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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毕,便在脸上涂抹上厚厚的兽油,扎紧脖服遮住鼻子,再戴好手服,健步走到屋外,接过国兵手中的缰绳,腾地跃上赤萧,手中长矟挥动,中军则一齐上马,驰出密林,结成紧密的雁形矟矢阵,跟随在班超、淳于蓟身后,向着战鼓声响处疾驰而去,瞬间便消失在漫天暴风雪中!
雁形矟矢阵呈“品”字形,班超居于雁形矟矢阵的矛尖位置,他的身后紧跟着淳于蓟、胡焰、蒙榆、肖初月、周令、班秉、班驺等中军众将,华涂率中军七百余刑卒结阵在两翼。这种战阵,矛尖位置最重要,也最危险,非勇力超群之将无法胜任。只要矛尖楔入敌阵,雁形矟矢阵则能迅速撕开敌坚固大阵!
因此,骑兵作战中,也只有勇冠天下的战将,才敢居锋矢位置,也才敢用此阵!
呼衍王已经离口门子峡谷沟口数里,在中军保护下,此时正立在一处小高地上。他恨恨地紧咬着牙关,回望着后方暴风雪中的战场,恨不得立即吃掉这支汉军。可经过刚才这一场大战,呼衍王深知,仓皇、疲惫的南呼衍部已不可能击破这支疯狂的汉军。
各部正在溃逃之中,中军鼓声响起,便一一从风雪中钻出,从四面八方迅速向鼓声聚集,竟然渐渐又聚集起四五千人。而口门子峡谷之内,刚走出峡谷的匈奴士卒在鼓声召唤下,也快速向沟口外的雪原中麇集,几千人拥挤在小高地下,乱纷纷地准备结阵再战!
暴风雪愈来愈急,天气寒冷异常。人马饥累疲困,很多战马、士卒在寒风中一头扎到雪上,便再也起不来了。刚才受到汉军骤然重击,几乎形同屠杀,人马死伤惨重,换一支部队早垮了。可南呼衍部各部却遵战鼓号令一一聚拢而来,准备再战!
鼓声也暴露了匈奴人的意图和位置,虽然暴风雪呼啸奔腾,雪雾弥漫,十余丈外便看不见人,但班超的别部已循着鼓声急袭而来。南呼衍部中军的二鼓声过后,麇聚一起的匈奴骑卒们惊慌地看到,暴风雪中骤然露出无数汉军身影,而最前面的又是那面鲜艳夺目、令他们魂丧胆寒的赤色战旗!
匈奴人结阵未毕,便被一阵矢雨骤然覆盖。未等各营从矢雨中醒过神来, 班超手执长矟一马当先,长矟旋起如轮,拍落无数箭矢,瞬间便冲杀到近前,连续挑落十余名骑卒后,当先突入万骑长呼绗砭的前军阵中!
风雪弥漫中,两支人马便如两股奔涌的洪流,在暴风雪肆虐的的雪原之上,再一次剧烈地碰撞到一起。淳于蓟、班秉、班驺、胡焰、蒙榆、肖初月、周令等将及中军七百刑卒,紧紧相随班超身后,汉军结成紧密的雁形矟矢阵,象一柄利剑刹那间将麇集在一起的匈奴人生生撕开!
南呼衍部仓促应战,汉军别部的凌厉攻击,令他们魂飞魄散,许多人连放箭的功夫都没有,便成了矟下之鬼。四处奔逃的溃兵已成惊弓之鸟,虽然拼死抵抗,并且几次想把这一支不足千人的小部队包围吃掉,但总是在别部的冲击下像洪水冲垮堤坝一般,士卒一排排倒下,任凭别部在乱军中纵横驰骋!
呼衍王站在土丘之上,眼看着风雪中纷乱的战场,捶胸顿足。这分明是屠杀,令他暴怒万分,他一生征战,从来未打过象今天这样的窝囊仗。他连续喝令中军击鼓,于是在严厉的战鼓声中,各营返身力战,虽死伤无数,但却层层叠叠,欲将汉军围困起来!
这种马上混战,别部重骑兵之利被发挥得淋漓尽致。班超率领中军在敌阵中来来回回已冲杀了几遭,慢慢便发现了敌中军位置。他奋力挑杀当面几将,长矟翻卷,将身前十数匈奴骑卒挑飞,但更多的匈奴人一重重地又围困上来。
正在焦急之中,匈奴人身后突然杀声冲天而起,原来是田虑的前军与梁宝麟的后军杀进了战场!
第二十九章 聚阵死战()
原来,田虑率领前军在北,梁宝麟率领后军在南,二曲人马迂回到匈奴身后,突然从暴风雪中杀出。围困班超中军的匈奴人抵挡不住,顿时一哄而散。汉军三军顺利会师,迅速结成雁形矟矢大阵,如巨碾一般,在敌阵中来来回回地绞杀匈奴人,势不可挡!
疲困至极的南呼衍部,再一次领教了汉军别部重骑兵的厉害。汉军别部人被精铁扎甲或鱼鳞重甲,马披全身铁铠甲,除了眼、鼻、四肢和马尾,马的其余部分都得到具装铠甲的严密保护(注:即甲骑具装,形成于西汉武帝时代,到东汉末三国时代成为重骑兵标准装备),人马可谓马箭不入。
这场大战不过半个多时辰,匈奴人便支撑不下了。别部经短暂休整后有备而来,仅仅来来回回冲杀十数合,刚刚未时过半,仓促麇集而至的匈奴人未等回师口门子峡谷,便被别部骤然杀散,人马四处奔逃!
但战场经验丰富的呼衍王并没有逃遁,他借着暴风雪的掩护,又悄然率领中军绕了一个大圈,转回口门子峡谷口外,并在峡谷口西侧一座小雪岭上建立起中军阵地。此时,惨败已经让他暴怒成一只雄狮,口门子峡谷是南呼衍部的命门,他与班超一样已经没有其它选择!
小雪岭是口门子峡谷西侧山峦的延伸,北面的山坡上雪松连绵,易守难攻。呼衍王选择这里为中军之所,是打定主意要与汉军死磕到底。他要凭着兵力优势,就是拚也要拚掉汉军,最终夺回并控制口门子峡谷!
从晨时至午后,匈奴人未歇过一口气,人马未合一下眼,士卒只能靠随身携带的牛肉脯充饥,战马只能瞅空喂一把栗米,渴了靠啃几口雪团,早已经人疲马困。汉军也是人,他不相信汉军是铁打的,他决心在窦固下白山前,便将这小股汉军彻底吃掉!
于是,大战第二回合之后,未等战场完全平静下来,风雪弥漫的雪原上,匈奴人中军的战鼓声、牛角号音,便再一次响起!
虽然看不见呼衍王的帅旗,但鼓声将呼衍王的意志传达给每一个骑卒。四面八方的匈奴各营和零星的溃兵听到“聚阵、死战”的战鼓号令,便又快速地从暴风雪中钻出,迅速汇集到小雪岭下。此时,正源源不断从白山涧道上逶迤而下的匈奴后军骑卒们,也一一聚集过来!
鼓声便是号令,听到“死战”的鼓声,游牧民族悍不畏死的本性,便被激发出来,竟然迅速麇聚起数千人。只有到了部族生死存亡的关头,呼衍王才会发出如此决绝的号令。所有人都知道,没有退路了,部族已经到了最后关头,要生存下去便只有死战一条路!
早在冒顿单于晚年,呼延部和乌禅幕部追随右贤王西征大月氏。当时大月氏迁徙至葱岭以西大宛与康居国境内,南呼衍部、乌禅幕部从乌孙国境内出击大月氏,一直追杀大月氏至鱼肠涧(注:即今阿富汗境内之兴都库什山以南、巴基斯坦境内之开伯尔山口)。
已陷灭族之境的大月氏人,借助地形优势举族死战,竟然将南呼衍部、乌禅幕部层层围困起来。那次也一样,在部族的生死存亡关头,当时的呼衍王也发出了“聚阵、死战”的战鼓号令。南呼衍部、乌禅幕部不惧伤亡,一举突破大月氏人围堵,成功突围北越雪山,回到大宛国境内。
从此,一路被匈奴人追杀的大月氏人,这才得已在雪山之南的阿姆河流域立国,并长居下来。现在,南呼衍部部众再一次听到“聚阵、死战”的战鼓号令,便将疲惫与死亡忘诸脑后,迅速麇居小雪岭下,准备死战!
听着暴风雪中隐隐传来的隆隆战鼓声,胡焰对众将道,“这是‘聚阵、死战’战鼓号令,是部族到最后关头的绝杀令!”
众将都知道“绝杀令”意味着什么,班超也暗暗心惊,但他手中的长矟已经举起,别部义无反顾地回师峡谷口!
全军刑卒都清楚形势依然危急,这场绞肉机一般的血腥大战,远远没有分出胜负。别部迎着暴风雪向东进军时,突然听到前方的峡谷口外隐隐传一阵“轰隆隆”的巨响,班超心里一阵惊喜,关键时刻,是隐藏中山峦之上密林中的吴彦打响了!
此时,位于口门子峡谷西侧山坡密林中的吴彦骤然开始砲击小雪岭。最先聚集到小山下的匈奴士卒纷纷被砸中,人仰马翻,哀嚎惨叫声一片。汉军隐藏的八台抛车,用冰块、石块不断轰击呼衍王聚兵的小雪岭,令刚刚麇集一起的匈奴各部死伤惨重!
原来,吴彦率领的汉军小队一直隐藏在山坡上的密林内待机。当汉军开始突袭沟口处的匈奴人时,吴彦按兵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