及乌,自然一心帮着班超。于是,王妃的心腹大都尉陀均伽与辅国候陀盘伽也正在派出人马,帮助汉使团的斥侯寻找北匈奴使团。
从楼兰城、伊循城至驩泥城、弩支城,小小的鄯善国一时间风起云涌,波谲云诡,各方势力纷纷跳入汉匈相争的旋涡。驩泥城虽然宁静,可这是暴风雨来临前令人不安的宁静,一场惊天事变似乎马上就将发生。各方都在行动,连王妃和公主都在行动,身为鄯善国王的佗广伽却什么也不能干,这让他感到悲哀、无奈。
佗广伽也感到纳闷,难道王妃与公主便能肯定汉使团一定能赢?他在室内一圈圈地走着,对如何破解眼前迷局,一点头绪也没有。算了算了,他长叹一声,既然一筹莫展,不如听天由命!一切都交由上天来裁定吧,但愿天佑鄯善国!
想到这里,他突然传令,“传大都尉陀均伽、辅国侯陀盘伽!”
不一会儿,陀均伽、陀盘伽进见。陀广伽看着两位王弟,一字一句地下令道,“命国兵各营驻守营中,无本王喻令,任何人不得动一兵一卒!”
他眼前又呈现出《西牝东望图》那惟美的画面,鄯善国吏民东望数十年,现在大汉上朝的使节终于来了。他心里暗暗祈祷,相信汉朝皇帝这回是看上西域了,上天既派汉军战神为大使来到鄯善,就定然能给鄯善人指明一条生路!
……
“呃!”
鄯善国馆舍中大汉副使班超的室内,小胡女沙荑此时已经吃饱了,还舒舒服服地打了一个响呃。班超、淳于蓟头靠头始终盯着案上的羊皮图,确信再无遗漏了,淳于蓟才抬头看了一眼班超。见班超坚定地点点头,淳于蓟便命道,“众军听令!”
众将和刑卒们迅速直起身子,淳于蓟道,“命梁军候率后军小队,持胡鼓隐于释比圃营后,待营院内火起之时,击鼓齐呼,以为疑兵。火起后,巡视寨墙,击杀逾墙钻隙之徒,不得逃走一人!”
“末将得令!”
“胡焰、肖初月、蒙榆、周令四将,已各带火具、牛膏、火毡等潜伏圃边待命。攻击前,胡焰、蒙榆四将会清理大营周边林中及营内明暗哨,并按令点火。命田军候、华军候,各率本部人马,带强弩兵械,随司马隐伏于释比圃营外。待火起时,掩杀敢冲出营房外之敌!”
“末将得令!”
淳于蓟安排完毕,见班超又看着他,便知其意。他歉意地道,“司马勿怪,大使仍未醒,此时正呼声如雷。吾……往其室内吹了迷烟,此时定做好梦,还需睡几个时辰。天明朝食前,末将保证大使必醒!”众人闻言,俱开心地大笑了起来。
“耶!”伊兰与金栗则击掌相庆,淳于蓟这阴招让她们省了大麻烦。
现在也只有这办法,班超虽面有不悦,但并没有责备淳于蓟,而是对众人道,“是夜二更,马衔枚人衔竹,不准惊动城内外官民贾胡僧侣!”
酒毕,众人均回屋内准备。而温柯与李同二人与从人忙着交易,并未发现使团馆舍内有何异样。晚上归来时,两人还至班超房中问安,见班超手捧书简,正在烛下阅读沉思,而小姑、寡妇二犬则静静地坐在身边,一付安宁恬静的模样与寻常无异,便早早归屋搂着胡姬们逍遥去了。
约摸二更时分,馆舍内除镖队房间仍不时传出胡伎的**声,众人均已安眠。甘英与刘奕仁二将悄悄至馆舍大门,将两名鄯善士卒在睡梦中便捆了个结实,再堵上嘴。此时,天果然开始刮起小风,汉使团众刑卒人马披重甲,昂然出城而去!
第十五章 焚灭群虏()
才二更多天,驩泥城里便已经静街,显得阴森、凄凉似乎又有点不同寻常。每条街口都站着腰挂弯刀的鄯善国兵丁,盘查偶尔过往的行人。家家户户的大门外都挂着红色的或白色的灯笼,微风吹过灯笼在房檐下摇摇摆摆,灯光昏暗影影绰绰。
驩泥城比楼兰城大几倍,又地处南线商道要冲,夜不闭城,寻常夜晚十分热闹,但今夜仅二更天便仅剩星星点点灯火,令人倍觉夜的清冷、萧条。在一条又一条又窄又长的胡同里,偶尔有更夫提着小灯笼,敲着破铜锣,瑟缩的影子出现一下又消逝向黑暗中。那缓慢的、无精打采的锣声或梆子声,也在风声里逐渐远去。
汉使节团队从馆舍中冲出,穿过数条街道后径直驰向北城门,街面上的鄯善国兵丁不敢阻拦。城门偶尔仍有车马零星进出,门吏和门卒们对汉使团队昂然出城向北而去,未敢过问,只是赶紧派人禀报国王。
出了北城门,约离开城池二三里驰到一个一团团黑乎乎的树林环绕的大村落,汉使团又在黑暗中穿过这一座座村落扭头向东南方向疾驰而去。城南面都是黑黝黝的丛林和一团团红柳丛,顺着小河向南疾驰,越往山下走,丛林越密,光线愈暗。地面靠阴处的积雪未化,黑暗中依然能隐约看到朦朦胧胧的雪光,士卒们在林中策马而行一点动静没有。
转过河弯时,沙荑的驼队正隐藏在林道边,淳于蓟一挥手,驼队便远远地跟在汉使团身后。甘英、刘奕仁二人在前面领路,短短三十里路转瞬即到。时已近五更,天果然刮起了大风。松林涛声不绝,林内一座寨子红红的灯笼闪烁着,影影绰绰,营造着淫邪、诧异的气氛。众人在黑黝黝的林间下马,将马拴树上,步行前往营地。
营寨内突然响起一阵狗吠声,士卒们急忙隐于林内。过了一会儿,院内又安静下来。
释比圃营地建在丛林深处,十分隐秘。这里寻常只有猎人能来到,陀广伽选择这座密营作为北匈奴使团营地,真是费尽心机。胡焰、蒙榆、肖初月、周令早已经清除了大营外围的鄯善兵和北匈奴游动哨、暗哨,此时便隐藏在林内,见大队人马上来了,便前来领命。黑暗中,淳于蓟手一挥,胡焰悄悄潜到围墙下,向院内扔进几个带药的肉脯。
淳于蓟又把大手一挥,梁宝麟带领后军小队,人携一鼓,从两侧密林内悄悄绕向营地后方。为了防火,释比圃营栅外是一圈空地,空地外边则是密集、高大的松林。梁宝鳞带着刑卒顺着寨墙一直走到寨后,先用木头将后门堵死,然后隐于松树林内,只待营中火起好起事。
班超和淳于蓟带领众军已经将大营辕门团团围住,他们伏于门外大树后面,胡焰与肖初月、蒙榆、周令四人已悄然而起,轻轻地跃上二丈余高的木头墙头,守门的两名鄯善士卒刚从屋内伸出脑袋,便被胡焰与肖初月“飕飕”两弩射杀。由于是密林营地,辕门边的瞭望台上无人值守,营盘四角的木质箭楼上都有两个士卒在值守,可他们早已进入梦乡之中,没人想到在这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会有人袭击这里,胡焰和蒙榆未费力气便清理干净。
风果然越来越大了,吹得松林涛声不绝、呜呜嘶鸣。此时的密营已经完全不设防,只有马厩内的战马不时打着响鼻!
胡焰、蒙榆四匪只到此时才悄然将辕门打开,然后潜入营内分头在正房、厢房等几排马架子木屋上涂上牛膏,便一一掏出火镰打着火点将起来。天干物燥,几排马架子同时火起,四人便持械迅速退至辕门处。此时,大风正急,梁宝麟看见营地内几处烧起,火光在暗夜里十分醒目,便急命擂鼓。刹那间隆隆的鼓声骤然打破夜的寂静,震天的鼓声中,风助火势,士卒们也齐声呐喊助威。
释比圃内刹时一片混乱,鼓噪声四起,院内战马乱窜,最先逃出的是辕门边低矮的马架子房内的鄯善士卒和仆婢、胡伎等人,他们被淳于蓟、胡焰等放出营外,沙荑的驼队便将他们临时看管在林内。
此时营地内大火已经越烧越大,鼓声隆隆,似有千军万马杀将过来。正屋下头房的大炕原本是国王与王妃狩猎时住的地方,此时正使屋赖带与副使比离支二人正睡得香甜。他们被鼓声骤然惊醒,见屋外火光明亮如同白昼,二人便提着弯刀匆忙冲出屋,只见营地内木屋全部烧起,院中使团众卒正不知所措,嚎叫声、哀鸣声响成一片,火光中乱成一团。
屋赖带知道班超动手了,这可是一座木头营寨,最怕的便是火攻,形势危急,现在只有冲杀出去一条路。副使比离支大叫,“保护大使,冲杀出去……”言毕便带着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