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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师恼了,左侧的巫师睁开眼转头看着金栗,那双充满邪气的眸子,直直地盯着金栗畏葸的双目,嘴里厉声断喝道,“蒲类贱畜,汉人走狗……惊扰了神灵,神灵定不饶恕于汝,汝给吾跪—下!”
“给吾站直喽!”在毡房内刚呆了一会,金栗已觉得头有些晕眩,心里有些恍惚。她不敢看巫师目光,此时闻巫师言心里一慌,双腿膝盖一软,竟然就要真的跪下去。甘英头也开始晕眩,可这一声“汉狗”,让他怒不可遏,他一把扶着金栗腋下,让金栗战战兢兢中站住了。
“将军、兄长……呜呜……吾怎么难受、头晕……”金栗浑身颤抖,摇摇欲坠,头倚在甘英肩头紧闭着双眼!
甘英与金栗一样,眼皮已经有些沉重。他凭毅力保持着自己头脑清醒,他已经感觉是毯上这两只铜熏香炉有问题,于是,在扶住金栗的同时,陡然伸出剑鞘,“啪”地一声脆响,将毯上两只香炉打翻在地。
一只香炉扣到毯上,另一只在毯上滚了一圈,香炉里面的火烬洒了一地,甘英伸脚便将仍在燃烧着的香火踩灭!
刘奕仁则在甘英打翻熏香炉的同时,绕过巫师转到伊兰身旁,将其护住。毯上这“啪”的一声脆响,让伊兰陡然睁开眼,她茫然的看着毡房内众人,象刚从睡梦中惊醒的婴儿一般,目光天真、无邪,对室内发生过什么一无所知。
巫师大惊,她们停止唱咒,一人咬牙切齿地手指着刘奕仁,手指颤抖着,嘴里怪声怪气、声音颤颤悠悠地唱道,“汉狗啊汉狗,汝已惊扰神灵!天宇日月紊乱,大地暗淡无光!神灵已然大怒,允无数妖魔鬼怪降临人间。如再不放下祭物,神灵将降大祸,汝死期已近在眼前……”
嘴里唱着,二巫站起身,便在毡房内围着甘英、刘奕仁二人,手里拍着法器,咿咿呀呀地边唱边乱舞起来!
这一幕,让甘英、刘奕仁肺都要气炸了。二将同时伸出剑鞘,啪啪两声,将二巫脸上面罩挑落。可在面具挑落的同时,竟然一下子都愣了一下。
看不出她们的年龄,二巫额头戴着黄灿灿的黄金法箍,身材高桃,服装华丽,分明是两个面容皎好的黄肤女人。可她们的眼里却喷射着邪恶的光芒,仿佛邪祟一般,用柔美的嗓音唱着恶毒的诅咒,身体如魔鬼一般柔韧性感,手舞足蹈,姿态撩人!
汉人重血性,男人怜香惜玉天经地义。因此挑落面罩的瞬间,甘英、刘奕仁实在对两个女人下不去手,况且这是两个如此美丽的“魔鬼”。他们本想饶她们一命,可两个巫女继续作着法,不知她们的咒语会招来什么样的妖魔鬼怪,这令他们的忍耐力渐渐到了极限!
金栗见这两个汉将面对两个美丽的女巫,竟然有点走神,便“呀”地叫了一声,右手恨恨地拧着甘英的耳朵,并狠踢了他一脚。
在北匈奴,萨满女巫都是由地位尊崇的女人担任,有的甚至是各部族王族成员。两个巫师并没想到死期将至,她们仍然用妖娆的体态乱舞着,用柔润甜美的嗓音念着恶毒的诅咒,这让甘英、刘奕仁二将终于忍无可忍了,他们对视一眼,甘英示意刘奕仁动手。
可金栗与甘英在大敌当前还不忘打情骂俏,令刘奕仁十分不满。虽然在过去的战斗历程中,二将共同行动时,总是甘英拿主意,刘奕仁负责冲锋陷阵。这一次不一样了,刘奕仁又对甘英示意,对不起,该你动手了!
二将较了一回劲,但时间紧急,由不得他们犹豫,最终他们妥协了,两人互相瞪了对方一眼,然后同时抽出剑,“飕”“飕”两剑掠过,将二巫斩首。
戴着彩色通灵球的两颗美丽的头颅,“嘣嘣”两声闷响,几乎同时落地。华丽性感、曲线诱人的身躯抽搐着、战栗着,跟着轰然仆倒。成团的鲜血如瓢泼一般,滋出脖颈,有二三尺远。
无头颈部喷出的大团大团血液,本来就让金栗吓傻了,一颗头颅又滚到她脚下,脸朝上,眼睛仍眨了一下,让她魂飞魄散,“啊”地一声凄厉地尖叫了起来,跟着便抱头鼠窜,扭头玩命地想向毡房外逃去。甘英一把抱住她,将她的脑袋紧紧捂在怀里,将她的尖叫声也堵在怀中。
两女就在这方寸之地被斩首,血腥的一幕令坐在毯上的那个女人从地上弹起,紧闭双目,身体随即又摇摇欲坠。刘奕仁看在眼里,便陡然出手将她拦腰抱住!
金栗的惨叫声,让伊兰真正醒来了。这个面色惨白的鄯善女人看一眼抱着她的刘奕仁,再看一眼甘英怀中的金栗,又鄙夷地看了一眼地下的两具尸体,突然挣脱刘奕仁的怀抱,一屁股坐在毯上,不知从一摞毡被下什么地方抄起一把小刀搁到自己脖颈,然后静静地看着甘英、刘奕仁。
毡房内兽油灯光线暗淡,女人亮晶晶的眸子看着二将,嘴里冷冷地道,“肮脏膻胡,给吾滚开!吾便是自已了断,也休想令吾向北走!”
她动作太快了,刘奕仁未防着她来这么一手,双手放在空中,一下子愣住了。甘英赶紧用胡语道,“伊兰公主,汝糊涂啊……吾是汉军,匈奴巫师已为吾斩杀,吾二人是来救汝的!”
伊兰却冷笑道,“呸,呸呸!小儿伎俩,汝还是死了这条心罢……”又似自言自语道,“吾早便想死了,这两个怪物牢牢看着吾,晕晕乎乎,手足无力,让吾连死都不能……”
刘奕仁站在她旁边,一动不敢动,生怕她稍一用劲,便会切断血管。
第十九章 乙卯丙辰()
金栗终于不再尖叫,几人的对话她都听见了。她挣脱甘英的怀抱,见两行眼泪从伊兰美丽的脸庞流了下来,便惊叫道,“伊兰,快放下刀,汝看吾是谁?!”
伊兰怔怔地看着金栗,她似乎仍在努力地回忆着什么,又似正做着判断。金栗又道,“伊兰,汝看那里!”金栗指着两个差点被宰杀的女孩道,“汝两个婢女,差点为胡狗宰杀,是这两个汉将救了二女……”
“汉将?”金栗这一声,救了伊兰的命。伊兰怔了一下,她看一眼两个摆着待宰姿势的婢女,又看着金栗,脸上现出一点惊喜、优疑,分明已经想起一切。这惊喜神情只是转瞬即逝,但手里的刀还是慢慢挪开了脖颈。
她脑袋里依然乱成一团,忽然又怒视金栗道,“金栗……难道汝是带着膻胡来抓吾么?匈奴人拿蒲类人当狗,汝还投身胡狗,蒲类人真是软骨头……哼,算吾看错了汝……”
金栗一点未恼,却笑着叱道,“切,汝清醒一下好好看看、闻闻,这两个怪物身上有没有膻味?果是胡狗,还会杀掉地上这两个女魔么?还说自己向往大汉,王师已经北征,你吾有盼头了,站在汝面前的便是二员汉军大将!”
“汉军大将……”伊兰扔下刀腾地站起身来,惊讶地看着甘英、刘奕仁,“王师果真已经北征?汝……果真是汉将?为何如此粗鲁,比匈奴人还凶……”
二将抱拳躬身行礼,甘英文绉绉地道,“见过公主,吾二人确是汉军,不过仅是屯长,不是什么大将……”
甘英未说完,刘奕仁则抱拳抢着道,“伊兰公主,末将刘奕仁与甘英现遵大汉军司马班超将令,专程前来搭救公主!”
伊兰面向刘奕仁躬身还礼,金栗早冲了过去,二女抱在一起,又哭又笑,沉浸在劫后余生的欣喜中,鼻涕眼泪一大把,把甘英、刘奕仁二人早忘一边去了。二人只好查看一下正在昏睡的二女,看来是伊兰的侍女。只是巫师香料毒性过重,二女仍在昏睡着。
甘英、刘奕仁用衣裳遮住二女身子,金栗、伊兰见状走过来挡在二将身前,为二个侍女松了绑,并帮她们穿上衣裳。伊兰这才又对甘英、刘奕仁鞠了一躬,嘴里谢道,“谢二位将军救命之恩,再来晚一会,吾会被唱迷,夜间便会被送去车师前国,再到漠北王庭。二婢则会被剜心、挖肝、食肉……”
此时的毡房外也正发生了一场激烈战斗。
原来,呼衍王王妃如遇也耶逃往车师后国途中,派出了两个女巫和一队士卒来寻找伊兰。巫师陷身蒲类海边数日不得归,她便又派出一队共十六骑过山来搜寻,刚出西山谷口,便遭到甘英、刘奕仁麾下二十刑卒凌厉袭击,最终只有数骑溃逃西去!
但蒲类海西边这些南呼衍部村落,虽然被迁徙中的牧主、溃兵害苦了,曾与溃兵打过一仗,甚至包围并拒绝给巫师们提供食物。但是,当刑卒们与山谷中出来的敌骑大战之后,他们竟然手持弯